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爱无解
短短几句话,虽然稚拙,却是满满的支持与爱意。
傅觉止闭上眼,终是松缓。
他似是被赦免,得到了自己所信奉神明的宽慰。
如此幸运美好。
傅觉止怀里揣着昭南,哑声道:“夫君也很爱很爱团团。”
石凳泛起些许被风带起的凉意。
这下怀里也吹进了风。
他不再由着昭南待在这里,托着怀中人的腰臀,抱起他,大步穿过庭院,走去门边。
落下一声轻哄。
“团团今日玩得累了,真该休息了。”
傅觉止心里还念着昭南的睡眠,长眉微蹙,又问:“今夜是做噩梦了?团团是不是睡不惯这些床榻?”
才不是。
昭南窝在他怀里,打了个呵欠,小声讲出实情。
“是觉得饿才醒来的。”
他道:“然后没发现你,就出来寻了。”
傅觉止眉目柔和:“是夫君不好。”
他认了错,抱着昭南停在门边,唤来值夜的下人,低声吩咐去小厨房做些易消化的羹汤。
傅觉止顾着昭南的肠胃,只说不用端来太多,就准吃一点点。
因是深夜,垫着胃就好。
下人的身影远去,他便抱着人踏入房中。
门扉在身后被单手合上。
昭南被抱去了床榻,身上笼罩下一道高大阴影,是傅觉止俯身覆了下来。
他的面颊被轻轻捏了捏。
傅觉止掐着他的软肉,垂首落下一吻。
纠缠的气息散在这片密闭亲昵的空间里。
昭南顺从地仰起脸,唇瓣被吮得湿润红肿,才被稍稍放过。
傅觉止咬了咬他饱满柔软的唇珠,薄唇也因水液变得湿红潋滟。
他略微退开些许,与昭南鼻尖相抵,不甚满足,眼底漆黑一片。
门扉又被敲响。
下人有傅觉止方才的允许,推门进了外间,将一碗杏仁牛乳羹轻轻放在桌上。
“客人,您要的吃食做好送来了。”
脚步声随着关门的动静逐渐远去。
傅觉止眉眼间染上情色,并未立马起身去端羹汤。
他指尖摩挲昭南水润的红唇,声色喑哑。
“团团……张开。”
“舌尖探出来,让夫君先吃一吃。”
第214章 赢面
昭南仰倒在傅觉止身下,周身的温度灼热,闻言半阖双眼,不好意思般,殷红的舌尖探出唇外。
傅觉止俯身,吮住,卷进唇齿里吞含。
呼吸交融缠乱。
腰侧被带有薄茧的指腹轻轻揉捏,昭南软了身子,又被傅觉止捞起,拖进了怀里。
湿吻变得铺天盖地。
昭南躲不了,也避开不得。
是被温柔困在了这床笫方寸之间。
等傅觉止退了出来,下唇又被意犹未尽地啄吻。
傅觉止起了心思,但今夜实在太晚。
他紧紧贴着昭南,叹出一声低喘:“羹汤……应是晾好了。”
“团团吃了就睡觉。”
昭南被亲得眼神迷蒙,指尖紧紧攥着傅觉止的衣襟,察觉到覆在身上的人影移开,才松了手。
外间的杏仁牛乳羹被端了进来。
昭南坐起来,小口尝了尝,觉得来味道香甜。
他弯眼笑着:“好吃。”
傅觉止闻言,也笑。
那双漆目的视线流连在他红肿的唇瓣上。
随即一声低语。
“团团也好吃。”
……
其实那碗羹汤虽滋味不错,可昭南却没能细细品尝。
他的舌尖都被傅觉止吃麻了,温汤送入唇里,能尝出甜味,却品不出细腻的口感。
一直到了翌日清早,才觉得好了些。
昭南正用着早膳,傅觉止吃过七分饱,便搁下碗筷,在一旁耐心看他。
圩��的膳食风味不如阙京精细,却别具粗犷的特色。
吃到一半,便有弘卢的心腹亲卫送来密报。
是从阙京传来的。
江寿动作极快,在拿到傅觉止派人送去的陈玉山罪证后,立刻在朝会上发难。
不仅当庭弹劾岑志明“用人不察,纵容亲眷,贻误国事,激变边民”,甚至以此为由,质疑岑志明这种德行,能否胜任帝师一职,引得朝堂哗然。
岑志明虽惊不乱,当即反驳,斥责江寿构陷,并反唇讥讽傅党这是“挟私报复,祸乱朝纲”。
双方唇枪舌剑,党羽纷纷加入战局,太极殿内乱成一团。
李修然尚在病中,被惊动后咳血不止,太医院举力救治,他连喝了两日参汤,才勉强撑着病体听了个大概。
最后勃然大怒。
下令将江寿和岑志明各责五十廷杖勒勒令闭门思过,暂缓朝议。
昭南一边看着信报,一边急忙咽下食物,问:“五十大板?这两位都是老人了?如何吃得消?”
这五十廷杖重在威慑,发泄一番帝王的怒火。
至于最后如何,就要看他们的态度,能不能平息李修然的圣怒。
帝王心术,若是真想取人性命,便是如这次北上围剿一般,无声无息,骤下杀手。
这顿板子,岑志明若足够聪明,便得生生受下。
江寿既敢掀起朝野哗然,也早有承受后果的觉悟,咬咬牙,也受得起。
皮肉之苦,到底是不如收权猜忌的打击可怖。
傅觉止心思了然,眼皮略一掀起,指尖在膳桌上点了点。
“团团,先吃饭。”
他自是不会在昭南用膳的时候让人分心,语气里带了些日常的管束意味,哄道:“等吃过后,夫君与你说清楚。”
一顿早膳过后,二人出了院房。
还是清晨,天气不热。
有风吹过时,算得上阴凉。
因着此地是西境,府中没能看见水池,养着的花草模样也不娇艳,茎叶都透着一股耐旱的傲劲儿。
昭南最近跟着傅觉止行走四方,见过了太多不一样的风景事物。
此时起了玩性,蹲下身去摸那些花叶,触感硬韧。
他觉得新奇,不觉又摸了好几下,才起身,道:“圩��少水,这里的花木,竟长成了这般模样。”
“应是为了存住水分,减少蒸腾。”
傅觉止见他玩够了,自然牵过他的手,低声赞许。
“是,团团聪明。”
他道:“花草尚知顺应环境以求生存,弱肉强食,此乃世间常理。”
昭南听得一知半解,低着头,踢开脚边的小石子。
傅觉止告诉他:“在朝堂中,也是这般道理。”
“岑志明与江寿身居高位多年,若无几分忍耐与城府,达不到这个位置。”
“所以板子他们受得起,无非是皮肉上新添伤口。”
“疼得不会是身体,是将要被剥夺的权位。”
他眉眼平静,声色温和,是在教着昭南:“两人看似都挨了五十大板,实则对岑党打击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