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爱无解
“陈朔安……”
“到!”陈朔安本人被吓一跳,差点惊得跳起来。
元让的手指轻轻摩挲,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半晌才放开,他哑声开口:“去换衣服。”
陈朔安嘴上应下,实际上毫无作为,摩拳擦掌就要对元让的衣服下手。
元让眼神晦暗,盯着陈朔安苍白没有血色的嘴唇强压心头怒火,再次开口重复道:“你去换衣服,我自己可以。”
陈朔安终于被赶回自己房间。
他唤人打了桶热水,特意叮嘱元让泡了澡再睡觉。
然后自己去药堂抓了几副退热祛寒的方子熬着,等元让醒过来再给他送过去。
等陈朔安美美泡完热水澡,端了药去喊他家殿下才发现不对劲。
自己敲了几声门都无人应答,陈朔安瞬间破门而入,发现躺在床上昏睡过去的元让。
他还是那身湿透的衣服,现在浸的床上的丝绒被都有了湿意。
扯什么“我自己可以”,是自己可以把自己烧死吗?!
陈朔安怒不可遏,恨不得给床上这位全身上下哪都硬嘴是最硬的六殿下来上两个大耳光。
可这只是“恨不得”,陈朔安仍是老实本分的边喊“六殿下”边上手扒六殿下的衣服。
待黑色的外袍被脱下露出里衣时,陈朔安震惊得眼珠子要从嗓子眼里吐出来。
雪白里衣上沾满了血迹。
是掉下马的擦伤还没好吗?
陈朔安惊疑不定,替元让掖好被子跑回自己房间拿了瓶药回来。
又重新准备了热水和干净毛巾。
陈朔安将元让的上衣全部剥下,露出清瘦的肌肉以及背部交错纵横的伤口。
那些伤口已经被雨水泡得发白,皮肉外翻。
陈朔安一时无言。
哪有什么摔伤,全都是人为的鞭伤。
而元让不算宽阔的后背还有许多早已愈合看不出太多痕迹的伤疤。
陈朔安喉咙开始发紧。
床上的元让睁开清明的眼眸,死死盯着陈朔安发红的眼圈,道:“我疼。”
陈朔安猛地站起身,抬手擦了擦眼睛,道:“我为殿下上药。”
元让真是喜欢极了他这副心疼自己的模样,面上却不显疯狂:“好。”
陈朔安用浸过热水的毛巾擦拭元让的背,小心避开那些骇人的伤口,轻声道:“殿下痛了唤我。”
元让感受着背部像是小猫踩奶一般的力道,忍不住轻笑:“好。”
待陈朔安战战兢兢的替元让上完药也没听见刚还说自己疼的六殿下叫唤一声,不禁在心里感叹六殿下确实坚韧。
原书里虽写了六皇子不受宠,却没交代不受宠到这个地步。
到底是谁下的手呢?
元让似看出陈朔安心中所想,开口道:“是母妃。”
陈朔安瞪大眼睛。
“因为不好好学功课被罚得厉害了,没跟你实说是觉得丢脸,便胡乱找了个摔下马的借口。”元让神情淡漠解释道。
陈朔安听罢诚惶诚恐的点头。
自己都管到太平洋去了六殿下还跟他解释,他不想知道的太多啊!
陈朔安彻底打消疑虑,心想再不受宠也确实没人会找皇子的麻烦。
于是哥俩好的搂住元让的脖子,悄声道:“哥跟你说啊,我相当不认同你母妃的做法。你要记住,读书并不是唯一的出路,但你母妃的棍棒教育是绝对的错误!你要敢于打响革命的第一枪,勇于向强权主义说不……”
陈朔安一番慷慨激昂的话把自己给整兴奋了,全然没有注意到元让眼里的晦涩。
元让静静等待陈朔安把话说完后才缓缓开口道:“营地里没有别的干净褥子……”
人元让话都没说完,陈朔安直接完美预判。
“咱俩一起睡啊殿下。”
作为直成测地线的直男,陈朔安的床可谓是相当好爬。
元让不着痕迹的用舌尖舔了舔牙,压低声线道:“好。”
第14章 修勾
翌日清晨。
元让被门外的敲门声惊醒。
“陈兄陈兄!”
他自是不会理会。
甚至贴心的帮陈朔安捂住耳朵。
陈朔安用脸蹭了蹭元让的手心,睡的迷迷糊糊,脸上甚至有熟睡压出的红印。
“外面杀猪了吗?”
元让被清晨刚睡醒的陈朔安勾得神志不清,他喉结动了动,凑过去在陈朔安耳边安抚道:“听声音是李蔚,想来不是什么大事。”
陈朔安瞬间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这可是天大的事啊!
兄弟如手足,他陈朔安断然不能成为没手没脚的人!
元让的怀里落空,眼神阴郁的盯着陈朔安穿好衣服出门。
就该说外面是在杀猪。
元让面无表情的想。
这一觉陈朔安睡的舒服极了。
他好心情的伸个懒腰,还没伸完呢,就被冲上来的李蔚一巴掌扇到肩膀。
陈朔安痛呼一声,弓起身子似要跪在地上。
李蔚吓了一跳,忙蹲下身查看道:“没事吧陈兄,你可别讹我。”
“你能言语关心我,陈哥很高兴,但你说话的语气,陈哥不喜欢。”陈朔安贱笑一声,迅速起身向李蔚的背施以痛击。
元让开门看着闹作一团的两人冷冷开口:“喜欢什么?”
李蔚下意识开口:“六殿下金安。”
似乎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又痴呆的加了个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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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怎么在这里?
他猛地看向陈朔安,小小的脑容量装不下大大的疑惑。
陈朔安现在看他家殿下真是哪哪都好。
于是接过话头,给了李蔚当头一棒:“没啥,就李蔚说他喜欢猛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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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小就是喜欢萌点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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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闹过了一场乌龙,导致李蔚现在的表情还是略显痴呆。
张成功有些不忍心,问陈朔安:“咋回事啊这,豆腐都有脑我咋觉着李蔚没有了呢。”
陈朔安耸耸肩,示意自己并不知情。
他环视四周,发现还有个狗友没来,于是问道:“郑远之呢,上哪去了?”
张成功拍了拍李蔚的脸试图将人打醒,边打边回:“过会儿再来,昨天被狼叼走了块肉,现在还够呛。还好太子殿下和六殿下当时就在哨所附近,见有信号弹发射马上带着人赶来了,不然咱们今天得在地府会面。”
陈朔安点头,内心觉得庆幸。
“郑远之不会得疯狗病吧?”
李蔚突然回神,举手发言道。
张成功一巴掌打在他那溜圆的后脑勺上,怒道:“盼点人家好!”
然后又神神秘秘的探过来说道:“昨日我们被狼困住没回来,错过了一件大事。”
陈朔安一听这个便有了精神,猜测道:“难不成是陛下昨晚遇袭的事?”
张成功一拍大腿激动道:“正是!不过遇袭这词不够准确。今早我问了大姐,她说陛下是被一头熊惊着了。”
陈朔安瞳孔紧缩,想到是原书的剧情在上演。
不过昨晚太子在营救野外遭遇狼群的人,那又是谁救陛下免于熊爪之下?
张成功在一旁继续说道:“五殿下昨日捕着了一只熊崽,人还没进营地呢就向陛下讨赏。陛下自是惊喜万分,抱着熊崽还没捂热乎就被一路追来的母熊拍到地上去了,吐了好大一口血。幸好有三殿下在那守着,陛下才没有受更重的伤。”
本该救陛下的人由元祁变成了元悟!
陈朔安眉头紧蹙,不知道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原书剧情偏离。
张成功见他们神情严肃便悄声说道:“现下五殿下还在那位的门前跪着呢。”
此时不远处传来郑远之的脚步声打破了三人中凝滞的气氛。
只见那人左手极不协调的垂着,右手抱着个小玩意儿,正往这边过来。
“干什么呢这么严肃,朔安你看看它可不可爱?”郑远之单手捉住那活蹦乱跳的小东西递到陈朔安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