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破坏吧。”许思庭依旧是笑:“你周家在星慕城的产业离西川很近啊。”

周慕沉默……

“还有周家在盛京王城的酒楼和锦缎铺,皇上说不定哪天就征用了……”许思庭挑挑眉毛:“对了,江南还有你家的钱庄吧?要不要我告诉云刹堡的辰小王爷一声,让他把你设在江南的钱庄顺便挤压一下……”

……算你狠!!周慕握拳。

“小师弟你脸色很难看啊。”许思庭睁大眼睛:“怎么不说话了?明天就要走了,海参要中午吃还是晚上吃?”

“……”周慕成功被威胁到,气势蔫蔫的:“不必了,有饭有菜就行……”

“那住的地方?”许思庭强忍着笑。

“你决定好了,干净就行……”周慕懊恼的发现许思庭不仅不呆,而且还很邪恶。

“那晚上师兄来给你捶背!”许思庭拍拍周慕的肩膀。

“不用不用。”周慕连连摆手:“我说笑的。”

“可是我当真了……”许思庭目光别有深意。

……

“我知道了,明晚我来帮师兄捶背。”周慕很郁闷。

“师弟乖。”许思庭乐呵呵的背着手往外走:“早些休息吧。”

周慕抱着树撞头,自己好好的星慕城不呆,好好的小恶霸不做,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自找罪受?!

第26章 暗渡陈仓

晃眼间,时间已过去了快一个月,这天冷蔚一早就出了门,冷夕照吃完早点觉得有些闷,于是搬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子宁!”听到身后有动静,冷夕照扭头眨眨眼睛:“早啊~”

耶律青笑笑,走过来在他跟前坐下:“怎么一个人呆坐在这,冷前辈呢?”

“和林大哥一早就出去了,说是有事。”冷夕照无聊的扁扁嘴巴:“对了,你胳膊没事了吧?”

“嗯,好多了。”耶律青动动右胳膊:“快没事了。”

“你身体好了,林大哥也开心了好多。”冷夕照嘿嘿笑,伸手拽拽耶律青:“子宁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林大哥成亲呀?”

“嗯?”耶律青扭头讶然:“成亲?”

“对呀。”冷夕照很认真:“林大哥那么喜欢你,你也是喜欢他的吧?既然都喜欢,那就赶紧成亲啊,就像皇上和浩炀,师父和段堡主那样的。”

“你和浩……林将军很熟么?”听到那个被自己挂念了这么多年的名字,即便是心里早就没了念想,却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你是问浩炀?很熟的。”冷夕照点头:“我和浩炀还有皇上是一起长大的。”

“他最近还好吗?”耶律青小声问道。

“你认识浩炀?”冷夕照初始有些奇怪,转念一想也是,他是林大哥的朋友么,认识浩炀也不奇怪,于是“嗯”了一句:“他好的不得了,最近四海升平的他也没仗打,成天被皇上缠的恼火,干脆搬出了皇宫,天天窝在林府里写兵书。”

“这样啊,真好……”耶律青轻笑,不管怎样,毕竟是自己曾经爱过的人,如今听到他过的好,心里总归是开心的。

“子宁。”冷夕照拽拽耶律青。

“嗯?”耶律青扭头:“怎么了?”

“你笑起来很好看。”冷夕照指指他微扬的唇角:“可惜你总是不笑,若你愿意对林大哥多笑一笑,他肯定会很开心的。”

耶律青闻言一愣。

冷夕照眨眨眼睛继续道:“林大哥人很好的,他是真的喜欢你,从小到大,我还从没见过他对谁这么上心过。”

“我……不能和他在一起。”想起林浩峰平日里对自己一点一滴的关心,耶律青无端的有些慌乱。

“为什么啊?”冷夕照皱眉:“既然喜欢了,为什么不在一起,皇上和浩炀当初也是,明明就喜欢对方喜欢的要死要活,偏偏都在那闹别扭。”

耶律青苦笑,自己被万人唾骂的身份,那些屈辱肮脏的回忆,随时都有可能倒下的身体,还有连自己也不知道爱或者不爱的感觉,如何能配得起那明朗的笑颜?

“我先回房了。”耶律青起身,缓缓的走回到房间里,头疼欲裂,这么久一直逃避面对林浩峰的感情,可是最终总是有需要面对的一天,况且自己摇摆不定琢磨不明的态度,对他太不公平,是时候了断了吧。

冷夕照轻轻叹气,看着天空继续发呆,有人这么疼着护着多好,怎么就是不好好珍惜呢?

西川王宫之内,留守的贡达跟往常一样四处视察了一圈,在路过花园的时候觉得有些天旋地转,登时觉得不对劲,强撑着想要站住,却还是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贡达慢慢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身处西腾临的书房,眼前却是西腾枫阴邪的笑脸。

“二王子。”贡达挑眉:“好久不见啊,没想到你还敢回来。”

“我是西川的王上,自然要回来。”西腾枫坐在椅子上看着手里的玉狼头扳指:“你可知我手里的是什么?”

“知道,当年二王子的母妃留下来的兵符,凭借着它可以调动柔然族人留在大漠里的两万守军。”贡达特意加重了两万的读音。

“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单凭着两万人斗不过西腾临的护卫队。”西腾枫冷笑:“否则我早就动手了。”

“老王上若是知道二王子如此执拗,怕是也会被气的从影暮山回来。”贡达叹气:“老王上曾经说过要带着二王子一道隐居的。”

“呸。”西腾枫眼里的光尽是阴冷:“为了让老三坐稳王位,就想把我软禁?做梦!”

“二王子走都走了,怎么现在又跑回来了。”贡达不动声色的往外套话:“莫非二王子想和王上玉石俱焚,于是带着两万柔然军队来对抗西川的十万护卫队?”

“十万护卫队?”西腾枫凑近贡达一笑:“十万人里,有两万都是我的人,一个时辰之内,这王宫就不会再这么太平了。”

“这么说来,二王子手上现在有四万军队,对抗八万人,胜算也不是没有。”贡达抽抽嘴角:“既然二王子早有准备,今日又何必绑了我,莫非……”

“莫非什么?”西腾枫饶有兴趣的看着贡达,心说算你识趣!心里明白,若是贡达肯投降,自然最好,他是西腾临的心腹,若是连他也归降了自己,可以省下很多麻烦。

“莫非二王子看上我了?”贡达说完后脸不红心不跳,心里庆幸自己没有被这句话恶心到。

西腾枫脸色铁青:“你耍我?”

“我没有!”贡达干脆的摇头:“我被二王子捆成粽子,命都快没了,哪里还敢戏弄二王子。”

“废话少说!”西腾枫阴测测的开口:“现在立刻下令,让护卫队投降。”

“即便你现在趁着王上不在篡位成功,等王上知道消息后也定然会向当今皇上借兵反击,二王子可曾想到这点?”贡达一脸“我是为你好”的表情。

“皇上?”西腾枫闻言笑出声:“西腾临前几天刚一进入盛京王城,立刻就被皇上以谋害使臣之罪打入了天牢,怕是回不来了。”

“什么?”贡达闻言一脸惊恐:“我怎么不知道?”

“你成天呆在西川,自然不会知晓。”西腾枫心中得意。

贡达皱眉:“那你怎么会知道。”

西腾枫的眼神里满是不明的意味。

“你……在皇上跟前安插眼线?”贡达睁大眼睛,明白了过来。

“眼线可不是我安排的。”西腾枫眼神森然:“只不过恰好有人想和我合作而已。怎么样,要么下令护卫队投降,要么我宰了你。”

“你杀我有什么用,护卫队的总统领是唐炎,你要威胁也要威胁他啊。”贡达满脸的无奈。

“你是没有权利调动西川的军队。”西腾枫盯着贡达:“但是你却能动摇西川的军心。”

贡达叹气,唐炎这么多都保持中立高深莫测,西看来腾枫也觉得他不好惹,油盐不进果然是有好处,老油条就是老油条。

“你叹什么气?”西腾枫没了耐心。

“我只是叹气,我怎么没发现我还有动摇军心的能耐。”贡达还是不解:“你手里既然有四万军队,为什么不早些谋反?”

“如你方才所言,四万打八万,只是有些胜算而已,况且柔然族人并不善战。”西腾枫破天荒的实诚了一次。

“二王子所言极是。”贡达很严肃:“那你还打?”

“现在,我是七万万打八万。”西腾枫一脸的势在必得。

“多了三万,者庆从无欢宫替你借来的邪教援兵?”贡达声音平静,落在西腾枫耳朵里却如惊雷一般,无欢宫是隐藏在漠西的一门邪教,花千琅下令围剿了几次也没找到,其宫主和者庆有些交情,贡达怎么会知道?

“我知道的不仅是这些。”贡达脸上不动神色,手腕微微一扭,手心里便多了一枚刀片:“我还能顺便告诉你,真正的者庆早就死了,现在你身边的这个,是三年前武林盟主楚欢的儿子楚无心,他就是无欢宫的宫主,伺机潜伏在你跟前,只是为了借你的手刺杀皇上,替他老子报仇而已。”

西腾枫愕然,楚无心就是者庆?!

“乖乖投降,王上说不定能饶你不死。”贡达看着西腾枫:“好歹也是西川王子,何必要替别人当枪使。”

“我不信!”西腾枫眼里泛血。

“由不得你不信。”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房门被人推开,清晨的阳光如水泄入,朗朗天光下,是西腾临冷峻的面容。

“你……”西腾枫有些骇然,恍惚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陷阱。

贡达割断手上的绳子站起来:“王上,其实你可以再听久一点的。”

“唐炎正在带人镇压护卫队的叛乱,不过若是你那些手下知道连你也被俘了,估计也没什么心情继续顽抗。”西腾临看着西腾枫开口:“你的两万柔然军再加上三万邪教教徒现在自顾不暇,你就别指望他们来救你了。”

“当今皇上果然精明过人。”贡达揉揉被捆麻木的手腕,站在西腾临跟前叹气:“我们只是借此机会灭了两万混杂在护卫队里的叛徒,皇上却铲除了整个隐藏在漠西的邪教和身边的眼线,顺便还讹了我们一大批贡品。”

“你们早就知道了。”西腾枫怒视着西腾临。

“我只是怀疑你跟暗中和无欢宫有往来,所以告诉了皇上,恰好皇上也觉得宫里有漠西邪教的眼线,所以正好借这个机会试一下。”西腾临一笑:“结果不但试出来者庆的真实身份,还试的你自投罗网,省下了我四处追捕你的功夫。”

西腾枫闭眼,心里颓然一片。

西川城外,楚无心带着五万人马向城中压进,等西腾枫当上王,自己便有机会跟着他去盛京,只要能见到皇帝,最差也便是同归于尽,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报……”前方的人马折回来,神情焦虑:“宫主,前面有军队!”

“什么?”楚无心大惊,抬眼果然就看到一队大军正如黑云压境一般涌来。

“有埋伏!”楚无心心知不妙,掉转马头往回走:“撤军!”

柔然族人已经过惯了安生日子,被兵符强拉来打仗已经是不高兴,此时更是乱哄哄的开始往回跑,跑的急的,连武器都丢到了地上。无欢宫的教徒被他们这么一干扰,也有些人心惶惶。

楚无心往回走了还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发现自己的大军似乎掉入了一个包围圈。

“阁下就是楚宫主?”对面,一个青年人身穿银色战袍骑在战马上,笑的一脸云淡风轻,却让人心生畏惧,皆因他身后那面迎风招展的战旗,上头那个玄色的“林”字,昭示着所有人这支军队的来历,和这个年轻人的身份。

楚无心突然很想笑,这么多年,自己还是输了。

林浩炀看了眼楚无心身后七零八落的军队摇摇头,早知道是这么一群乌合之众,就不该把整个林家军团都带出来,劳民伤财的。

战争打的毫无悬念,楚无心被林浩炀活捉之后咬破了嘴里的毒药自尽,林家军是千琅国最铁血的精锐部队,打那些邪教教徒和柔然军队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以至于到最后,有的邪教将领索性主动脱了铠甲丢了武器,穿着白色的里衣高举双手投降。

远处的山坡上,冷蔚和林浩峰一边喝酒一边吃花生。

“早知道这一战这么没意思就不来了。”冷蔚长吁短叹:“皇上还说要我们帮忙,有什么好帮的。”

“我觉得皇上是让我们来保护浩炀的。”林浩峰倒酒:“在他眼里,浩炀不是千琅战神,根本就是个小媳妇。”

“走,看看小林子去!”冷蔚乐呵呵的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自从他嫁了人,我还没见过他呢!”

上一篇:男妻难为

下一篇:农门神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