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 第42章

作者:纯爱无解 标签: 穿越重生

他蹬了蹬腿,双脚挨不到地,手里抱着的幼犬也开始划动四肢,空中狗刨。

这场景倒是生动得很。

福海在檐后走来,端了几只手炉,见此情景,眼中笑意更深。

自王妃入府,这王府便添了许多鲜活,就连王爷也有了几分罕见的生气。

空中的雪花不大,从天上掉下来,落在昭南毛绒的发顶。

傅觉止垂眸笑着,将人轻轻放去地面,随后抬手,拂去他发间沾染的雪。

视线才落在那只幼犬的身上,迁就般低笑一声,问:“喜欢它?”

昭南点头,眉眼弯弯,双手将幼兽举起来,用它粉嫩耳朵去蹭傅觉止的指尖,笑道:“来,小白,认一认,这就是你以后的东家了。”

小白在昭南手里狐假虎威,作势张开牙都没长齐的狗嘴,要啃傅觉止的指尖,却胡乱咬了一团空气。

什么东家不东家的,王府自有森严府卫,何须这丁点大的毛团看门。

傅觉止失笑,淡声道:“送去偏殿好生养着吧。”

福海适时上前,举着手,将油纸伞盖过二人。

他看了眼昭南手里的小狗,笑道:“瞧着可爱得紧,看这骨架,日后也能长到三四十斤。”

福海应是想到了往事,又提起:“不过,奴才来了这里,倒真没见过有哪里的狗,能比遐北獒犬还大的。”

昭南“嚯”了一声,有些好奇,问:“遐北的狗?有多大?”

“半人高呢。”

福海比了比自己的腰身,朝昭南笑道:“等日后随王爷回了遐北,王妃便能亲眼瞧见了。”

府里的管事上前,禀告到了时辰,正该吃年夜饭,守岁了。

府外传来震耳的鞭炮声,这声响惊天动地,辞旧迎新。

昭南被震得眼睫颤抖,怀里的幼犬也吓得嗷呜嗷呜叫。

他没心没肺的大笑几声,腾出一只手,去牵傅觉止的袖角,往檐下小筑里跑。

“走了!”

昭南欢笑一声,雪地里留下一大一小,深深浅浅的靴印。

廊下的婢仆们分立两侧,昭南忽地回首,眼底是身前白雪映出的晶亮。

他看着傅觉止,带了几分孩子气的控诉:“小白现在还小,所以胆儿也小。”

昭南止不住笑,拽着傅觉止往殿里走。

末了神气仰脸,又开始天马行空地满嘴胡言。

他笑声未止,出了个鬼主意。

“王爷,等我们回了遐北,能不能让小白骑着獒犬跑草场啊?”

……

“我也想去。”

霍承川背负而立,看着雅间窗外的雪景,叹道:“王舅去往江东的一行人有许多,为何我就去不得。”

他一副壮志难酬的模样,奈何文化不够,无法出口成章,只能顿了顿,朴实无华地转身,向其余三人展示自己的肱二头肌。

“你们看看,我这身板过去虽不能说大展手脚,但也能亲自上阵长长见识吧。”

孟英俊看着他,嗤笑一声:“脑子都没长好,还长上见识了。”

霍承川:“……”

他皮笑肉不笑,向着孟英俊摩拳擦掌,又被一旁冲过来和稀泥的何朋义拽住。

“今日大年初一,二位有话好说,有话好好说。”

今日新岁,天倒是晴了些。

昭南昨夜和下人们玩叶子牌,当做是守岁,然后被忙完从府外回来的傅觉止捉回去睡觉。

他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吃过早膳后,又被这群人喊来玉臻楼,盘了一层包间,说要为自己明天去江东饯行。

现在从未时磨叽到了申时,昭南捏着筷尖儿,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碟上的兔子软糕,闻言笑了一声。

霍承川一脸愤懑,见昭南态度良好,便走去他身边,勾肩搭背。

他鸵鸟依人,凑过去叹一口气,道:“母亲不让我参军随军,是担心军队盘不住龙中龙,还是担心卧不住虎中虎。”

昭南偏头,感慨:“是丢不起这个人。”

霍承川:“……”

他拍案起身,面色震惊,一脸受伤:“你们今儿跑一趟,是专门过来羞辱我的?”

“非也非也。”

何朋义上前拽住他,励志在新年期间做一个合格的和事佬:“今日咱们为昭兄践行,你火气这么大作甚,坐下喝茶,喝茶。”

一下午插科打诨,天色渐黑,昭南晚上还要和傅觉止去宫里吃天家的宗室宴,现在店里的小厮上楼,声音轻微,说下头是王爷亲自来接人了。

其余三人闻言,端正了身体,却朝昭南挤眉弄眼一番。

当事人看得一头雾水,打过一声招呼后,便咋咋呼呼地笑着跑下楼了。

第49章 我只是想和你待在一起

从阙京去往江东的路途遥远,纵使日夜兼程,也得有个八九天。

这几日天冷,皇帝染了风寒,龙体微恙。可圣驾仍是亲自来了朝天门外,为镇北王一行饯行。

放眼旌旗猎猎,甲胄森然,王府侍从,仆役,精骑护卫已经不少,更有天子钦点的一众文武。

江东易伟诚弑官自立,僭越称王,对待这种事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

古往今来,揭竿起义的人数不胜数,压下一头又能升起一头。若是在昌隆早年,这种地方叛乱,一纸赦令,派遣该道都督调集州兵,也能弹压平息。

可今时不同往日。

大昌南疆战火不熄,强敌环伺,如今国步艰难,若内乱不以雷霆之势镇压,以儆效尤,只怕四方宵小竞相效仿。

届时烽烟四起,国将不国,皇帝又该做何打算?

傅觉止身为亲王,位高权重,在阙京素有清正干练之风,又身兼宗正寺卿诸多要职。由他亲自去往江东平叛,分量不言而喻。

一是昭示天子对僭逆之举决不姑息,二是王爷亲临,宣示皇家权威不容亵渎。

这是明面上国事的考量。

更深一层意思,便是李修然本就对傅觉止抱有猜忌。

这事办的好,可以是兄友弟恭,为国分忧。若办不好,朝中那些虎视眈眈的政敌必会闻风而动,大肆攻讦。

一句“镇北王坐视匪王坐大,其心叵测”,也够李修然心有芥蒂,忌惮与打压更为变本加厉。

这是帝王心术的试探,古往今来皆是如此。

所以傅觉止此番领兵去江东,只能彻头彻尾的公事公办。某些行止调度,也必须经得起朝堂审视。

可昭南作为镇北王妃,能够随行却是傅觉止的私心。

于国法军规而言,便要秉着原则,将昭南连同府中伺候的下人太监,一并安置在队伍的中后。

傅觉止身为领军之人,一身玄甲,策马跑在全军之首。

二人之间队伍浩荡荡,遥不可及。

昭南想明白了这层意思,探头往窗外一看,发现再往前就是一处大型驿站。

他们今夜就是要在此地落脚。

沿路雪山连绵,一路晴好。

昭南从马车上下来,看着眼前的驿站,揉了揉脖子,长舒一口气。

总算是下车了。

驿站里有人出来迎接,王府下人正要上前打点,却见楼上走下几人。

为首的男子穿着一身青袍,脸黑得快要与衣衫融为一体。

昭南觉得此人身形有些熟悉,眯起眼瞅了半晌,道:“孔大人?”

孔志明在人堆中寻声望过来,一见是他,笑着相迎:“王妃,下官正是要去找您。”

昭南对他找自己有什么事兴致缺缺,倒是对于他相比起几月前,黑了三倍的肤色感兴趣。

他兴致勃勃凑上去,低下声音,促狭道:“孔大人,一别几月,你是去哪里发财了?”

几个月前没去成南疆,该不会是跑到北非挖煤致富了吧。

孔志明笑呵呵,只摆了摆手,道:“王妃,这就说来话长了。”

昭南正想建议他长话短说,就见孔志明弯了弯腰,是要请自己上楼。

“王爷正在前院与各位大人议事,后厢房已经备好热水,王妃赶路辛苦,不如先去洗漱解解乏?”

……

他说得不错,大冬天泡个热水澡确实舒服。

昭南换了身衣衫,福海也在此时找了过来。

他看着人笑,体贴道:“王爷已吩咐在屋里布下晚膳,王妃随奴才一起去吧。”

昭南闻言挑起眉,接过他手中递来的暖炉:“他忙完了?”

“方才与各位御史大人聊完,又进去了王府属官和几位军爷。”

福海说:“现在应该都交代好了。”

隔得不算远,两人说话的功夫就到了门前。

“吱呀”一声,门从里头打开。

驿站的条件比不得王府,昭南一进门,就看见一桌子的精致小菜,桌角则委委屈屈地堆着几叠未批完的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