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爱无解
前后过了半月,天气愈发寒冷。
不知为何,府中下人们平时都悉心照顾着王妃,无微不至,可近几日,王妃的嗓子还是不舒服了。
许是天气骤寒,气候愈干,呼吸不舒爽,又或是吃了些辛辣之物。
福海心中忧心,想起了前几日太医来看,说是王妃因前些时日和友人相聚,谈笑过于开怀,声音大了些,震得嗓子不适。
下人的伺候没出问题,王爷平日里也严格管着,没成想问题竟是出在了王妃自己身上。
昭南被诊看过后,心中心虚,老实了好一阵,这几日说话都轻声细语,在镇北王面前听话得不行,让喝药就喝药,让睡觉就睡觉。
只是天气严寒,喉咙肿痛反复,王爷这几天上朝,因着心中牵挂,上朝时眉眼也沉冷,难见晴色。
福海暗暗叹了一声,候在府门前等王爷回来。
心中也想着,王妃这喉咙肿痛之症,怕是换季引起的毛病,可得好好看着,养着。
他此厢正琢磨着,忽地眼前出现马车身影。
不过眨眼功夫,就到了近前。
傅觉止从车厢里下来,一身绛紫蟒袍,眉心微蹙,视线掠过迎来的福海,第一句便问:“团团可有好好喝药?”
福海连忙撑起伞,为王爷遮雪:“王妃听话,用过早膳就吃药了,一点儿没闹。”
傅觉止大步往府门内走,闻言面色稍霁。
他眼里压着些许情绪,又问:“他现在在做什么?”
福海恭声答:“王妃正在殿里熏吸药气润喉,德延在旁守着呢。”
……
吸药气,就是雾化一样的感觉。
银铫子架在小火上煮,里面的药液沸腾,蒸汽透过覆在上方的吴绡,化作温润的药气,缓慢地扑在脸上。
虽是能润肺化痰,可昭南不喜欢。
蒸得浑身都是药味,闻起来苦,过程也枯燥乏味,他总是坐不住。
昭南看着德延,在案前坐好,只老实了片刻,就草草吸了一两口,又闹腾着要跑。
他喜恶分明,喝药还能听话,不喜欢熏吸的法子,可就不怎么愿意听话了。
王妃是府中上下捧着的人,德延自是没有办法。
他望着溜去窗边逗雀儿的昭南,不知如何劝:“王妃,这熏吸的时辰还未到呢……王爷回来定是要查问的。”
笼里的雀儿叽叽喳喳,上蹿下跳啄食吃的模样着实有趣。
昭南自然不会为难下人,更不愿意让德延为难,于是善解人意地保证:“我知道的,王爷现在在上朝,我在他回府之前,一定吸够一刻钟……”
昭南一边说着,一边将指尖探入笼中,抚摸雀儿毛绒的头,惹起了一阵欢快撒娇的啼叫。
只是下一瞬又戛然而止。
殿前的门打开,不等寒风伺机吹进,又被迅速合上。
昭南闻声扭过头,望见了大步走来的傅觉止。
镇北王身影高大修长,逆着门前透过的天光,一身绛紫朝服雍贵,面上的情绪却看不出来。
昭南惊了一下,暗道不妙,连忙将手从鸟笼缝隙里抽出来。
傅觉止目光落在他身上,先唤了一声:“团团。”
声音严厉,再走到案边,伸出手,碰了碰银铫子。
触手滚热,药气仍在蒸腾。
可本该熏吸药气的人,却跑到了窗边玩雀。
雪色的衣衫垂坠在厚重地毯上,昭南面颊因室内热气泛着红,唇瓣也粉润。
他好似自知理亏,情绪郁闷下来,望着傅觉止眨了眨眼。
听见了自己的小名,他这才不情不愿地挪动脚步,往桌案那边走,速度缓慢。
嘴里也嘟哝着讨价还价:“我知道我知道,我数三声就过来了……”
昭南耷拉着眉眼,脚下步子幅度小,脸上写着不乐意。
他闷着声音数,尾音拉得很长,就是在拖延时间:“三……”
傅觉止薄唇抿了一瞬。
随后长腿迈出,亲自寻了过去。
大手一捞,扣住昭南的腰肢,将人托进怀里,抱着在桌案边坐下。
指尖也隔着衣料轻轻揉昭南的软肉,闭了闭眼,无奈低叹:“团团又不听话了,嗯?”
其实昭南平日里很少不听话。
他哼唧一声,闹了脾气,挥着手脚要从傅觉止怀里挣出来。
随后下颌被人捏了捏。
傅觉止不在意他的那些小折腾,指节抵住昭南颊边,用了些力道:“张开。”
昭南索性不听话到底,咬紧了牙关,憋得眼尾都红,就是不给他看。
傅觉止垂眸看着他认真闹别扭的小模样,不由得略微掀起眼皮。
也学昭南的方式,薄唇张合,要数三声:“三……”
昭南不畏强权,胆大包天,也松了口,跟着他一起倒数:“二……”
红唇因此微微张开,傅觉止沉下眉眼,指尖抵开昭南雪白的贝齿往上轻抬,目光落进他口中,看昭南的喉咙。
没了前两日的红肿,是好的差不多了。
昭南万万没想到,自己仅有的一次顽抗,最后竟会是这么一副境地。
他张着嘴合拢不了,呜呜咽咽地抗议,被傅觉止这般对付气坏了,扭着身子又要跑走。
傅觉止任由他闹,没松人,只撤开手指,俯身,轻轻吻昭南的唇瓣。
安抚地一下又一下啄吮。
“好了,好了。”
第261章 搏杀
昭南又被他哄没了气性。
那点小脾气烟消云散。
于是哼哼唧唧地软成一团,蔫耷耷蜷在傅觉止怀里不吭声。
温柔的吻便落在了耳边。
傅觉止吮着他的耳垂,含进唇里啃啮,低声问:“团团为什么不愿意熏吸?”
“和夫君说一说,好不好?”
外间风雪肆虐。
昭南并不是不愿意,他只是觉得无聊。
因为熏吸时药气扑面,他得闭上眼睛,这时候什么事也做不了。
他瓮声瓮气地道明缘由,随即惹得身后人一声低笑。
傅觉止亲了亲昭南眼尾,笑着:“一刻钟也坐不住,我们团团怎么和娃娃一样。”
他心中喜爱,又问:“团团自己说是不是?”
昭南不回话,许是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将脸埋进傅觉止颈间不肯抬头。
傅觉止笑着,将人从怀里剥出来。
他指尖修长,缓慢拨过案上的银铫子,带着昭南凑近氤氲的药气,轻声哄道:“团团闭上眼熏一会儿,喉咙舒服,身子就不难受了。”
浓郁的药气溢进鼻腔,湿润气体蒸得喉间一片温润舒爽。
昭南乖乖闭上眼,随即又听见傅觉止指尖轻叩桌面的声音。
应是唤来了下人。
一声����的翻书动静。
傅觉止抱着人坐在腿上,下颌轻抵着昭南安分下来的毛绒头顶。
他一手揉过昭南的大腿侧,温声道:“夫君给团团念书听,这样便不无聊了。”
……
话本是德延寻到送来的。
故事不长,却温馨平实,讲的就是市井百姓家长里短,细水长流的烟火日常。
等傅觉止念完,一刻钟也到了。
昭南面容湿润,乌黑长睫上也沾了水汽,眉眼水润精致。
他睁开眼,视线还没恢复清明,湿润唇瓣就已经被傅觉止含住。
水意泌出,昭南舒服得眯眼哼哼,又被吮得呼吸更乱。
傅觉止捏着他的下巴,一寸一寸舔舐昭南的唇肉。
喉结滚动。
昭南察觉到傅觉止眼底的欲,长睫也轻轻地发颤,想了。
可他的嗓子还有些疼。
昭南舒爽了会哭,太过了会闹,傅觉止力气一重,也会噙着眼泪,或轻或重,断断续续的无力控诉。
费嗓子。
傅觉止现在不会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