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 第44章

作者:纯爱无解 标签: 穿越重生

寒风混着细雪,打在路面����作响。

王府亲卫都督张保,策马守在王妃的辇车边。

他年过四旬,面容冷硬,一道长疤横贯右脸,成日里不苟言笑,满身煞气。

此时禀道:“王妃,前头十五里,便是江南东道地界。”

张保统领王府亲卫,手下皆是百里挑一的悍卒,腰侧佩剑,将马车护得密不透风。

临近江东,随行的那些文官属吏便有些坐不住。

他们知道时间不等人,在傅觉止眼前耍不了花花肠子,讨不到半分便宜,便把心思悄悄转向了随行的镇北王妃身上。

但一见王府马车边上围着的侍卫,也能知道王爷是早就将人守好了。

张保平日治军极严,铁令如山,王府亲卫在他手里就是铁板一块,一张阎王脸吓得那些文官不敢再生一点旁的心思。

可昭南在府里的寝门都是他守的,自然不怕,反倒还能和这位冷面煞神开几句玩笑。

两月前,张保的独女及笄,身边说媒的人几乎快将屋门踩烂。

他又是个出了名的女儿奴,号召全家精挑细选了一个月,最后谁都没能入他的眼。

这事福海当饭后谈资和昭南提过一句,昭南觉得有趣,也放在了心里。

选来选去不满意,那就自己挑个知根知底的赘婿。

他扒在窗边,笑道:“张大人,古来江东就是英杰辈出,文采风流之地,您不如在这里挑几个最好,最俊,最有心的,带回去让张小姐自个儿选选。”

“岂不省心?”

张保控着马在雪地里小跑,闻言胡子一抖,像是被说到了心坎上,连声道:“王妃这主意甚好,甚好。”

他豪迈一笑,心里有了打算,正想拱手郑重道谢,却被远处一个放声大喊的官吏抢了话头。

那官员脸上堆着谄笑,抚着山羊须,朝昭南殷勤道:“王妃所言极是,江东才俊多,倾国倾城的美人更是不少。”

他眼珠一转,意有所指:“等王爷王妃进城安顿,那观察使定要设接风洗尘宴。”

“这席上,丝竹管弦、曼舞轻歌自是少不了。王爷与王妃一路风霜劳顿,这下终于能好好松快松快了。”

德延正给昭南念着手里的志怪读物,一听这话,念书的声音戛然而止,脸色微变。

此人明里是奉承关切,暗里可拐弯抹角地表示,等进了城,有人少不得要往王爷暂居的府院里塞美人。

第51章 为了一碟醋,包了一盘饺子

德延搁下书,紧紧攥着手里的拂尘,恨不得把毛整个塞进那文官的嘴里。

车轱辘压在雪地上,嘎吱嘎吱响,昭南闻言挑起窗帘,道:“本王妃还在这儿呢,谁敢?”

傅觉止向来持身以正,心里装的是大昌社稷,何来的儿女私情。这种谗言媚上,妄加揣测的事,定是不会容许发生。

更何况此人三言两语将傅觉止说成那般贪图享乐的人,简直是对人风骨的折辱。

昭南一双长眉不知何时蹙起,想来心情真的不好了,没好气地瞥了一眼那人,闷声道:“怎么能说这种诳语。”

那官吏见王妃竟然搭理自己,脸上谄媚的笑也堆满了,全然不顾他人脸色,只当是攀谈良机,忙不迭地凑上前,事无巨细地“剖析”起来。

“依下官浅见,王爷入城后,您最好还是在城外待上几日再跟过去。”

他摆出一副智珠在握,想要为自己排忧解难的架势,昭南见状倒起了几分兴趣,要听听他究竟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乌贵见周遭同僚目光艳羡,愈发趾高气扬,自觉得了脸面,一番话说得头头是道。

“皇上恩准您出行,自然不止表面功夫那般简单。”

他伸手指了指队伍的前头,道:“王爷先行入城,以雷霆手段扫清匪患,立威于前。待战后尘埃落定,您再以镇北王妃之尊驾临,稍加抚慰,这恩威并施,岂不更能彰显天家体恤黎民之仁德?”

古往今来,领军之人的家眷也确实是这个用处。

以贵胄之姿,抚平民心收揽民意。

这群官吏认定王妃该被安置在城外,昭南也明白这个道理。

可此刻却略微蹙起眉,不是很想听。

乌贵觑着他的神色,眼珠一转,只当王妃是听见有人要往王爷身边送人吃了飞醋,便压低了声音,体己劝道:“王妃识大体,下官斗胆说出了这其中的原因,便是想供您权衡思量。”

他笑得满脸褶子,终于图穷匕见:“只希望您日后,能在王爷跟前替下官美言几句。”

兜兜转转,还不是因为傅觉止才来巴结他的。

虽说是巴结,却说了一通自己不想听见的话。

昭南紧抿唇瓣,不知道自己心里这股气闷从何而来,只是倏地放下窗帘,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外头的人倒会办事,一见王妃没了想和乌贵说话的心思,便抽了夹棍要赶人走。

偏生前方响起阵阵马蹄声,由远及近,瞬间盖过了乌贵不甘的辩解叫嚷。

一道清晰的传令声,裹着风雪从车队前方一路向后疾驰。

“王爷口谕!亲临后方,为诸位大人提振士气!”

“众位��力同心,加快脚程!待大军开进江南东道外城,王爷必在城中设宴,犒赏三军!”

那道传话的声音迅速掠过,又往更后面的队伍飘远了。

马蹄的踏踏声渐渐远去,车外的喧闹也不知何时静了下去。

飞雪渐大,拂在窗棂上哗啦作响。

昭南蜷在锦褥里,耷拉着眼,不去听外面的动静,只一下没一下地踹着被子,像是被惹毛了又无处撒气的小兽。

“笃,笃。”

倏然,车窗上落下两声叩击。

傅觉止沉稳的声音穿透风雪,清晰传入昭南耳畔。

“传令。即刻将王妃车驾调至本王仪仗之前。”

声音落下,风雪似乎一滞。

“外城在即,本王与王妃并辔入城,以昭告江东万民,此乃陛下亲遣,不容轻慢。”

昭南听见他的声音,踢被子的动作一顿。

方才传令官还说王爷还要去后方体察,现在他却停在这里,说了这一番话。

德延笑起来,看着昭南,低声说道:“王爷这是为了一碟醋,包了一盘饺子呢。”

想带王妃一同入城是前因,顺道去后方体恤百官,也不过是捎带手的事。

外面风雪来得急,张保领命时动作利落,刀柄磕着甲胄,起了金属碰撞的声音。

傅觉止位极人臣,行事谋定后动,在朝野里威望极深。所出之言也是金科玉律,向来说一不二。

此番与王妃并辔入城,便是镇北王亲自下的铁律,态度不容置喙。

所以乌贵那些自以为是的高论,全成了空口无凭的妄言,既不讨王妃喜欢,又怎能入得了王爷法眼。

他张了张嘴,如同被人当众狠狠掴了一耳光,一时间站在雪地里,说也不是,走也不是,进退维谷,面如土色。

傅觉止侧首,骑在马背上的身形如岳,居高临下看人,眸底总有着气势凌人的威压。

他垂眸,听着张保将方才乌贵如何开解王妃的言语一字不落地禀报完全,这才缓缓抬眼,视线越过人群,漫不经心地落在那瑟缩的身影上。

忽地,傅觉止眉梢一挑,唇边笑意浅淡:“乌大人竟如此精通揣摩圣意。”

乌贵就是再蠢笨,此刻也如坠冰窖,听出了镇北王声色里的本意。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在雪地里,额头触地,抖若筛糠:“下官,下官万死不敢!”

“江南东道督抚日前急报,言古石县匪患猖獗,正缺一位能言善辩,尤擅察言观色的县丞,去与匪首周旋谈判。”

傅觉止笑了笑,眉目温和。

他身兼吏部协理,笑意未减,好似真在替乌贵谋一个用武之地:“乌大人既为京官,历练有加。等匪患平定,想必更能……在此地大展宏图?”

此人心术不正,专攻旁门左道,浑身本事都用在谄媚钻营上。

现在说是调任县丞,实则一脚踏入龙潭虎穴。

等到匪患平定之日,能不能做官尚且说不准,他这副身家性命还能剩下几成?

乌贵闻言脸色惨白,跪伏在地,想求饶,却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这几日想借镇北王妃,与王爷攀上关系的人何其多,傅觉止这是当着百官的面,拿乌贵的前程性命,敲山震虎,以儆效尤。

四下官吏无人再敢说话。

经此一遭,往后更不敢在王妃面前妄言半句,更遑论动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傅觉止眼里没了伪饰的笑意,指尖微抬,道:“带下去。”

两侧亲兵领命,上了夹棍将跪在地上,成了一团烂泥的人拖了下去。

雪地里留下几道狼狈的拖痕,转瞬被纷乱的脚步掩盖。

车外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昭南听了傅觉止那一番话,只觉得现在安静得过分。

他从榻里坐起身,指尖撩起窗帘,还没等将头探出去,便被一只温热的掌心盖住视线。

傅觉止手心宽大,因着体格悬殊,能将昭南一张小脸遮个完全。

他捏着昭南的下颌将人往马车里带,厚重的窗帘随之落下,将外界的风雪隔绝。

烈马啼鸣的声音响起,伴随着马匹转身时带起的细微震动。

傅觉止叩了叩车窗,笑着,策马往后面走。

一句温和的声音便落在风雪里。

“团团,去前面等我。”

第52章 本王与王妃不喜喧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