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 第40章

作者:纯爱无解 标签: 穿越重生

昭南手上的触感温热干燥,指缝被轻轻撑开,傅觉止的手指便探了进来,互相交握。

昭南知道他有了醉意,就任他牵着。

不过掌心有些粗糙,昭南抬起傅觉止的小臂,捉过那只手,放在眼下仔细看着。

右手掌心的伤疤已经愈合,新肉裸露,昭南将指腹盖上去,抚到一片凹凸不平。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撅起嘴,往那块儿轻轻吹了吹。

像安慰小孩儿似的,带了点幼稚的荒唐。

傅觉止蜷起指尖,笑了笑。

他这一笑,身上的酒气似乎也浓郁起来,混着松香,惹得昭南晕晕乎乎,懵了好一会儿。

傅觉止生得高挑,手也大,掌纹深峻,指节嶙峋分明,修长如玉。

只是掌心和指腹内侧都布着茧,有些扎人。

昭南以前只觉得他生出一副读书人的清贵模样,现在因为傅觉止近来总喜欢牵着人,他才察觉这双手应该握惯了刀枪,不算好牵。

“团团手嫩,是觉着不舒服了?”

一道声音落在耳畔,昭南仰起脸,发现傅觉止双眼微阖,薄唇殷红,却愉悦勾起,是在笑问:“要松开吗?”

他虽然这么说,但扣住昭南的指尖也没卸下力道。

昭南全然不在意地摇头,只捧着他的手抚弄,问:“这是舞刀弄枪留下的?”

傅觉止捉住他的指尖,声线低哑:“幼时喜欢待在军中,那会儿便留下了。”

“军中?”

昭南抬起眼,黑眸里清澈晶亮:“那你会带兵打仗吗?”

他眼底是不加遮掩的崇拜,天真纯粹得很,最后又染上许多担忧,问道:“我听闻江东近日匪患横行,竟有人僭越称王。”

“你年后去那里赴任,是要去打仗吗?”

第46章 团团是想和我过元宵?

马车里气氛静谧。

傅觉止靠在枕上,微微掀起眼皮,不动声色地看他一眼。

“是去清剿。”

他指尖摩挲昭南的腕骨,随后垂首,放缓了声音:“团团不必担心。”

“此行我以经略使身份提辖五路军马,麾下三万羽林卫随行。”

昭南睫毛颤了颤。

他学过历史,自然知道“经略使”三个字的分量。战事吃紧,便是这个官职总领数州军政。

傅觉止在对待不想让自己知道太多的事情上,总喜欢三言两语,一笔带过。

此刻也说得轻松,像是评述一桩寻常差遣。

车轱辘慢慢的转动,在夜色里响起微弱的声音。

昭南瘪起嘴,放开他修长的指尖,似是闹了脾气,闷闷地唤了一句。

“傅以临。”

傅觉止想要抚上他面颊的指尖顿在半空,轻微抽动后,如愿落在了昭南的眉心。

声色喑哑低沉。

“嗯。”

昭南抬起眼,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

傅觉止笑了一声。

他有一套自己说话做事的风格,见人说人话也好,见鬼说鬼话也罢,不想说出口的事情,没有一个人能破例知晓。

但对于昭南,却总是没了手段。

就像现在,傅觉止松了口,如实相告。

“正月初二就得走。”

他静了静,指尖拂过昭南颈侧的碎发,一路向下,看着他卷曲的发尾缠上指节,笑道:“易伟诚虽聚起三万匪兵,但乌合之众难敌王师。剿抚并用之策早已呈递御前,初二启程时,粮草辎重会先于大军三日开拔。”

昭南闻言蹙起眉,又问:“那你要亲自上阵吗?”

傅觉止低笑,屈指点了点他的额头:“不会。经略使掌的是全局调度,上阵厮杀自有裨将统领。”

他身上浸着雪化后的松香,是怕昭南忧心,继续道:“我身为江东经略使,兼领招讨使事,可调动江南东道四州驻军,监军御史随行督战。”

“用时不会超过两个月。”

傅觉止垂眸,望进他清亮的眼睛里,拣了最轻的话来哄人,笑着:“团团,仅此而已,不算危险。”

马车走到了街巷,从窗帘外透进的灯火明亮温暖,落在二人的身影上。

昭南听他说完这么长一段话,心下也没完全听明白,倒是抓住了之前一个关键。

“初二就走吗?”

入耳的声音轻微,细听之下,不难发现其中的低落。

傅觉止察觉到昭南的情绪,低笑一声,轻轻抚着他的碎发,心里盘算好要交代给下人的事项。

昭南在一室暖光中扬起眼,声音没了方才的寂寥,带着满满的期待和生气。

“带我去好不好?”

他像只小狗一般凑上来,眼里盛了碎光,一片晶亮:“学馆那时候也不开学的,我有好多时间。”

“我可以帮你抄军报,帮你磨墨……”

话音未落,马车应是踩过一地碎石,忽地颠簸一下,昭南膝下不稳,踉跄着撞进傅觉止怀里,笑得没心没肺:“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一连几个字,喊得傅觉止骤然断了思绪。

福海在马车外候着,不知是听见了马车里的动静,一时没忍住竟也闷笑着咳嗽一声。

马车重回平稳,傅觉止敛下眉眼,将他歪歪扭扭的身子扶正。

没有说话。

可昭南这两辈子最擅长做的事情就是坚持不懈。

他在傅觉止眼前坐得笔直,微微仰起脸,神色像一只骄傲,等待发落的神气小狗。

表情也万分恳切,自荐道:“经略使大人,我很听话了!”

“而且……”

昭南忽地顿了顿,又抿着唇笑:“我们可以在江东一起过元宵。”

想去江东看看新奇是其一,另一个理由就是,昭南并不想傅觉止独自一人大年初二就长途跋涉去务工。

人家公务员在年后还有好几天休息呢,傅觉止同样也是吃公家粮,就是辛苦,也不能这么给人当牛马使。

窗外的碎雪揉了进来,雪地里亮起泛白的冷光。

傅觉止垂下长睫,眼睑边投出一片阴翳。

他望着昭南雀跃的眉眼,张了张唇,哑声道:“团团是想和我过元宵?”

这个词他太久都没真正感受过了。

上元佳节在十年前于傅觉止而言,就成了一个寻常夜晚。

可方才,团团与他说,想和自己过元宵。

是团团想陪他团圆。

傅觉止的指尖掐进掌心,目光描摹着昭南的眉眼,忽地垂眸压下情绪,只笑着叹道:“江东道远,一路都是荒山野岭,团团不怕?”

昭南摇头,跪坐在软垫上,呲着牙笑:“不啊。”

两个字闯进傅觉止的耳畔,他喉结滚动,指尖无法抑制地颤抖,扶住昭南的腰,带着人好生坐下来:“行军途中多有不便,就是走在后头了,团团也不怕?”

昭南还是笑:“不啊。”

马车内气氛安静。

陈萍在一侧侍立,闻言心中思忖了许多,也笑了笑。

这阙京波云诡谲,崔氏虽倒,其他蛰伏的势力却如雨后春笋,正伺机冒头。

皇帝此番任命,名为倚重,实为试探,将王爷调离权力中心的心思昭然若揭。

镇北王一旦离京,那些忌惮他,仇恨他的人,难保不会将目光投向镇北王妃身上。留在阙京,看似安稳,实则凶险。

可江东之行也非坦途。匪首易伟诚凶悍,盘踞两州,刺史头颅悬于关外的惨状犹在眼前。王爷身侧虽有三万大军随行,但战场瞬息万变,将王妃带在身边,处于大军环伺之下,虽免了阙京的暗箭,却也得直面江东刀兵。

陈萍不久前还心绪紧张,如今听了二人的言语,倒也有了预料。

兵书里只道兵贵神速,却从未言明情贵难却。

王妃这般黏糊劲儿,饶是他也不忍拒绝。

等王爷今夜回府,应是要更改往前的暗桩,下达密令,确保王妃随行的路途周全。

车轱辘碾过长街的声音细微,陈萍安静侍立,听见了王爷沉默良久后的妥协。

傅觉止目光黑沉,下了命令:“明日让下人准备王妃的行装。”

陈萍颔首,作揖道:“是。”

第47章 为了讨王妃欢心

已经到了年末,今日除夕,天上落着的雪也不停。

年关满朝休沐,傅觉止坐在书阁里,眉峰微蹙,抬手按了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