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做炮灰反派啊! 第60章

作者:刘狗花 标签: 年下 复仇虐渣 朝堂 高岭之花 穿越重生

王远没脸跟兄弟们讲自己的生意是合伙开的,于是说:“今天赚的这些钱,我得留一半填成本。剩下一半,我一分不留,全都给你!阔哥,明天你就拿着这小子的钱,狠狠打这小子的脸!”

梁阔一愣,差点被兄弟的仗义感动哭了。

“可是,远子,这毕竟是你赚的钱……”

王远摆摆手,一副大度的姿态:“那有啥?我弟兄在我这儿喝酒,本来就不用给钱。”

他没说,自己酒水的库存多得要命,根本没什么成本,况且黄天华能喝多少?多出来的酒还不都是要存在他这儿。

他也没说,反正明天双方对着砸钱,砸的银子又都会进他王远的口袋,他纯赚,一点都不亏。

梁阔却感动坏了:“兄弟,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旁边几个兄弟也感动得要命,黄天华一拍胸脯,又说:“大家放心!我这就派几个人出去,今天也要狠狠教训一下姓李那小子!”

这话更是戳中了哥几个的心思,人人点头附和。

至于黄天华打算怎么教训那个李有财?

谁也没问,谁也不关心。

总之邺阳城里,天子脚下,他们也不是那等亡命之徒。就算想杀了李有财,一时半会也得找得来人啊。

萧酌清也是这么想。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猜到了这群人的胆量,却低估了他们几个的卑鄙。

月上梢头,满楼顾客狂欢之际,萧酌清径自离开。他带来的下人们率先将他买下的酒运回府中,他等在门前,却没看见自己的马车。

没一会儿,从后巷匆匆赶来的征雁气喘吁吁:“公子,咱们的马被偷走了!”

“……什么?”

萧酌清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待征雁领着他去后巷,便见自己的车停在那里,拴在车辕前的马全都不翼而飞,只剩一辆车子,歪歪斜斜地横亘在那里。

……是谁干的,好难猜哦。

“王远……”

萧酌清头疼地按了按额角,再次对那本小说男主的卑鄙与没品有了新的认知。

“公子,这……”征雁束手无策。

“去报官吧。”萧酌清说。

“是!小的已经派人去了。只是从这里回府要一段时间,小人让人回去牵马,只怕公子还要在这里等些时候……”

就在这时,粼粼的马车声从巷口传来。

萧酌清抬头,只见一辆马车缓缓在巷口停下,赶车的人很是面熟,车帘掀开,便见那位盛公子坐在车里。

“盛公子?”

对方应了一声。

“嗯,是我。”他说着,目光扫向萧酌清那架空荡荡的马车。

萧酌清尴尬笑笑:“遇见了小人,公子见笑。”

盛公子却没有跟着他一起笑。

他只是收回目光,看向萧酌清。

“来。”他说。“先上车,我送你。”

第44章

萧酌清犹豫片刻,还是上了这位盛公子的马车。

虽说盛公子并非十分可信,但萧酌清相信,如果自己真的在后巷等候的话,要不了一刻钟,王远等人就会特意下楼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嘲笑他。

年轻难免气盛,如无必要,萧酌清还是不希望让王远如愿,做一个被他打脸的“工具人”。

萧酌清走到车前。车夫还没来得及动,马车的门帘就被从内掀开了。

盛公子倾身而来,一手拂起车帘,一手稳稳地伸向萧酌清。

“当心脚下。”他说。

实在盛情,太客气了。

萧酌清抬头冲他笑了笑,抬腿踏上车辕,利落地纵身上车,并没辛苦盛公子扶他。

“多谢公子,劳烦你了。”

“盛隐”扶了个空,只有萧酌清上车时簌簌落下的金粉,零零星星飘落在他掌心之中。

他拢起手,不动声色地握住了它们。

马车外,王远几人果然陆陆续续出了凯旋门。几个人都饮醉了酒,歪歪斜斜勾肩搭背地,在黄天华的带领下,径直朝着后巷而去。

果然。

若非盛公子相助,只怕现在就会有一场“打脸”的情节。

“公子去哪里?”征雁坐上车辕,赶车的车夫问道。

萧酌清谨慎地没有回答国公府,而是报出了距离国公府一条街以外的一处客栈。

盛公子没有言语,只有前头的车夫应了声,马车缓缓行起。

车帘飘飞的瞬间,马车路过后巷,萧酌清看见了王远几人围着他留下的车子转来转去,恼羞成怒地大声说着什么。

萧酌清扬了扬嘴唇。

蠢货。

“你和他们有恩怨?”这时,盛公子问道。

确有恩怨,无论前世还是今生。

不过这位盛公子毕竟与他不熟,不知根底,萧酌清不会轻易说实话。

况且他现在是富贵而张扬的李有财,陌生人面前,他的性格举止若是轻易崩毁,反而引人怀疑。

于是,他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收拢的折扇慢条斯理地在膝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插科打诨道:“或许吧。富贵与英俊也是罪孽,招几条杂鱼记恨,也是没办法的事。”

盛公子看着他,目光静静的,有种让人读不懂的深。

萧酌清有些心虚。

演过头了?不至于吧,他表现得也不算太浮夸吧……

片刻,却见盛公子打起车帘,对外面的车夫说:“巷口那几个人,去办。”

“是。”

门外响起一声简短利落的回应。

……办什么?

萧酌清一愣,继而便听到一声鸟雀般的呼哨。呼哨声后,簌簌几道风声,夹杂着细微的踏过瓦片的声响,朝着他们刚刚驶出的后巷而去。

……竟有杀手?

萧酌清心下一惊,只来得及去按住身边的盛公子。

他今日来此,是为引梁阔豪掷千金、借以让廉王动怒除掉他,并不是为了再测试一遍能否杀得掉王远!

若使猎物受惊,前功尽弃矣……

马车恰好碾过几颗碎石。

车厢晃动,萧酌清刚伸出手,就被车厢猛地摇晃了一下,身体一歪,一头撞在对方坚硬的颌角上。

“唔……”

萧酌清甚至来不及捂头,先一把扯住了盛公子:“你要杀人?”

那位盛公子诡异地默了默。

……是默认吗?!

他怎么没看出来,这位沉默寡言的盛公子还是这样一个性情中人啊!

萧酌清来不及多说,生怕多浪费一瞬,就会突发变故。

“别杀。”他被马车晃到盛公子身上,死死揪着他。“不能杀。”

片刻静默,他听见盛公子再次开口了。

“给点教训即可。”

车外又响起了另一道清脆的鸟鸣。

萧酌清顾不得许多,飞快起身一把掀起车帘,探出头去看向车后。

只见马车驶离的尽头,正是灯火辉煌的凯旋门。

王远几人骂骂咧咧地往回走,刚行到门前,忽然腿脚相绊,在人来人往的店前摔成一团。

门前排队等候的宾客不少,几人忽然跌倒,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而其中,垫在底下的黄天华最是倒霉。因着哥几个都压在了他身上,他一口啃上石阶,爬起来时满嘴的血,伸手一摸,掉了半颗门牙。

顿时,街道上响起黄天华漏风的惨叫。

“来人,来人!叫大夫啊!”

萧酌清一时不知该惊还是该笑。

马车逐渐驶离远处的闹剧。他缓缓坐回车中,只见那位盛公子面不改色,仿佛车外的事情全然与他无关似的。

只是在摸下颌,想必是被撞痛了。

自然,萧酌清只顾车外,也浑然未觉,刚才马车晃动,自己一直趴在盛公子的怀里说话。

身上抖落的金粉落了盛公子一身,热烈到有些香艳的熏香撞了他满怀,又倏然离去,像个始乱终弃的负心人。

“……未料公子竟有这样的本事。”看他这般淡定自若,萧酌清默默朝着他拱了拱手。

“盛隐”在他的称赞下默默摇了摇头:“算不上什么。”

每次萧酌清靠近过后,他总会这样懊恼。只是触碰而已,连举止自若都做不到,总不至于是被下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