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 第122章

作者:纯爱无解 标签: 穿越重生

小嘴不停,一时说这个,一时说那个,话题天马行空,调子一波三折,什么所见所闻所思所想,都要分享给傅觉止听。

德延侍立在一旁,也欢喜得眉眼含笑,忍俊不禁。

不远的青石小路上“咔哒咔哒”,是走来一人。

娄洲奉镇北王之命告了假,也将今日朝里递来的紧要折子送到这里。

带来的还有一些今日早朝发生的事。

昭南方才兴高采烈地一通输出,现在被傅觉止温声哄着喝茶润喉。

将递来的清茶喝个干净,他就舒服得眯起眼,懒洋洋倚着人,不想说话了。

娄洲便上前,出声禀报。

“岑志明虽告病,然其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根系深广。今日早朝,都察院及部分言官趁王爷不在,群起攻讦。”

他道:“邵良云以话事人之名,今晨一纸奏章,直指王爷一月内清洗朝臣,安插亲信,架空皇权,实乃逾越人臣本分。”

“更有甚者,言王妃身体微恙,镇北王便罢朝数日,将国事置于私情之后。”

娄洲不做停顿,如实禀告:“奏折极尽渲染王爷……沉溺闺阁之乐,罔顾社稷安危,质疑王爷辅政之资与为臣之责。”

昭南呕吐一事,只过了一夜。

如今便能以此做文章,弹劾镇北王因私废公。

昭南也是听得一愣一愣。

他被傅觉止抱着,忍不住抬起了眸,用头顶毛绒的碎发,去蹭他颈侧,郁闷地轻声嘟哝。

“我是妖妃吗?”

不是吧。

若他真是妖妃,傅觉止早就像史书里写的那般,被迷得七荤八素,再不早朝了,又何至于夙兴夜寐,为大昌耗续心血。

昭南虽然觉得这个说法新奇,却听得不忿,很不舒坦。

他不喜欢傅觉止这般殚精竭虑,为大昌鞠躬尽瘁,被他人说成了这样。

况且,弹劾之人,竟是邵良云。

昭南知晓朝堂之上,盟友与敌手不过一念之隔,阵营瞬息万变。

立场不同,各自坚守的道义便也相异。

只是他还记得,那年在京郊庙会,初次遇见的那位新科榜眼。

那时他谈到抱负时目光灼灼,说要护好大昌百姓,说一生所念,不过为生民立命,而求取功名。

意气风发。

如今邵良云也没有违背初衷,他也确实是站在寒门清流的立场上,以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心中的大昌。

风过亭间。

傅觉止眉目平静,温柔回昭南的话:“团团自然不是。”

似是不喜他这般说自己,又或是单纯对于寒门党派这般说辞的发难感到不愉,傅觉止眉目微敛。

他视线转向娄洲,声色有些低:“令其余人等上奏,详列一月来下狱官员通敌北辽,贪墨军饷,祸国殃民的铁证。本王所为,乃刮骨疗毒,恪守辅政之责,清君侧,亦是为幼主扫清奸佞。”

他道:“再指斥邵良云等人,为一己私利,不顾国本,构陷忠良。”

昭南听得怔愣,却不可避免地去想。

这是彻底站在对立面了啊。

那个曾经与亲王党在朝堂上并肩,私下也常被傅觉止赞许一声“风骨清正”的寒门清流,如今终于率先撕破了表面这张看似完好的脸皮。

也与往日惺惺相惜,互相欣赏的盟友对立。

昭南看清了朝堂上的刀光剑影,却不免觉得茫然。

他能想象出那些奏折上的弹劾字句是如何的刻薄锋利,是要将“权奸”二字死死安在亲王党派的身上。

朝上用最犀利的言辞弹劾对方,落笔又难免犹豫叹息,怎么就偏偏站在了对立面。

昭南明白,说到底不过是立场二字。

一个誓死追随,辅佐李氏君主,一个乾坤独断,掌揽摄政大权,这两条路,互相容不下对方。

两方心中装着的或许不是同一个大昌,期盼的却是同一个长盛。

第149章 北辽内乱

昭南额角的碎发随风微动,心中唏嘘。

此间确实凉爽,空气也不沉凝。

娄洲禀告完并未退下。

他微微抬首,神色又多添了几分凝重。

“王爷。”

“边境八百里加急密报,北辽王庭生变,老汗王于七日前暴毙身亡。”

老汗王耶律兴生,隐忍在草原深处,正因为他多年蛰伏,遐北边境虽是摩擦不断,却始终没有升起大的狼烟。

这么一个人,膝下的六个儿子个个嗜血暴戾,性情凶虐。

都说虎父无犬子,他是北辽里精于算计的一条老犬,却切切实实地养出了六头草原猛虎。

马踏中原,是北辽新一代的箴言。

傅觉止倏地抬起眼。

他指节微微曲起,在身侧的扶手上轻叩一下。

德延将头垂得更低,大气不敢出。

娄洲屏息凝神:“汗王薨逝后,其三子耶律成天率先宣称继位。”

“但其兄弟叔伯,尤其是掌握王庭近卫军的左贤王,皆不服其位。”

他道:“王庭金帐半月前爆发血战,耶律成天虽然暂时控制了汗廷核心区域,但其长兄耶律才英已逃往东部草原召集旧部,其五弟得右贤王支持,据守西部,左贤王更是带着近卫军精锐退守狼居胥山要塞。”

“北辽已然陷入内战。”

傅觉止稍稍掀起眼皮:“内战?”

他目光审视,眼眸漆黑阴沉:“群狼争食,王座之下必是尸山血海。”

娄洲这一番长篇大论里,耶律这耶律那的,昭南没太听懂,便抬起眸看了他一眼,微冷的声音随即落在耳畔。

“耶律成天根基不稳,强夺汗位,此乃取乱之道。他那几个兄弟叔伯,也不是甘居人下之辈。”

傅觉止触及昭南的视线,略一扬起眉梢,指尖理好他颈侧的碎发,薄唇轻启。

“命定远侯廉易诚,遐北边境诸军即刻转入戒备,严防死守,绝不可因北辽内乱松懈。”

他搭在扶手上的指尖轻轻摩挲,略微凝起长眉:“这等乱局,流寇,溃兵,乃至有心搅局者,最易铤而走险,犯我边关。”

娄洲垂首听令。

“哨探加倍,日夜不停,尤其盯紧耶律才英,以及耶律元明所守西部与遐北接壤的薄弱地带。”

傅觉止喉头滚动一下,目光落在娄洲身上:“令兵部,户部协同核算遐北三洲及附近州府可用之兵,可调之粮,章程照旧,七日内呈报。”

镇北王尚在王府,仍能掌管调度朝堂诸事与千里之外的边疆。

权势滔天。

昭南也见过不少他这般模样,如今心里还是满满的佩服。

他玩着傅觉止扣在自己腹部上的指尖,垂着眸认真听了半晌,成果也仅仅是听了。

但没听懂。

“近日核查邵良云等人之令不变。北辽自顾不暇,正是我朝整肃内政的良机。”

傅觉止借力打力,侧过头,抬起指尖,示意娄洲:“下去吧。”

亭内又恢复静谧。

德延在二人身后轻轻打着扇,昭南蹙眉想了又想,还是没忍住,轻声唤道:“傅觉止……”

遐北是大昌的北境,也是傅觉止的故乡,若要生了战事,头一个遭殃的就是那片土地。

昭南知道遐北对于傅觉止来说意味着什么,是老王爷的传承,是长公主的心血。

还有遐北那五万誓死追随的镇北王亲军,这是根基,丢不得,舍不下。

微风吹皱了身前的一汪池水。

“团团不怕。”

昭南眼底的迷茫与担忧很好懂,傅觉止垂眸,望进他的眼里,低声笑着,为他解惑:“狼咬狼,暂时还咬不到我们家里来。”

大约傅觉止真的很忙,娄洲才退下去不久,陈萍又带着人找来,身影就站在亭外的廊下。

这次倒不是政事。

陈萍拱手,低声禀报:“王爷,王妃,韩太医求见,说是有要事回禀。”

傅觉止侧首,眸色微沉。

他敛下眉,看了看怀中昭南的神色,忽地一勾唇,温声哄道:“团团想要的丁香耳饰,可想好要做成哪种模样了?”

这一问,昭南可就犯了难。

王府每月呈给他的耳坠样式繁多,珠玉宝石琳琅,但如何组合搭配才能合心意,还是要依着王妃的主意,顾着喜爱来做的。

他摇了摇头,很是诚实:“不知道呢。”

傅觉止莞尔。

他抱着人站起身,将昭南好好放去地面站稳。

修长指尖也落在了他闹得微乱的衣襟上,理齐整后,又抚了抚昭南的眉眼:“无妨。”

“府里点宝所的人马上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