作者：废物懒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抬眼他的心腹便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将信封递给坐在最左边的王舵主，王舵主接过来三两下拆开信封展开里面的东西，越看他的眉头越紧他将东西往下递过去，沉着脸看向赵友澜：“赵阁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信封里的东西纷纷传阅开，众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赵友澜不紧不慢的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这才看向王舵主：“王舵主切勿动怒，吴阁主的供词可不止这些，至于这份供词是真是假诸位应该比我更清楚。”
哈信封里装着吴杞的部分供词，这部分刚好是关于灵霄阁内参与走私的舵主，在座的大多有参与走私在那几张纸上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几乎立刻就能判断这份供词的真实性，即便是名字没出现在上面的也心中一惊，这事牵扯的人太大不知道自己何时会被牵扯进去，
以王舵主为首的几位舵主都是吴杞多年栽培的心腹，他们互相交换眼神，王舵主再次看向赵友澜神色一改之前的敷衍变得尽是恭敬：“赵阁主，您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赵友澜既然能拿到供词就证明在这件事还未尘埃落定之前尚有转圜的余地，他们是吴杞的心腹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个时候他们也得为自己考虑。
“是啊是啊，赵阁主您说这事要怎么做？咱们都听您的。”
“就是，以后咱们唯您的马首是瞻。”
……
看过那份供词的几个舵主也急忙跟着附和，这番言行已经是在昭示他们对赵友澜服软了，这当然在赵友澜的意料之中，他的眼底划过得意：“诸位且放心，诸位这么多年为了灵霄阁任劳任怨我自然要尽力保全诸位，可你们也看到了吴阁主已经将你们推出来顶罪了，现在若想自保……”
第52章 你是小学生吗？
赵友澜说到这断了，眉头紧皱似乎接下来要说的话很棘手。
“赵阁主但说无妨。”王舵主率先表态，其余人纷纷表示赞同。
赵友澜叹了一口气像是很为难又不得不做出决断：“诸位若能向陈大人告发是受人逼迫再加上我从中斡旋我相信陈大人会对诸位网开一面。”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让各位舵主合力告发吴杞，将一切罪责推在吴杞身上，彻底将吴杞踩死这样一来阁主之位对他来说犹如囊中取物。
几位舵主你看我我看你眼中都有些犹豫，江湖人最重义字，吴杞往日对他们不薄，他们能对赵友澜服软是一回事可要让他们反过来告发吴杞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前厅里谁也没先出声，赵友澜倒是成竹在胸，最后是王舵主做出了决断：“赵阁主的话我等听明白了，我们会按照你的话去做，只望赵阁主说到做到。”
赵友澜得意一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从灵霄阁出来后几个舵主互相眼神交流，王舵主沉声道：“都回去吧，明日辰时一刻一起去衙门找陈大人。”
众人闻言也都点头不再言语了各自回家。
赵友澜回到院子猛然见到院子里已经有人了，高天成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他言简意赅：“我家主子交代你尽快办成。”
赵友澜接过来一看眼中闪过了然，他朝着高天成一拱手：“劳烦转告宋公子只要他答应我的事成了，这些东西十日内必定送到。”
高天成一点头跃上墙头身影很快消失在黑夜中，赵友澜捏紧手中的纸回到房内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神色一冷。
第二日一大早灵霄阁的多位舵主就聚在一起往官府去，行到一半就遇到了十几个官差，官府的人一见到他们就将他们围住了。
“我等乃是灵霄阁……”王舵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官府的人粗暴打断了。
“知道你们是谁，半个时辰前你们灵霄阁的舵主杨子震来报案声称自己昨夜受到袭击，你们是头号嫌疑人跟我们走一趟吧。”为首的衙役打断了他的话。
“什么！”几位舵主大惊失色，杨子震就是昨晚和他们吵的杨老，谁也没想到杨老昨晚竟然会被人袭击。
衙役们可不管他们的江湖恩怨将人一围直接全部带去了府衙。
赵友澜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他眉头紧皱脸色不太好看，昨晚他派人去杀杨子震失手了，万万没想到杨子震竟然会报官，江湖事江湖了这是大家默认的规矩从来不会舞到官府面前，这杨子震是脑袋被门夹了吗竟然跑去报官。
“阁主，您快说说怎么办？”张舵主一直都是赵友澜的人，昨晚派人袭击杨子震的事也是他安排的，早上他去盯梢王舵主几人想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去告发吴杞，没想到会撞到他们被衙役当街带走的画面。
赵友澜直觉事情不简单，他一抬手：“先别急，我出去一趟。”
他匆匆丢下一句话就去客栈找上宋世臣，彼时宋世臣正抱着沈暮栎在戏楼里看戏，他自然是跑了个空。
戏楼正在唱一出官家小姐巧助落魄少爷的故事，雅座里宽大的椅子上宋世臣一只手搂着坐在他腿上的沈暮栎的腰肢一只手放在扶手上，听到精彩的戏份手指无意识的敲打着沈暮栎腰上的软肉。
沈暮栎一开始还有些兴趣但这咿咿呀呀的唱腔实在是催眠，他窝在宋世臣的怀里没一会便开始昏昏欲睡，旁边的桌上白瓷盘里摆着精致的点心，茶杯里晕开微黄的茶水袅袅轻烟升入空中。
在客栈跑了个空的赵友澜打听到了他们在戏院又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却在门口被高天成拦了下来。
高天成：“主子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赵友澜很着急：“劳驾行个方便告诉宋公子在下有要事相商。”
高天成一只手横着不为所动，赵友澜又不能强行闯入只能再次问道：“宋公子多久出来？”
高天成面无表情：“不知道。”
赵友澜好不容易才让吴杞的心腹都为他所用他当然不能在这个节骨眼让他们出事，不然他还怎么立威信，他看着紧闭的门扉冲着里面提高声音喊道：“宋公子，赵某求见！”
高天成眉头皱了皱，对他这样的行为感到十分厌恶。
突然传来的喊声把昏昏欲睡的沈暮栎吓得抖了一抖，宋世臣抚着他的肩头拍他像哄睡小孩子一样：“继续睡。”
他抬眼看了候在一旁的紫琴一眼，紫琴立即起身往外面去。
沈暮栎在宋世臣的怀里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却不太睡得着了，他瞥了一眼下面，台上正唱到官家小姐和落魄少爷互诉情意。他挪了挪脑袋面朝着下面的台子不甚走心的问：“外面是那个赵友澜？”
宋世臣嗯了一声，原本放在扶手上的大手握住他的手开始把玩：“你猜他为什么要来找我？”
沈暮栎懒洋洋的回：“他暗恋你。”
宋世臣：……
惩罚一般的抓起他的手咬了一口，沈暮栎嘶的一声缩回自己的手目光里尽是哀怨 ：“你怎么学会咬人了。”
宋世臣又将他缩回的手抓住，大拇指拂过刚刚咬过的地方轻笑一声：“跟你学的。”
沈暮栎：……
好的不学学什么咬人！你是小学生吗？
紫琴打开雅间的门出去后再次关上，对上外面焦急的赵友澜她神色冰冷：“赵阁主，我家主子最讨厌有人坏他的心情，您若是还想合作就在这候着，若是不想了大可现在就离开。”
赵友澜握了握拳选择了忍下，他一拱手：“是在下鲁莽了。”
雅间里只剩下两人，沈暮栎扫了一眼门的方向：“你故意的？”
他就说嘛一大早把他从床上挖起来看戏简直莫名其妙，现在反应过来了，这家伙十有八九知道赵友澜会追去客栈干脆提前跑来戏楼了，就是不知道他是故意躲赵友澜还是恶意逗赵友澜从城东跑到城西。
第53章 还有外人在呢
宋世臣没承认也没否认反而起了另一个话题：“晚点带你去画舫上吃鱼。”
沈暮栎下意识反问：“颜玉姑娘的画舫？”
宋世臣盯着他似笑非笑：“你想去见她？”
沈暮栎一头黑线，倒不是他想去那地方，而是提到画舫下意识就会想到那一艘。
他拍了拍宋世臣的胸口教育他：“禁止无意义吃醋。”
宋世臣也没和他计较这大逆不道的行为反而捏了捏他的手继续说：“她是在，不过不是在她的画舫。”
沈暮栎点了点头他本来也就是随口一问，他的注意力很快又转到了台上，台上落魄少爷考取功名却与人联合陷害官家小姐。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在外面等的焦急的赵友澜终于听到了雅间里传来的一声进来。
紫琴领着在外面候了半天的赵友澜进了雅间，赵友澜一进来就大步冲着宋世臣的方向过来急迫道：“宋公子，今日我灵霄阁多位舵主被官府带走，这到底怎么回事？”
宋世臣嗤笑一声：“你灵霄阁的人被抓走你应该去问官府到底怎么回事而不是急匆匆跑来找我，你问我我说他们逛青楼被抓了你信吗？”
赵友澜被他噎的一时无话，他们本就是合作关系如今这姓宋的倒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宋世臣这像是对待白痴的态度让沈暮栎都有些同情他了。
赵友澜很快收拾了情绪恢复了冷静，他朝着宋世臣拱手：“宋公子，若是我灵霄阁出事了您要运的东西势必受到影响，您说助我登上阁主之位可如今几位舵主都被带走了，我即便是登上这阁主之位想要帮您也很困难。”
他提醒宋世臣他们的合作关系，如果他不能顺利掌控灵霄阁宋世臣要做的事也必然不会顺利。
宋世臣终于撩起眼皮看他了：“赵阁主，难道你当真还要继续用吴杞的那些手下？”
闻言赵友澜心下一跳：“您的意思是？”
宋世臣勾起一丝冷笑反问：“赵阁主以为呢？”
赵友澜没想到对方这么狠辣，他是想登上阁主之位但也没想过要将吴杞的手下赶尽杀绝，他面带犹豫：“可若是几位舵主都出事了阁内只怕要出不少乱子。”
“莫非赵阁主没有能力平乱？”宋世臣的目光落在下面的台子上，漫不经心的语调里充满不屑。
赵友澜一咬牙拱手道：“在下明白了，告辞。”
起码这一趟他知道了是姓宋的在暗中使劲将那些舵主都抓进了府衙，出了戏楼一直在等他的心腹上前低声问：“阁主，那姓宋的什么意思？”
赵友澜沉声道：“他想让我赶尽杀绝。”
出了雅间的门他思虑了一遍如今的局面，吴杞和他的心腹全部进了官府对他来说其实是好事，就像姓宋的说的一样他并没有想过真的重用吴杞那些手下，只不过是缓兵之计等他坐稳了阁主之位他一定会将他们都除掉，不同的是姓宋的逼他提前解决吴杞的势力。
心腹闻言神色大变：“姓宋的太狠，阁主您的意思是？”
赵友澜仿佛惋惜的叹了一口气：“几位舵主被官府带走想必是救不出来了，还是商量下如何稳住当前局面。”
他回到阁内召集了那几位舵主所在的分舵副舵主让他们暂时接手舵主的事务又提拔了自己的心腹，杨子震声称被袭了出不了门赵友澜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也将他的事务分给了自己新提拔的分舵主，吴杞当了多年的副阁主他的心腹自然不止被官府带走的那些，那些心腹也有不服赵友澜的全都被他找了借口要么调去了其他分舵要么赶出了灵霄阁。
他这一番操作丝毫不讲道义，其他人即便心中再有怨言也都不敢再多言，一时之间倒是他一人独大说一不二了。
赵友澜走后沈暮栎继续窝在宋世臣怀里听戏打瞌睡，这场官家小姐助落魄少爷反被害的戏今天是听不完了，最精彩的时候戛然而止留着明天唱。
沈暮栎万万没想到都穿越了竟然还在追更，他被宋世臣牵着离开的时候还在碎碎念：“明天我就不来了你派人来听个结局回去告诉我。”
宋世臣嗯了一声将他带上马车，马车摇摇晃晃往画舫码头去。
他们今天来的画舫比上次的那艘小但胜在精巧很适合相约三五好友闲坐喝茶饮酒弹琴说书，沈暮栎被宋世臣牵着进去就见到里面已经有一个人了，这人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即埋头朝着宋世臣躬身拱手：“公子。”
宋世臣嗯了一声将沈暮栎牵到桌边坐下向他介绍：“这位是康大人。”
沈暮栎看了康有才一眼慢吞吞的问好：“康大人好。”
他不知道这位康大人是多大的官，但见他对宋世臣如此恭敬心中暗想宋世臣果然权力挺大，他似乎真的能抢救成功。
康有才在紫琴的嘴里得知皇上身边有位极为受宠的小公子，如今一见对方容貌绝美一双艳丽的眼却透着一股乖巧暗叹难怪皇上如此宠爱。
他客气称沈暮栎小公子，沈暮栎朝着他客套的笑了笑就坐在一旁安静的当花瓶了。
宋世臣喜爱极了他这副自知之明很强的样子毫不避讳的将他抱进怀里玩捏他的手。
沈暮栎：……
还有外人在呢，你收敛点啊！
虽然觉得有些淡淡的害羞但无所谓啦，反正被抱着舒服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