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那我见!”冷夕照用力甩甩脑袋把自己晃清醒,穿好衣服往外走。

许思庭对着他的背影做鬼脸。

“临临!”冷夕照笑眯眯的进屋:“你找我呀?”

西腾临点头:“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什么都挺好的。”冷夕照打个呵欠:“房子好大,床也好大,什么都好大。”

“呵……”西腾临被他逗笑:“困了呀?”

冷夕照抽抽鼻子:“有点。”

许思庭在一边翻白眼,哪是有点,分明是快瞌睡晕了……

“那要不你先睡吧,晚上父王要设宴招待你,我等等来接你过去好不好?”西腾临问他。

冷夕照点点头,送西腾临走后揉揉鼻子,回去倒在床上睡的昏天昏地-----这几天一直赶路,一路上几乎都没好好睡过觉,好累啊好累。

王宫的另一角,西腾枫脸色铁青的看着前来报信的侍卫:“你说他见老三不见我?”

侍卫点头:“而且听说这一路上三王子和那个冷少爷关系早就不普通了。”

西腾枫冷笑:“以前怎么没发现,老三倒是挺会找靠山。”

“那我们怎么办?”一旁站着的者庆开口问道,此人是西腾枫最得力的心腹,一心一意就是想着替自家主子夺到王位:“听说冷夕照是当朝天子的宝贝弟弟,怎么就让西腾临白白捡了这么大的便宜!”

西腾枫眼里闪过一丝阴邪,伸手拍拍者庆的肩膀:“老三宫里不是还有二十多个侍妾呢么,带给那位冷少爷看看呗。”

是夜,西腾王在大殿之内摆好了宴席,西腾临奉命去冷夕照的住处接他,许思庭见是西腾临来了,倒也没拦着,只是冲他笑笑:“少爷还在里头睡觉。”

西腾临轻轻走到床边蹲着打量冷夕照,小家伙正美美的趴在床上睡得呼哧呼哧,脑袋歪在枕头上,这个角度想偷亲是难了点,不过看他粉粉的嘴巴嘟嘟的,实在是很好玩,于是伸出手指轻轻的戳了戳。

冷夕照抿抿嘴巴,接着睡。

西腾临失笑,继续拿手指在他嘴巴上蹭蹭。

冷夕照睡眠被打扰,于是很不高兴的皱了皱眉头,张嘴把罪魁祸首“啊呜”一口死死咬住。

“喂!”西腾临叫苦不迭:“起床了!”

冷夕照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看着西腾临。

西腾临无奈:“张嘴,指头断了!”

冷夕照使劲眨眨眼睛,向下一看,慌得赶紧松了口,想想又觉得有些奇怪:“你把手指头放我嘴里干吗!”

“呃……”西腾临心说因为你嘴巴很可爱,不过这话不能说,于是一脸坦然的转移话题:“我过来接你的,父皇那边快开宴了。”

“哦。”冷夕照从床上爬起来:“你二哥去不去?”

西腾临脸色一变:“你问他干什么?”

“他下午找我来着。”冷夕照七手八脚的往身上套衣服:“我没见他。”

“他来找你?”西腾临皱眉:“你干吗不见他?”

“我为什么要见他?”冷夕照反问:“你说过的他是坏人!”

“呵……”西腾临笑着看他:“我说什么你都信?如果我也是坏人怎么办?”

“才不会。”冷夕照一脸认真:“你不坏,我看人很准的,而且你要是坏人,皇上才不会让我跟你来西北。”

西腾临挑眉,这小呆子逻辑不复杂却挺有用,不过无论如何也还是很受用他的话,于是笑眯眯的伸手弹弹他的脑袋。

冷夕照穿好衣服,见西腾临好像有点欲言又止,于是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西腾临点头,犹豫了一下却还是开口:“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忙?”冷夕照问道。

西腾临一笑:“今天不管我二哥说什么,你都不可以和我生气,你一定要站在我这边。”

“就这事啊?”冷夕照点头:“当然行,我为什么要为了他和你生气?放心吧!”

西腾临见他已经收拾完了,于是带着他一路朝大殿走去,路过一处杨树林的时候顺便指给冷夕照看:“穿过这片林子就是我的临风殿,吃完饭带你去看好不好?”

“好啊!”冷夕照开心的点点头。

西腾枫正准备去参加宴会,远远就看到他二人有说有笑的往前走,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二王子。”者庆小声劝他:“他嚣张不了多久的。”

西腾枫冷哼一声,甩手往前走。

到了大殿内,西腾王早已侯在那里,西北族人吃饭没中土那么多讲究,只是一张大大的圆桌,上头摆着的菜式也是西北独有的风味,看上去虽然不精致,却也另有一番风味。

众人落座之后,冷夕照看看坐在自己右边的西腾枫,偷偷往左边的西腾临跟前挪了挪。

“冷公子,西北菜式粗鄙,还请见谅。“西腾王呵呵笑,端了大碗来敬酒。

冷夕照站起来,看着手里的大海碗傻眼,这么一大碗酒喝下去,自己铁定晕在这。

“呃……“就在冷夕照飞快的想要怎么拒绝的时候,一旁的西腾临站起来接过酒碗:“在下一路上照顾不周,导致冷公子途中染了风寒,这碗酒我代公子饮了吧。”

西腾王看着自己三儿子仰头喝酒的干脆劲,再瞅瞅冷夕照看西腾临的眼神,心里不由得暗自嘀咕,莫非那些传言是真的,阿临和当今天子的义弟一见钟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西腾临见冷夕照一直也没吃多少,知道这一桌子的烤肉他吃不惯,于是伸手盛了一碗清淡些的桂花酒酿小圆子,扭头却见西腾枫正端了一碗蟹黄豆腐羹递给冷夕照:“冷公子,听说你是江南人,西北菜式我怕你吃不惯,特意叫厨子做的这道江南点心。”

冷夕照勉强笑笑道了声谢,接过来放在一边,一勺子也没有动。

西腾临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嘴角上扬,悄悄把那碗桂花酒酿推到他面前。

冷夕照对上西腾临的眼神,咧嘴一笑,乖乖低头大口大口的吃小圆子。

一旁的西腾枫脸色越发的难看,西腾王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在心里直叹气。

饭局结束之后,上了好些个瓜果点心,西北昼夜温差极大,因此瓜果里的糖分极易储存,一咬一口蜜,点心则是脆脆的烤包子,外头烤的金黄酥脆,里头的羊肉馅嫩嫩的还包着汤汁,吃在嘴里鲜香四溢,西腾临见冷夕照吃的笑眯眯,自己心里莫名其妙也觉得挺高兴,伸手帮他又递水果又擦嘴。

大殿中央有西北胡姬载歌载舞,西腾枫见他二人亲密的样子,心底冷笑一声,起身道:“父王,儿臣昨日刚得了一江南歌女,嗓音清雅脱俗无人能及,不如叫来助兴如何?”

西腾王点头答应:“冷公子是江南人,那就叫她来唱些江南小调吧!”

西腾枫冲门口的侍卫一使眼色,早就侯在门外的歌女进门,款款施礼后走到琴师跟前说了两句,就见琴师面露为难之色。

“怎么了?”西腾枫大声问道。

“回二王子,这位姑娘所点的曲子在下闻所未闻,实在是无法弹奏。”琴师哆哆嗦嗦回答。

西腾枫皱眉:“那甚是可惜啊……对了三弟,你的临风殿里不是养了十几个侍妾么?听说有不少是三弟你花了大价钱从江南买过来的花魁,其中应该不乏精通琴音的吧?”

桌子上的大臣官员方才见着冷夕照和西腾临吃饭的亲昵举动,都觉得他二人关系非同寻常,西腾枫和西腾临二人不和是公开的秘密,此时大家心里都清楚西腾枫打的什么主意,于是纷纷暗自打量冷夕照。

西腾王闻言也是眉头一皱,刚想开口打打圆场,就见冷夕照问西腾临:“你喜欢听江南的小调?”

西腾临点头:“嗯。”

“那我回去弹给你。”冷夕照笑眯眯,扭头看着西腾王:“江南小调只有琴音才是最好,再好的嗓子也只会污了琴声,还是让这位姑娘下去吧。”

西腾王翘翘胡子,心说果然么,京城来的就是不一样,真识大体!

西腾枫脸色阴冷的打发了歌姬,西腾临看着一脸无辜的冷夕照心底暗笑。

宴席散后,两个人慢慢往回走。

“喂,怎么不说话了?”西腾临有些纳闷,刚才在里头还好好的,告别了众人出来后小呆子就一脸的不高兴。

冷夕照闷闷的,刚才是演戏,可是一听他真的有十几个侍妾,心里还是觉得堵得慌。

“吃醋了?”西腾临试探的问。

“没有。”冷夕照赌气不看他。

西腾临叹了口气,陪着他默默走回去,路过临风殿的时候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话。不管怎么说,自己今天是真的利用了他一次,此时见他不高兴了,西腾临自己心里也觉得有些憋闷。

到了门口,冷夕照冲西腾临扯扯嘴角:“我先回去睡觉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西腾临看着他勉强的笑脸,张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点点头“嗯”了一声,看着他进了屋子才转身离开。

“怎么了小少爷?”许思庭正在大厅里喝茶,就见冷夕照蔫蔫的进了屋,被吓了一跳:“谁欺负你了,我就说么让我跟你去,你非说没事!”

“本来就没事。“冷夕照闷闷的摇头:”我累了,要睡觉了。“许思庭心里着急,来之前皇上有命令啊,要把冷夕照的每天的情况尽可能的飞鸽传书传回去,圣命不可谓,许大护卫还是恬着脸凑上去往外套情况:“西腾枫欺负你了?”

冷夕照摇头:“没有,我和他无冤无仇的他欺负我干什么?”

许思庭暗自嘀咕无冤无仇你干嘛下午不见他?

“你说什么?”冷夕照没听清。

“呃……没什么!”见嘀咕声太大被冷夕照听到,许思庭赶忙赔笑脸:“那就是西腾临欺负你了?”

冷夕照瘪瘪嘴,眨眼看着许思庭:“他有好多好多个侍妾。”

许思庭闻言心里暗笑,感情自家少爷吃醋了?

“不跟你说了!”冷夕照觉得很郁闷,躺在大椅子上不想动。

许思庭在一旁偷偷摸摸给花千琅写小报告-----西腾临小老婆太多,小少爷吃醋了…… — —#

第8章 出语伤人

西腾临一路回到自己的临风殿内,就见贡达已经侯在了那里。

“怎么样了?”西腾临挥手屏退了下人。

贡达低声开口道:“查过了,翰猛死后西腾枫向王上举荐了护卫队的副将者绪出任总统领,不过被王上拒绝了,西腾枫这次似乎是急了,有些拼了命的想争军权。”

西腾临冷笑一声:“他当然会着急,还有一个月就是父王的六十大寿,按照西藤家的规矩,在寿宴上就要宣布王位继承人,他处心积虑这么多年也没得到父王的欢心,眼见着就要竹篮打水,不着急才怪。”

“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贡达眼里泛起怒火,方才趁着空去了趟翰猛家里,往日里一起喝酒的兄弟如今再也不会回来,看着翰猛的妻子和儿女悲戚的眼神,只恨不得立刻把西腾枫千刀万剐。

西腾临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翰猛是你的兄弟,也是我的兄弟,我不会让他白死的。我现在既然回来了,料想老二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了,等父王寿辰一过,不管他有没有什么动作,我都会拔了他,先是害死我娘,再是害死我兄弟,这笔账,我要让他十倍的还回来!”

“那军队那边怎么办?两个副统领里那个者绪是西腾枫的人,还有一个唐炎一直中立,王上似乎也没有任命新统领的意思。”贡达皱眉道:“护卫队的十万大军是西腾家族最主要的军队,眼下这局面,我们占不到多少优势。”

西腾临挑眉:“你真以为我父王傻?”

“啊?”贡达一愣,有些不明白西腾临的意思。

西腾临一笑:“你还真是个蛮子,西腾枫是什么人,父王比我更清楚,之所以一直没动他,一是看在他母妃当年于西腾家有恩,父王曾发誓无论如何也不会伤及西腾枫,再者他再怎么不争气,到底也是自个儿的亲儿子,虎毒不食子,父王只是想让我接手西腾家,却从没想过要为难西腾枫,所以父王现在既不会动他,也不会任命新的护卫队统领。”

“那我们到时候……”贡达皱眉看着西腾临。

西腾临挑眉:“我太了解西腾枫的性子,就算我不找他麻烦,他也会来主动找我麻烦,到时候他若是闹的太过分,我情急之下为了自保不小心把他怎么样了,也就不是忤逆父王的意思了,以后小心防着他就行,他等不了多久的。”

“是。”贡达放了心,见天色已不早了,便也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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