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爱无解
他眉目懒散,笑着:“团团今夜睡得晚也无妨,明天白日多补补觉,也好习惯些。”
习惯什么?
他眉眼在这种时候总能快速泛红,好似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事实却是傅觉止到如今也没舍得碰他。
那句话里的意思不明不白,昭南浑身发软,头顶好似要冒烟,想不清楚,无法理清。
傅觉止神色还是清冷正经,眼底却翻涌着浪潮。
他纵容鼓励,放任昭南自己一个人摸索,耳颈后靠,枕着身后的紫檀木圈椅,目光锁着怀中人,露出了些许盛满欲望的端倪。
“团团不在府里的这几日,金窝已经布置妥当了。”
“明夜,团团要与我行房。”
昭南终于听明白了。
他后颈一瞬就红得彻底,似是被话语里的渴望与直白惊住,细腕猛地停滞。
整个人裹在雪白色的寝衣里,显得肌肤泛起一层薄粉。
傅觉止眉眼舒展,低低“嘶”了一声。
尾音沙哑,有些沉闷的性感。
他垂首吻了吻昭南微张的唇,笑着诱哄:“团团,不要停。”
热度与脉动聚在手心,昭南咬紧了唇,眼尾泛起湿意,动作是未经人事的生涩。
唇上的吻轻缓温柔,傅觉止虽在安抚,但有些羞人的口癖也都一字一句念给昭南听。
房里的温度太高,过去的时间太长。
昭南被他吻得面红耳热,气息紊乱。
他的手腕软得使不上力,眉眼一片湿润,是真的不愿再动了。
昭南有些委屈,忍不住低声哼唧:“傅觉止……”
傅觉止爱怜,轻轻咬了咬昭南的鼻尖。
他结束不了。
覆在昭南后腰的手微微发力,轻而易举地将怀里人托抱着坐起来。
傅觉止微微仰起头,眼皮却低敛看人,目光锁住昭南迷蒙水润的眼睛。
他指尖往下探,直接覆上昭南微微颤抖的纤细手腕。
那片肌肤浮着一层薄汗,傅觉止的指腹重重碾过腕心,低笑喑哑:“团团已经很棒了。”
他再次颉取昭南湿漉的唇:“乖乖,另一只手呢。”
昭南羞赧地闭上眼,两只细腕被傅觉止一手拢在掌心,如今探入衣料里,是并拢才能完全贴合。
他被带着不用使力,所有的动作都隐没在二人紧贴的身形间。
傅觉止垂下眼,轻笑喟叹,带着一分狎昵的疼惜:“团团的手小了。”
他隔着轻薄衣料,吻了吻昭南伶仃的锁骨。
一声低缓满足的叹息覆上肌肤。
昭南的身子软成一汪春水。
他不好意思,殷红的唇瓣微微抿紧。
许是察觉到他赧然得快要承受不住,傅觉止眉目间的慵散更浓,将露骨的荤话也换成了寻常话题。
“团团,下午陈萍与你提过一事。”
他享受着昭南生涩的抚慰,阖眼开口,声音里带着情欲浸染的沙哑。
低笑着问:“若要为幼主寻一位堪当大任的帝师……团团以为,应是什么样的人?”
昭南被热蒸得头脑昏沉,所有的感官都聚在了手心上面,什么也想不起。
他意识飘忽,咬着唇嘟哝回答:“你就很厉害……应该要找像你这样的人……”
傅觉止声色沙哑,闻言低低笑了一声。
他贴在昭南的耳边,细细啄吻那枚红玉似的耳垂,耐心纠正:“为夫做不得这个帝师。”
傅觉止蹙眉,压抑着喘息,带着那双小手力道更重,笑着教他:“能坐上那个位置的,须是此刻能让各方暂且安心的人选。”
“帝师之位,是帝王羽翼初生的开始。”
“他存在的意义,非为培养,是要替为夫磨平未来幼主可能生出的爪牙和野心。”
他的力道蓦然加重,更深地嵌入昭南柔嫩的掌心,眉目却是餍足舒展:“是掌控,而非塑造。”
昭南的手被按紧。
他的脑中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感受着狼藉。
傅觉止低头,看着昭南混沌失神的双眼,握着他微微发抖的细腕抽出。
再取过一方洁净丝帕,一点点擦拭。
“辛苦团团了。”
他的声音散懒喑哑,垂首吻上昭南眼角的酡红。
昭南的衣襟被一寸一寸理齐整,书房内余留着浓重的麝香,还有几分衣料摩挲的����声。
傅觉止笑着肯定:“做得很好。”
他胸膛有些事后独有的起伏,却已经起身,稳稳抱起人往房外走,声色里是亲昵的赞赏。
“衣裳上也沾了些,该沐浴了。”
“为夫来伺候团团,好不好?”
第130章 金窝
今日是陛下的万寿诞辰。
举国欢庆,但因着李修然病体孱弱,那些繁冗的群臣宴请一概免去。
只在暮色四合的时候,在宫里设一席家宴,请皇室宗亲,朝堂重臣前来共贺。
昭南方才被傅觉止从王府别庄带回内城,如今坐在席上,看着众人觥筹交错,言笑晏晏。
宴席间多是一些宽慰龙体,探问安康的话,再谈及一些朝务工。
霍承川身为李修然的大外甥,远在西部边境,此时也被拿出来好好夸了一通。
昭南听着,觉得有些好笑。
傅觉止就坐在他身边。
相比起旁人趋前敬酒,谈国政大事,论未来蓝图,他好似更喜欢与昭南低语,要为他解闷似的。
说那些各方进献来,作为生辰礼的各种名贵玩意儿。
点翠锦缎,琉璃琥珀。
详尽无比,知之甚深,不愧是阙京首屈一指的豪奢王爷。
昭南看着他眉眼弯弯,嘿嘿一笑,低下头乖乖地被管着用膳,不再分神。
天家的宫宴总是极为盛大,等结束了,月亮也已经挂上树梢。
昭南昨夜本就睡得晚,此刻倦意上涌,等出了宫门登上回府的马车,便枕在傅觉止怀里睡了一觉。
再醒来时,竟闻见了一片清冽幽远的梅香。
周遭的下人似乎早已退下,向来不入王府的马车为了王妃再次破例,行至大苑门前才停住。
昭南意识还是混沌,被傅觉止裹了大氅托抱在怀里下车。
他微微睁眼,下巴垫在傅觉止的肩头,视线落在院落两侧的成片梅林上。
见过一面的品种。
是昭南在江东花木苑,格外喜欢的金丝垂枝梅。
傅觉止那时说,想在阙京养活,要格外精细,如今看去,也已是花团锦簇,枝头累累。
昭南双眼晶亮,清澈的眸里满是骄矜与喜爱。
他猜到了这是哪里。
于是侧首亲了亲傅觉止的耳廓,带着睡意未消的鼻音,小声嘀咕:“这是我的金窝吗?”
傅觉止笑了笑,应道:“是。”
夜风微凉。
苑里的暖意却吹不散。
廊下多重的鲛绡随风飘荡,光影奢靡。
昭南看见了院里夜明珠特有的柔光。
朦胧,暧昧,晕染,交织成一室旖旎。
傅觉止昨日说过,他也知晓今夜要做什么。
等耳畔传来温润的水流声。
昭南身上只留了件贴身柔软的中衣。
他被温池里涌上来的暖意包裹,中衣在水里浸透,勾勒出纤细均匀的腰肢轮廓。
心口的樱色在薄衫下若隐若现,随着水波荡漾,与落在池面上的烛光一同起伏。
昭南被傅觉止藏在怀里。
他仰着头追寻,晕晕乎乎的,尾音发软:“亲,我要亲……”
要什么,傅觉止便给他什么。
唇齿缱绻灼热,昭南攀附着他的肩膀,在温热的池水里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