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修罗场,但男配 第28章

作者:星枝蜜 标签: 幻想空间 情有独钟 甜文 轻松 穿越重生

唉,他好乖啊。

要是小鹿也能这么乖……算了,小鹿不合适,小鹿是装乖。

收回放飞的思绪,沈乐缘点点头:“行。”

蔺耀拿余光瞥他,在心里做准备,等狐狸精问他要吃什么,他是嘲讽回去呢,还是说几样比较难吃的菜呢?

狐狸精没问他。

狐狸精收走空碗,目不斜视地从他床边路过。

“草!”

等青年走远,蔺耀发出暴怒的声音,跟阿肆说:“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那他什么态度!”

“他还没成我小妈呢,就对我这样,信不信等真的勾搭上老头子,他立马原地变后妈把我赶出家门?”

阿肆阖眼休息,懒得搭理青春期叛逆少年。

蔺耀闹了一会儿,没人哄就自己消停了下来,盯着已经凉了的青菜粥发呆。

看起来还怪香的。

但青菜粥而已,又不是什么好东西,能好喝到哪里去?

主要还是大鱼大肉吃多了,想来点清淡的。

更何况狐狸精把碗放得那么近,没有收走,看着怪碍眼的,他想给碗换个位置无可厚非。

成功说服自己,蔺耀做贼心虚般端起来喝了一口,迅速放下。

病房里寂静无声。

唯一的室友被子盖过头,睡得像是死了。

蔺耀躺回床上,也把被子盖过脑袋,薄被底下是跳出擂鼓音的心脏,砰砰地响在耳边。

难喝死了。

凉透了。

还好只是尝尝,不然老子伤没痊愈就得拉肚子。

蔺耀满脑子胡思乱想,逐渐入梦。

不知道什么时候,病房里多了个人,他抬头看去,脸色立刻黑了下去,嘲讽着怒斥:“干嘛,来给你小情人报仇?”

蔺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又不听话。”

“对,我就是不听话!”蔺耀冷笑:“谁听话你找谁去,我看阿肆就不错,你让他当你儿子得了,省得我跟小鹿搞基害你绝后!”

蔺渊说:“你不长记性。”

蔺耀喘着粗气:“这辈子都长不了,你最好趁早放弃!”

蔺渊有让儿子长记性的特殊方式。

是个刑房。

蔺耀的怒火没了底气,变得断断续续,被胆怯覆盖。鞭子挂在墙上,但那不是今天的主菜,惩罚会比那个更残酷。

他硬撑着不后退,白着脸说:“我不认错!”

“我不需要你认错,”父亲的声音像是从天边传来,震耳欲聋:“我只要你长记性。”

烙印的记忆里的痛疼来临,蔺耀咬紧牙关神情恍惚。

可我有什么错?

年轻人想不通,想不明白。

为什么他的父亲是这样的?为什么他的家庭是这样的?为什么他不能选择自己喜欢谁?为什么他不能像别人一样被哄被宠被包容?

时间在流逝,幼时的阴影袭来,而他退无可退。

却有一双手忽然搂过来,抚平他身上的伤痕,埋怨着说:“孩子还小呢,要慢慢教,你这么欺负他干嘛?”

有人护着了……

蔺耀眼眶发热,突然就很委屈。

他好像变小了很多,也变得脆弱了很多,转身扑进那人怀里哭鼻子、撒娇、抱怨,说爸爸有多凶有多坏,说他要妈妈不要爸爸。

那人软着声调哄他:“不哭不哭,妈妈在呢,你爸不敢欺负你,宝宝想吃什么,妈妈等会儿给你做好不好?”

蔺耀扭扭捏捏:“想吃奶……”

那人柔白修长的手放到领口,却没有解开扣子,犹犹豫豫地说:“可我没奶啊。”

蔺耀委屈地发脾气:“怎么会没有,你就是不想给我吃!”

你只给别人,不给我吃!

“唉,”那人叹息道:“宝宝,妈妈是个男人。”

蔺耀愣了愣,抬头看。

映入眼帘的那张脸眼熟得可怕。

攥着领口,胸前扯出大片春光的同时,青年蹙着眉头看自己,指尖覆着那点软肉揉了揉,苦恼地说:“真的没有奶啊……”

“草!”

蔺耀大喝一声,喘息着从幻梦中醒来。

他没关注被吵醒看过来的阿肆,也没在意现在是几点,甚至不知道是白天还是晚上,见了鬼般把自己埋到被子底下,哆哆嗦嗦发出个小颤音。

“妈的……”

不知道是在骂别人,还是骂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口嫌体正直

喝完剩下那碗青菜粥, 沈乐缘开始学习。

网课老师推荐了本青少年心理学,他翻开看了眼,感觉不错, 就从第一页开始读, 一边读一边划红线做笔记。

“青少年心理, 是指处于青春期和青少年阶段的……”

声音很温柔,也很催眠。

直播间里人不多,稀稀拉拉五六个, 其中一个问:“树老师,今天不画点什么吗?”

今天也在勤奋种树����沈乐缘直播间的名字。

他自称是个老师、班主任,所以为数不多的粉们都喊他树老师。

树老师沉浸在书里,没看到那个问题。

等合上书,他往回翻时才回复, 问对方想要什么,那位居然还没走,买了只翻书的小兔子,还私聊留了个地址,让他寄出去。

这粉丝沈乐缘有印象。

之前他跟网课老师吐槽自己的贫穷,老师劝他搞个副业,最后弄了这个直播间, 能不能赚到钱看缘分, 反正是顺便的, 不会占用太多学习时间。

开播当天只有一个粉, 就是这位,叫观察傻兔子。

像是个爱装大人的小朋友, 经常问些稀奇古怪的问题,打赏挺大方, 但他不好意思赚小孩儿钱,全数退了回去,所以截止现在直播间收益负了小几万。

赚钱好难……

这样想着,沈乐缘回复傻兔子:“稍等,我考虑一下。”

其实是上楼跟大佬聊聊。

到了大佬面前,他有点不好意思地问:“这几天我能不能请假外出一下,想回家看看,顺便寄点东西。”

昨天大叔发了家里的照片给他,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被泼过红油漆的墙重新粉刷成白色,屋里的桌椅板凳整齐的放好,沙发换了新的,厨房也多了些锅碗瓢盆,温馨出了家的样子。

但最主要的不是这个,是沈乐缘还惦记着合同的事,想着回去一趟把这玩意儿找出来,该补充的条款补上,该注意的内容也记一下,如果可以的话,他还希望工作的具体范畴能重新商议。

蔺渊眉头微蹙:“寄什么?”

简笔画夹在书里,沈乐缘掏出来给他看:“这个。”

蔺渊:“寄给谁?”

沈乐缘:“一个朋友。”

说完,他微妙地发现大佬好像更不高兴了,但刚刚这段话没什么问题啊,思来想去觉得可能是因为地址,就补充道:“会从外面的快递站寄出,不留这边的地址。”

蔺渊:……

要寄什么、寄到哪儿、寄给谁,他可能比沈乐缘更清楚,问这两句不过是想听青年跟他提钱,顺势涨点工资,省得他跟别人撒娇抱怨。

可青年就是不肯说,还对他撒谎。

身份的事不坦白也就算了,缺钱想赚钱也不能说?

就很烦。

要是以前大佬沉默,沈乐缘肯定惴惴不安,但现在的大佬在他眼里是个令人安心的大天使,说话也就没了分寸:“这是以前学来哄小朋友的,您还没见过吧,要一张吗?”

蔺渊听出几分调笑、逗弄的意味。

他分不清自己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只觉得青年这种游刃有余的态度很碍眼,不想让对方把控话题节奏,于是淡淡道:“见过。”

见过?

沈乐缘有点惊讶,略一回想,哦,大概是小鹿给他看过。

蔺渊瞥向旁边的抽屉,示意他打开。

沈乐缘:?

疑惑地翻了下,里面有他之前写的检讨,有他交上去的课程表和教案,还有张薄薄的纸片,像是临时撕下来的,上面画着……

如来神掌暴打坐轮椅的小人儿。

沈乐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