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 第18章

作者:纯爱无解 标签: 穿越重生

邵良云目光忧愁:“大昌近十年每况愈下,朝堂昏聩,军备松弛……境外又群狼环伺,等南疆烽烟四起,上面的北辽,左面的西夷,几方夹击,也要趁势异动。”

“若熬不过来……”

他一时沉默,看着周围络绎的香客,叹道:“那时大昌的百姓,又如何护得住呢。”

为了生民,才想考功名。

昭南安静下来,却不知道怎么宽慰,只能说:“你是个好人。”

远处人声鼎沸,因着庙会的缘故热闹非凡。

他余光瞥见邵良云指尖上遗留的香灰,直接慷慨解囊,将袖中的巾帕递过去。

一句“擦擦吧”还未说出口,竟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道声音。

“团团。”

昭南似是受惊,动作一顿,下意识一般,猛地将手收了回去。

树叶拂动,高处吹过清风。

傅觉止坐在凉亭旁大殿的二层楼阁里,身边是上前添茶的政客。

“年末京察,崔氏一党正着手准备将王爷拉下马……”

他垂眼听了一会,将茶盏轻轻磕在桌上,示意其余人噤声。

不知王爷是看见了什么,又将话听进去了多少,政客不清楚,却也只能闭嘴。

傅觉止眉眼平静,缓缓站起身,高挑身形立在围栏后,视线一错不错地盯着凉亭里的人。

他指节敲了敲漆木,看了许久,半晌才开口。

“团团。”

声音有些沉:“抬头看看我。”

昭南一怔,闻声仰起脸,侧首往那边看去。

傅觉止倚在围栏边,忽然笑了一声,道:“在聊什么?”

乔木的阴影拢住他,俊美面容变得不甚明晰。

“我下来听听吧。”

等傅觉止下楼走到面前,昭南还是茫然。

邵良云早早站起身,迎上去行礼,恭敬道:“王爷。”

傅觉止颔首,示意他起来,随后走去昭南身边,将他手里攥着的帕子取下,重新放回袖中。

他偏头看人,声音不紧不慢,礼数周全:“御史大人近来可好?”

御史台御史大夫岑志明,寒门出身,是朝中清流党的首脑。

如今他跻身高位插手科举,也将邵良云招入麾下。

这位新科榜眼对待岑志明敬重万分,正经了神色拱手道:“老师近日身子硬朗,在学生面前,也常常以王爷在朝中的雷霆手段为例,期望晚辈勤勉学习。”

“岑大人年近六旬,无论如何,身体康泰就好。”

傅觉止似笑非笑,强调温和:“校书郎今日休沐?”

邵良云点头:“晚辈听闻慧光寺举行庙会,恰好今日得空,特来礼佛。”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昭南,又道:“方才还遇见了……”

亭内檀香萦绕,傅觉止垂眼,蓦然开口,替他将话补充完整:“还遇见了王妃。”

邵良云身子一僵。

他转过头,看见昭南缩进傅觉止身后,正探头朝自己笑着。

看嘴型应是在说“抱歉”。

方才还劝人逃回南疆的邵良云:“……”

他回味过来,反思自己教唆王妃当落跑小甜心的可恶行径。

随即稳住情绪,道:“恕晚辈眼力愚钝。”

“不必拘谨。”

傅觉止垂下指尖,捏了捏身后昭南的手腕。

似是满意他下意识的依赖动作,傅觉止眉眼稍缓,语气亲和:“若有机会,本王定登堂拜谒御史大人。”

他笑了笑,道:“失陪。”

邵良云连忙打恭施礼,目送二人离去。

……

这边昭南被傅觉止牵着,身后的侍从也跟了过来。

他还没从刚才的冲击里回神,喃喃道:“我去,榜眼啊……”

陈萍跟在身后,听得眉心一跳。

昭南暗戳戳往傅觉止身边拱,问道:“那状元是谁?”

“翟宁,寒素翟朗之子,昌隆二十六年庚戌科状元。”

傅觉止闭了闭眼,低声道:“此人才比子建,学追昌黎,殿试上一篇策论字字珠玑,陛下览卷拍案叫绝。”

“称其是经天纬地之材。”

昭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片刻后,又听见傅觉止开口。

“三月前已与世长辞。”

他听得愣住,觉得可惜:“英才早逝啊?”

傅觉止看了他一眼,笑着没说话。

也算得上是英才早逝,但翟宁实因党派之争而死。

大昌的朝堂内里腌��,几方势力盘根错节,水火不容。明里执笏言政,暗里早把刀刃磨得雪亮,日夜想将对方置之死地。

翟宁今年一举夺魁,才冠绝伦,也不过将将踏进权力中心的门槛。

新科状元初入棋局就站错阵营,这群老狼更不会将他的锦绣文章放在眼里。

朝堂吃人,翻手间便能把他连皮带骨碾进泥沼。百年后满朝朱紫,谁又会记得这位状元郎曾写过怎样惊才绝艳的策论。

傅觉止垂眼,看着昭南干净的侧颜,不知为何不愿将这番话说出口。

天才寒窗苦读,踏上登云梯,却被所谓的掌权者一把推进深渊。

若让昭南听见,也只会徒添心中的无力与失望。

地面树影斑驳,傅觉止探出指尖,捏了捏昭南后颈绵绵的软肉。

昭南被他引回思绪,抬眼道:“干嘛?”

“周边的射场已经准备好。”

傅觉止牵着唇角笑,声音有些纵容:“团团,要和为夫比比吗?”

第20章 我不是在和你生气

说是要比,倒也不是真的在比。

昭南准头确实很好。

他神色认真,比平日里多了几分飒爽。

翎箭被他放在掌心掂了掂,上弦,满弓松开,“叮”地一声破空,正中不远处的箭靶。

傅觉止眼底笑意很深,侧首道:“厉害。”

昭南闻言转过头,虎口被压得发麻,小声告起状来,眉眼也可怜:“可是好重。”

话音落下,一只手从后探出,托住了这把乌木长弓。

傅觉止在他身后低低地笑。

“团团,手腕别较劲。”

昭南的左手落进一只掌心,那截指尖在他腕上轻轻点了点,带着他握弓的手转动:“食中二指勾弦,拇指抵在内侧。”

手背上覆着的手带有薄茧,蹭得昭南发痒。

他小臂发酸,快要坚持不住,悄悄将自己的力气卸下去,靠着傅觉止。

然后佯作认真,点头:“嗯嗯嗯。”

“吸气沉肩,呼气转腰。”

傅觉止的胸膛几乎贴紧昭南后背,手臂从两侧环住他,声色低沉:“弓弦上的力,可以借得更巧。”

场内吹来一阵槐花香,傅觉止松开手,退后半步,让他独自拉弓:“团团再试试。”

昭南暗道一声不妙。

他持弓的手没人托住,直直往下坠了点距离。

随后弓弦拉开如满月,翎箭射出,戳飞了那几十米远,大黄一直蹲守着的狗盆。

这是射场的看护犬,在此地勤勤恳恳守了五年,从没被这样砸过饭碗。

大黄嗖的站起身,湿漉漉的狗眼写满委屈:“汪?!”

昭南:“……”

陈萍没料到这支箭竟偏成这样,一时表情变幻莫测:“嘶。”

“哎,对不起,你别生气!”

昭南正好玩累了,十分潇洒地将手中长弓递给傅觉止,转头朝跟来的侍从要了一碟糕点酱饼。

随后和飞奔过来讨食的大黄双向奔赴。

傅觉止看着那道跑远的身影,不禁敛眉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