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 第170章

作者:纯爱无解 标签: 穿越重生

“是!”

昭南神情有了些小小得意,仰起脸笑道:“我站得很稳,扶着它的背,然后就开始给它做思想工作。”

“你别看水牛个头大,它心里还是个小孩儿。”

他说着说着自己先笑起来,呲出一口整齐小白牙:“我左哄一句,右哄一句,它听高兴了,就走得快了。”

说到最后,那点迟来的委屈又冒头,他往傅觉止怀里蜷,大声控诉:“可它一走快,牛角就会不小心顶到我的腰!”

傅觉止手上的动作不停,耐心地化开淤血。

声音发哑:“嗯,我们团团哄着它走快了,自己的腰却被顶疼了,是不是?”

“是!”

昭南又应,随后想起自己不愿让傅觉止担心的初衷,连忙轻咳一声,乖乖改了口:“其实也不怎么疼,明天肯定就好了。”

他仰起头,亲了一下傅觉止的唇,安慰道:“我很能吃苦的,我能照顾好你。”

“不心疼了。”

傅觉止为他按揉腰腹的指尖猛地顿涩。

他似是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疼意,低声道:“团团如此体谅,夫君要谢谢团团。”

傅觉止阖了阖眸,声色哑得厉害:“可你能吃苦,是你勇敢坚韧,是你心性良善。”

“这不代表你理应去吃苦,更不该是为了旁人去吃苦。”

屋中的炉火燃得正旺。

昭南闻言垂下眼,指尖落在他环抱自己腰间的小臂上。

他小声嘟哝:“可你不是旁人,是一直待我好的夫君。”

扣在腰间的力道收得更紧。

昭南仰起脸,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问:“我为你吃苦,也不行吗?”

傅觉止敛眉,薄唇珍重,温柔落在他眉心:“对。”

“即便是夫君,团团也不能委屈自己。”

傅觉止声音温和,缓着神色教他:“车马可以不要,路途可以延误,但团团是否安好,是否舒适,才最为紧要。”

“乖乖。”

他望进昭南清亮的眼睛:“你要明白。”

昭南知道了。

他知道傅觉止疼惜自己。

半月前取蛊的伤口,即便已经结痂脱落,他每日也要看一会儿,吻一次伤口,涂一遍伤药。

如今看见自己身上的水泡和红痕,也只会更心疼。

昭南主动亲上他的唇,尝到了些许苦涩的情绪。

他依言点头:“我明白了。”

傅觉止垂首回吻他,揉开伤药的指腹从昭南腰间收回:“团团明白了,以后也要记住。”

他声音恢复了和缓正常,笑着亲了亲昭南的鼻尖:“先给团团揉腰,再给身上红痕涂药,最后好好处理手上的水泡,好不好?”

昭南颔首:“好。”

身上的不适都被照顾到了,他身子松缓下来,迷茫地软在被褥间,看着桌上跳动的烛火。

肩胛处的肌肤抹上了药膏,傅觉止静默了许久,低声道:“团团下午面对两个兵卒,心里定是害怕。”

说不害怕是假的。

昭南知晓这些京军南下,目的就是要对付傅觉止,当时怎么会不惊慌。

怕他们抢了马不够,还要抢药,更怕他们搜屋子,发现正在病中沉睡的傅觉止。

不过现在说这个,昭南已经不怕了。

他有更想问的事情。

昭南的目光从烛火上收回,望向傅觉止时,能看见那张俊美面容上,出现了不散的光点。

他问:“你头还疼吗?”

傅觉止摇头。

他的指尖抚过昭南面颊:“团团回到夫君身边了,头也就不疼了。”

好像在撒娇。

昭南忽地察觉。

他品出了一丝,傅觉止希望自己一直待在他身边的意思。

昭南抿唇笑起来。

“我一直陪着你。”

他眨了眨眼睛,觉得夫君今日好粘人,便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列举:“可是等回了阙京,好像就不能时时刻刻待在一起了。”

“你每日得入宫上朝……”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认真解释,尾音拖得绵长:“皇宫离王府那般远,我们总要短暂分开的。”

昭南明白傅觉止的依赖,却会错了里面的意思。

待在身边之意,并非寻常陪伴。

是要昭南,处在傅觉止完全掌控,绝对安全的地域里。

傅觉止垂下眉眼,俯身含住昭南微张的唇。

他道:“团团。”

窗外骤然狂风大作,卷得檐下停驻避雨的鸟雀不畏不顾,毅然地冲进了漆黑雨夜里。

傅觉止告诉他。

“等我们回了阙京,就不再住王府了。”

第204章 要走了

檐外雨声淅沥,傅觉止半阖双眼,额角钝痛。

不知是因为久病未愈,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昭南蜷在他身侧,呼吸匀长,是下午所做之事耗费了心力,睡得昏沉舒缓。

傅觉止半搂着他,虎口轻轻卡住纤细的手腕,不让他乱动,牵扯伤处。

他探出指尖,温热指腹带着常年执笔留下的薄茧,缓缓拂过昭南的眉心。

动作温存。

许是觉得触感粗糙,又或是在梦里都在担惊受怕,昭南紧闭着眼,呼吸忽地急促,嘟哝一声,将脸往下埋了埋,觉得安全,才渐渐安稳。

傅觉止有些怔愣。

他怕惊着人,缓慢收回手。

五指舒张,借着昏暗的烛火,看清了掌心经年累积的薄茧与纹路。

九月盛夏,他眼底凝了深冷的寒。

十年阙京,殚精竭虑。

镇北王扶大厦于将倾,稳朝局于动荡,李修然对他猜忌,围剿,杀机更是步步紧逼。

到了终局,傅觉止做不到君臣相得。

邓莽之死是他所愿,又何尝不是君逼臣反的第一步。

傅觉止身体没了病中的热,那点温度因昭南下午的遭遇彻底冷却。

刺骨冰凉。

他曾被父辈恪守的忠义困囿太久。

即便在离开江泾之前,也是存了弑君之意,却无夺位之想。

李修然必须死,幼主自然可以临朝。

傅觉止会为镇北王这一名号后的忠义,只居摄政之位,架空皇权,而非坐上九五之尊。

他贪权位,也慕荣华,想得一方立足之地,愿守一片心中安宁。

也全一个,能被史书工笔容得下的君臣之名。

可昭南不该如此。

怀中人在睡梦中蹙紧眉心,傅觉止见不得,也不愿用指腹揉开,便垂首,微凉薄唇在上轻轻落下一吻。

团团合该永远明媚欢愉。

而非因他之故,颠沛流离,担惊受怕。

甚至伤了身子,连在睡梦里都不得安稳。

傅觉止忽地没了桎梏。

他不顾一切。

忠节已被天子亲手碾碎,虚名又何足挂齿。

摄政之位,终是受制于人。

火炉里的火星终于燃尽。

噼啪声渐弱,旋即湮灭,好似老镇北王生前的最后一声叹息。

他跟随李氏君主一生,迎娶长公主李祺。

傅正弘所言的傅家之志,不在朝堂诡谲,而在天地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