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爱无解
谁都不能笃定岑志明到底敢不敢对昭南下手,但他如今的这番言论,可谓是切中肯綮,有理有据。
透进帘帏内的光线明亮温暖,傅觉止微阖双眼,终是低声笑起来。
他将唇贴近昭南耳畔,毫不吝惜地倾吐爱意:“团团懂事又明理……”
薄唇蹭着耳廓,声音便断续:“夫君好爱团团……”
昭南嘿嘿一笑,抿唇:“哦,我也是。”
他因傅觉止的亲昵红了耳根,坦诚心迹后好似羞赧,嘟嘟哝哝地从傅觉止怀里退出来,开始自食其力地给自己涂身体乳膏。
温暖的烛光洒进,落在昭南莹润白皙的脊背间。
那儿生着漂亮的脊骨,凹陷处盛着光亮,肤光滑腻夺目。
傅觉止笔下不动,任由纸页随着温暖气流掀起落下。
他目光沉静,仰起头,半阖双眼,看着昭南涂抹的动作,神色欣赏。
不多时,又被身前人唤了过去。
昭南方才抠挖的膏体多了,担心涂在身子觉得黏腻,于是悠悠回过身,见傅觉止凑近,便将手覆在他的颈间。
来来回回地推抹均匀。
傅觉止纵着他随心所欲,方才手里的文书搁在一边,此时抚上昭南光裸的腰侧肌肤,揉着把玩。
指腹紧贴的触感是膏体的微润。
香气与昭南身上的清甜相差无异,傅觉止爱屋及乌,亦觉心喜。
他顺势微微垂下头,凑近昭南心口,张开薄唇,轻轻含住。
昭南心口一热,却无可奈何,只能抱住傅觉止的脖颈,腰往后撤,胸脯却反之靠前,又小声提醒:“不要……乳膏涂在上面了,你不要吃……”
他被傅觉止卷起,热意蒸得昭南头脑昏沉迷沌。
朦胧间,也听见傅觉止的沉沉低笑。
是在回答他的上一句话。
“夫君尝着……”傅觉止的手压在昭南耳颈后,带着他的身子往前更近,“这乳膏的滋味,好似团团自己流的……”
傅觉止在床笫间,是喜欢说这些话的。
昭南到底是小,不似他那般喜爱撩逗,闷着声音哼唧,酥痒一路蔓延全身。
他连推拒傅觉止的力气也没有了,软着声音控诉:“傅觉止是个坏家伙……”
撒娇似的嘟哝。
床帏内馨香无尽,傅觉止抿着唇吃。
他重重碾过,惹得昭南受不住要躲,才起身,放他去睡觉。
昭南被欺负得狠,唇瓣肿红。
他黛眉微微蹙着,眼尾水润,噙了些委屈的湿。
傅觉止薄唇泛着水光,又俯身亲了亲昭南,缓慢交换气息,哑声笑道:“子时了,团团要睡觉了。”
确实是到休息的时间。
昭南双眼还是空��,下意识拉着傅觉止的衣衫:“你不睡吗?”
傅觉止抱着人,穿好他褪下些许的里衣,仔细理齐整,吻昭南的鼻尖:“夫君还有些文书要看,团团先睡。”
昭南回过神,恍然大悟。
原来方才在榻上处理公务,也只是为了陪着自己,管着自己。
他被欺负,被吸嘬的那点委屈烟消云散,探出指尖,抚了抚傅觉止的眉心:“你现在熬夜不睡觉,等年纪更大,觉就会更少了。”
睡觉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昭南心疼他难有充足的休息。
可傅觉止今夜放纵,吃了昭南的香也不够,也想要讨得昭南的一声哄。
他敛下眉眼,低声问:“年纪更大?”
“团团是觉得……夫君如今年纪大了?”
昭南闻言一怔,随即发现了傅觉止在意的点。
他抿唇笑得欢快恣意,觉得少见新奇。
于是欲盖弥彰,手从床边摸来一只锦包抱进怀里,团巴团巴地揉着,好似很忙,就是不回答。
烛火暖光映在昭南含笑的眉眼间,傅觉止没移开眼,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学走了昭南方才的的一句话。
“团团也是个坏家伙。”
昭南耳尖动了动,不承认自己坏。
他将手里的毛绒一丢,张开双臂,想将傅觉止抱进怀里。
然后身量不够,只能左摇右晃地挂在傅觉止身上,嘴里急急忙忙道:“夫君年纪不大的。”
傅觉止得了昭南的一声哄,眉眼染上眷恋笑意,终是餍足。
他搂着昭南,将人按入衾被,替他掖好被角。
下一瞬又听见了一声嘀咕。
昭南眨着眼笑:“可就是年轻,也要尽力睡够时间的。”
他神情乖顺,到了生物钟是有了睡意,却还是执着地表达关心:“你总担心我看书姿势不好伤眼睛,可你这样熬夜,也很伤身体……”
傅觉止望着他因困倦轻眨的眼睫,心中温软,也放低声音:“好,夫君记下了。”
此间光明温热,连带着映入窗内的清冷月光也逐渐柔和。
傅觉止应允:“今夜转钟后,夫君便睡。”
他道:“团团不担心了。”
“好梦。”
一声落下,昭南也终于安心合上眼。
耳边的呼吸渐沉,是已经进入了清梦里。
傅觉止守在一旁,待昭南睡得安稳,再缓缓起身,吹灭了远处的几盏灯。
内室光晕变得朦胧。
他走出帘栊,脚下步履加快。
时间紧迫,傅觉止要在子时过半前,再回到昭南身边。
第266章 邀约
再过几日便是冬至。
今年的时间赶巧,冬至之日紧挨着腊月廿二的后一天。
古人常言冬至大如年,朝中与民间都有假日,前后加起来一共七天,算是一段难得的闲暇。
冬至将至,年关也近,所以这市井百姓,大多都在忙着赶工收关。
霍承川与何朋义一身清闲,整日无所事事,仗着时间自由,常来找昭南相聚。
孟英俊就不一样了。
他官职在身,每日天不亮就得上值,近日又临近休沐,案头积压的公务更是繁多,几乎抽不开身。
都说子承父业,孟荫在大理寺当值,孟英俊就去了官府做判官。
断案清明,被一方百姓称作孟青天。
因着衙门重地,外人不便探视,孟英俊这才避开了霍承川他们的骚扰。
不过今天是躲不过了。
孟英俊这次下工早,早前与霍承川约好了时间。
原因无他,是因为何朋义最近迷上了钓鱼。
此人在学馆里,倒数一二三轮流着来,但心中很是向往诗画意境。
不久前拍买了一幅画,寒江独钓图。
至此一发不可收拾,当即坐上小舟,亲身体验一番。
再然后日日空军,日日不死心。
霍承川喜欢凑热闹,倒是乐意过去玩陪着一起受冻。
孟英俊因公务缠身,一直没能同行。
不过今日得闲,总算能安排上。
只是昭南不大可能相陪了。
都说镇北王将王妃看得紧,倒也不是这不准去,那不准去。
是忧心天寒,不让人常出来,会受冻。
孟英俊抻了抻官服下摆,从衙门阶前走出,准备下值,外面已经有了一列车驾在等。
车厢侧边肃立着亲卫,一眼瞧上去,规制就非同寻常。
孟英俊眉心一跳。
最近的那辆马车里倏地探出一只手,朝着衙门门口猛挥。
打招呼的声音也清亮熟悉。
不是镇北王妃,还能是谁。
孟英俊拂去肩头落上的细雪,笑了一声。
他走上前,善意调侃道:“王爷今日终于肯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