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爱无解
两人拜陈钢炮所赐,一路狂奔,大汗淋漓,速度堪比博尔特,就快要追上的时候,眼睁睁看着陈钢炮顺着微开的门溜进了一间小庙。
那庙上赫然挂着一副牌匾。
姻缘殿。
秦仲廉:“……”
陈朔安:“……”
我真的服了。
钢炮你也想在这儿求个根正苗红的帅气男狗吗?
事实证明,陈钢炮小姑娘对姻缘一事嗤之以鼻。
陈朔安闻着空气中飘着的烤蜜薯的香气,心中怒骂逆子。
他平日里既不少它吃,也不短它穿,百八里地嗅到香味爹也不要了,屁颠颠跑到这儿来就为了啃几个地瓜。
不是。
哥们你顿顿饱和一顿饱拎不清啊?
好在歪打正着找到了姻缘殿,陈朔安秦仲廉两人也不怎么急了,只等其余人来便好。
他俩一同上前推开了那桃木做的大门,两只手掌心与手背相触,动作皆是一顿,随后飞速弹开。
陈朔安面色沉得能滴出水,觉得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同寻常。
不是缠绵悱恻,而是剑拔弩张。
秦仲廉皮笑肉不笑:“难不成你对我有别的想法。”
陈朔安面带羞涩:“苍天有眼,我对你的兴趣还没有对陈钢炮的大。”
二人相视一笑,哥俩好地一手搭肩,一手搂腰踉踉跄跄着进去了。
院子里头空旷无比,既没有电视剧里常有的相思树,也没有小说桥段中惯有的鸳鸯桥,氛围清冷,万物幽静。
陈朔安伸长脖子往里头瞧,殿里头供着尊地藏王菩萨,石像勾勒得极为传神,高约百寸,慈眉善目,悲天悯人。
石像正下方摆着的香炉袅袅飘烟,香插烧得火旺猩红。
空气中飘着蜜薯和檀木的混合香气。
陈钢炮端坐在院前,一双狗眼炯炯有神地盯着正前方的地藏王菩萨。
陈朔安:“……”
不知道的还以为它搁这儿求姻缘呢,满脑子想的都是地瓜吧,蠢狗!
他走过去搂住狗脖子,冲着石像虔诚地拜了拜:“菩萨莫怪。”
话音刚落,一个大逼斗就扇到陈钢炮那张黑色狗脸上。
力度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陈钢炮呜咽一声,瞬间倒在他怀里嘤嘤撒娇。
“这是你应得的,钢炮。”
陈朔安慈爱微笑。
身后传来“嗒嗒”的声响,陈朔安一转头,瞧见一个穿着藏青色衣袍的小和尚。
那小和尚扑腾着短腿跑到陈钢炮面前,手里捧着几个滚烫的红薯,像是终于受不了一般,手一松,红薯“啪”的一声落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
他嫩生生的小手往自己耳朵上贴,搞得耳朵变得通红滚烫才放下来使劲对着手吹气。
陈朔安笑起来,蹲在他面前吹气,帮着他一起给手降温。
小和尚面颊鼓起,可爱的很,嘴里还念念有词:“快些吃吧吃吧。”
他亮晶晶的圆眼抬起来瞧着陈朔安,黑亮的瞳孔大的像只葡萄,灵动鲜活着笑道:“哥哥有大福,是世间顶好的贵人。”
陈朔安听得乐不可支,禁不住用手掐上小和尚光不溜秋的脸蛋,问道:“姻缘殿还管给人看面相呢?不如说来听听,我有什么大福?”
小和尚抱着他的手,似是觉得此种触摸舒服得很,用脸在他的掌心上蹭来蹭去。
“我不知道,师父还没教,我不会,我不知道的。”
一个奶娃娃被陈朔安逗得话也说不清楚,生怕面前这个大哥哥考他功课。
秦仲廉指着自己的脸凑上去,也开口逗他:“那我呢?大师你看看我。”
小和尚瞪大眼睛瞧着这人,嘴唇紧抿,在嘴角晕出一个梨涡。
“你……你很好,此生安然康健必得善终。”
陈朔安和秦仲廉皆是哈哈大笑。
陈朔安见这小子呆愣可爱的很,便揪起一旁埋头苦吃的陈钢炮的狗脸,挤在一团问道:“小师傅帮忙看看我这狗子,它狗运如何?”
可怜的小和尚像是终于受够了他们,“哇”的一声哭出来。
“我不会,我不会……我不会看狗狗,你不要问我了……”
陈朔安见小孩被自己给惹哭了,赶紧俯身将他抱起转着圈哄。
“别哭啦别哭啦,哥哥是逗你的……不让你看了好不好?”
小和尚泪眼婆娑,窝在陈朔安怀里抽噎着,闷闷地“嗯”了一声。
第37章 姻缘殿(2)
“怎的只有你一个人?你师父呢?”秦仲廉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身影。
小和尚脆生生答道:“师傅去为圣上祈福啦,让我好好待在这里,还给我烤了蜜薯,等师傅回来我就可以吃晚饭啦。”
秦仲廉一拍脑袋,自己竟是忘了这茬。
陈朔安看着吃得嘴角泛黄的陈钢炮,轻揪着它的狗耳朵恨铁不成钢:“你把人家小孩的蜜薯给吃了!”
“没关系的,我还有很多很多,我去拿给哥哥们吃……”
说完扑腾着小短腿又往后院跑。
陈朔安感叹:“陈钢炮要是有这小孩一半懂事就好了。”
“痴心妄想。”
陈朔安沉默,确实觉得不可能,于是站起身跑到小和尚身后牵着他的手一起去了后院。
后院留着一块方塘,里头并不是死水,在塘的上方挖着个小口,有汩汩溪水从那里流下来,正好落在下方的莲蓬顶上,着陆后溅起一片水珠。
现在是深秋,若是在盛夏,这儿绝对清爽凉快。
陈朔安跟着小和尚围在火堆外头,看着他手法娴熟,将木棍伸到火里头去划拉,不一会儿扒拉出一个外皮焦黄的红薯。
小和尚笑起来,梨涡浮现在那张小脸上,他伸出手指去戳还带着滚烫热意的蜜薯。
“软乎乎的,熟啦,哥哥可以吃的。”
陈朔安徒手去抓那胖乎乎圆滚滚的蜜薯,瞬间被烫得嗷嗷叫,左手右手轮流捧着蜜薯。
小和尚“咯咯”地笑,掉了乳牙还没长出新牙的粉嫩牙床怎么也藏不住。
陈朔安“呼呼”地吹着气,将蜜薯从中间掰开,递了一块给他。
小和尚乖巧接过,张开嘴咬住了一口绵软:“谢谢哥哥。”
这蜜薯又香又甜,陈朔安被烫得直吸气,眼睛望向四周,发现了池塘边上摆着张木桌,桌面上漆皮卷起,像是使用很久了,桌上还堆着许多木牌,破旧的四角桌被这重量压得摇摇欲坠,有种下一刻就会坍塌的样子。
“那是什么?”
“是桃花牌,”小和尚快活地吃着,嘴里含含糊糊说得并不清楚,“很多哥哥姐姐会在上面写心愿,写完了交给师傅,师傅就会把桃花牌堆在这里。”
跟过来的秦仲廉觉得新奇,不禁问道:“这么多桃花牌,怎么处理呢?烧掉吗?”
“哥哥不要说胡话。”小和尚小脸严肃起来,“桃花牌承载着世人的美好心愿,万不可随意对待。师傅会在桃花牌堆满的时候将他们垒成一对鸳鸯,锁在匣子里妥帖保存。”
陈朔安恍然大悟,觉得有意思极了。
“这位哥哥身存大福,旁人与你相近是几世才能修来的善缘。”小和尚仔细盯着陈朔安,继续神神叨叨,“大福之人能使他人气运不衰,鸿福不断。”
陈朔安真要被他说乐了,大笑起来,朝秦仲廉显摆道:“听到没有,能遇见我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还不快谢恩?”
小和尚似是从没见过这种人形锦鲤,整个身子恨不得和他贴的严丝合缝,让自己也沾沾好运。
陈朔安从小到大,活了两辈子也没享受过什么大福,只以为小孩子年纪小,又喜欢自己,说的讨人开心的话。
不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心里确实有个一直牵挂的人。
“我要是想与一人同兴衰,共气运,该怎么做呢?”
陈朔安被小和尚扑得快要倒在地上,他一只手撑着地,一只手将小孩揽在怀里。
“很简单的!师傅教过我,只需编织一条貔貅手绳,交与那人戴上便好。”小和尚想着自己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兴奋得从他怀里跳下来,兴冲冲地跑进厢房拿出一个匣子。
秦仲廉把头凑过去,他瞬间心中惊叹。
里头的东西名贵的很,约莫摆着十几条金线桑蚕丝,金光灿灿,精巧细致。
除开这些很难制成的金线成品,这匣子的正中心还摆着许多颗用上好和田玉雕成的奇珍异兽。
个个兽相清晰,栩栩如生,看起来珍贵非常。
小和尚坐下来,将匣子摆在自己的双膝上,仔细地为陈朔安挑选材料。
“哥哥你用这些!”
小和尚掏出三条细线和一颗小貔貅妥善放在陈朔安掌心,“哒哒哒”地跑回去将匣子藏起来了。
陈朔安:“……”
老和尚祈完福,回来后发现自己家被偷了。
待其余人找到这偏远的姻缘殿时,陈朔安正在小师傅的指导下生不如死。
张成功进了后院,看三人一狗围成一团,以为有什么好东西。
凑过去一看,果然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