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原来是个断袖 第31章

作者:匪君 标签: 天作之和 HE 强强 古代架空

魏延祯不停地深呼吸,手更是本能在荆长安身上游走,痛并快乐着。

就在这时,荆长安从趴着的肩头一个滑倒,就蜷窝进了魏延祯怀里,脸颊蹭着胸膛,双手拳握抵着魏延祯胸口,时不时动动手指抓挠,像是孩童抓挠大人的衣襟。

魏延祯低头看着怀里酣然甜睡的像个孩子的荆长安,满心池荡奇异的平静了下来。见有几根发丝黏在嘴角,抬手便要去给他拿掉,不想刚伸手过去,就被荆长安一把抓住手掌,宝贝似的紧紧搂住。

“这家伙……”魏延祯失笑,目光温柔如水,就在他也准备闭眼睡觉时,原本睡得酣然的荆长安却突然一阵哆嗦,眉头紧皱牙槽紧咬,竟是陷入了梦魇,魏延祯神色一凛,当即把人抱紧,手掌轻拍荆长安肩背:“长安,长安你醒醒,长安醒醒……”

荆长安没有醒,眼泪自他眼角溢出,便似开闸的洪水,止也止不住,好半晌才呜咽出声。

这可把魏延祯心疼坏了,又是擦眼泪又是拍哄:“好了好了,做梦呢,都是假的,乖啊……”

荆长安却突然挣扎起来:“不要……不要伤害我娘……娘,放开她……你们放开她……”

被梦魇缠住的荆长安力气很大,好几次魏延祯都差点没抱住,为了情急之下,他未经大脑,低头就吻住了荆长安呓语不断的嘴,辗转浅尝。

这一招果然有用,荆长安渐渐平复了下来,就在魏延祯全身心沉迷深吻之际,却被一声呢喃呓语震撼当场。

“世子哥哥……”

魏延祯附耳听了好一会儿,才确定荆长安咕哝的什么,他缓缓抬起头来,神色复杂又受伤。

“江勉。”好半晌,魏延祯才一声叹息:“你真的是江勉,可你为何几次三番的否认,这些年你都经历了什么,竟是连我也不信任了么?”

紧紧抱住怀里渐渐平静的人,魏延祯心疼又难过。

苦苦找寻的人就在怀里,还误打误撞成了心尖上的人。

魏延祯该高兴的,然而他却笑不出来,只因这个人,已经不是那个软糯依赖他的小江勉了。

魏延祯静默许久,视线忽然落在荆长安的面具上,第一次,那么强烈的想要掀开这半面遮挡,想看看这面具下,究竟是怎样的半张容颜。他的手随着心里的挣扎,几次抬起又放下,最终,还是没能不顾荆长安意愿强行揭开面具,也怕,这面具下,是他不能承受的锥心之痛。

“既然回到我身边,为何又不肯相认?”魏延祯抚摸着荆长安紧蹙的眉心:“为何不肯答应跟我走?”

没有答案。

这一夜,魏延祯无眠。

……

因着洞口背光的原因,荆长安一直睡到天光大亮才醒。

睁眼看到的就是魏延祯冒着胡渣的下巴,大脑尚未完全清醒的他眼神迷茫,几乎本能的就抬手摸了过去,刚触碰到,就被魏延祯抓住了手腕。

被抓的一愣,荆长安眨了眨眼醒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还窝在魏延祯怀里,刚要起来,又被魏延祯掐腰给摁住了动惮不得。

“将军?”可能是早上的原因,荆长安不过挪动了两下,就被魏延祯一杆子戳中了软脚趴,顿时脸色爆红,低头偷偷瞄了一眼:“将军,您,您先让我起来。”

“不行。”魏延祯盯着荆长安的脸眸色微闪:“长安你看,我这有病了。”

荆长安:“……”

魏延祯一手扣住荆长安后脑勺,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吻了上去,这便是……打算又要荆长安以身治病了。

荆长安不是第一次被亲吻,但却是第一次被亲的喘不过气,发狠地用力将人推开,起来就要跑,但魏延祯明显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扣住他腰翻身就给压在了地上。

“将军……”荆长安都无奈了:“您这病还真是难治,说来就来。”

魏延祯埋首荆长安脖颈,自顾忙活留痕迹画地盘儿:“没办法,本将军血气方刚,正值壮年。”

“所以……”荆长安不再挣扎:“将军这是又要我借腿了么?”

“不。”魏延祯探手:“这次,被你乱拱一宿,已经病入膏肓,腿已经治不好了,唯有借荆大夫小兄弟一用。”

“别……”荆长安被掌控要害,身体本能一僵,但更多的,却是慌乱。

魏延祯存了心要撩拔荆长安,将他的慌乱看在眼里也没有停手,然而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因为,无论他怎么撩拔,荆长安都毫无反应。

“你……”魏延祯缓缓从荆长安身上起来,看着他依旧无精打采的兄弟犹如兜头浇了一盆凉水。

荆长安一看魏延祯反应,就知道对方这是误会了,他该顺水推舟的,可看着魏延祯备受打击的惨白脸色,却迟疑了。

“不关将军的事。”荆长安还是心软了:“是我自己的原因。”至于为什么会这样,他却没有提,那是他一辈子,永远都不能触及的噩梦。

推开魏延祯,荆长安径自站起身来,去取了已经晾干的衣裳穿上。想了想,又拿上魏延祯的衣裳走了回去,一样一样的伺候人穿上。

“你说,自己的原因怎么回事?”衣裳都被穿戴整齐了,魏延祯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问的小心翼翼:“是……谁对你,做过什么吗?”

荆长安看了他一眼,转身就往洞口走。

“江勉你给我站住!”魏延祯上前一把摁住荆长安的肩膀。

“将军叫错人了。”荆长安还不知道自己梦话给曝露了,听到魏延祯脱口而出江勉的名字,心里还不得劲的揪了揪。

“昨晚一声声喊着世子哥哥的不是你了?”魏延祯两步绕过去,站到荆长安面前,目光逼视的盯着他的眼睛:“为什么?为什么不肯与我相认?即不打算相认,那为何来我身边?你……目的何为?”

“将军听错了吧?”荆长安心下暗惊,面上死不承认:“我怎么可能会那么叫您?”

“真的是我听错了吗?”魏延祯没想到都这样了,荆长安还在狡辩,闭眼笑地自嘲:“你昨晚做梦一直在哭,怎么叫都叫不醒,喊着放开你娘,别碰她,我不知道你梦到了什么哭那么伤心,我只能紧紧抱着你安抚你,好不容易你才不哭了,你一遍遍哭着的叫世子哥哥,可怜蜷缩在我怀里,就跟小时候受了委屈要我抱抱一样,你手腕上的疤,那些小动作……到了现在,你还要否认你就是江勉么?”

荆长安本以为只是吐了句不清不楚的梦话,没想到竟吐露了这么多,面对魏延祯的质问,他再也无法保持表面的镇定,慌乱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嘴巴开开合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现在就问你,真的是我听错了吗?”魏延祯双手按住荆长安的肩膀,逼得他避无可避:“看着我荆长安,只要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真的不是江勉,我魏延祯,就当这些年的坚持是个笑话,你说啊!”

“我……”荆长安几次深呼吸,想发狠的说出那句话,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尤其是魏延祯受伤的表情,就像一把尖刀狠狠捅在他心上,连呼吸都是痛的:“对不起……江勉他早就死了,死在那年流放的路上,现在站在您面前的,是荆长安,将军……”

荆长安话没说完,就被魏延祯一把抱住,扣着后脑勺死死地摁在怀里。

荆长安任由他抱着,没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