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物懒人
第18章 是想让圣上徇私吗?
他缓缓将盒子打开,盒子里装满了纸张,每张纸上都写着“秦怀睿”三个字,由狗爬一样的再到规规整整,赫然就是谢青琰在尚书房里练习“秦怀睿”三个字写的那些废作。
秦怀睿伸手轻抚那些废品,他动作轻柔的就好似小皇帝在他面前一般,他不过是与小皇帝说笑,小皇帝却日日在尚书房练习他的名字,一笔一划,就好似小孩子那般认真。
再想到今日小皇帝给他东西时脸上那雀跃的表情,秦怀睿嘴角勾起一抹轻柔的笑,这样的小皇帝让他怎么能放手。
秦怀睿走后,谢青琰十分满意的坐在椅子上,他摇晃着二郎腿为自己点赞!
那天自己练字的时候,秦怀睿突然就说了一句“不知臣的名字,是否有幸能成为圣上认真写出的第一个名字。”
还给自己定了个期限,谢青琰看得出秦怀睿是想逗逗他,但是谢青琰下决心这件事一定要办成。
第一是让秦怀睿看到自己的认真,第二是借此和秦怀睿拉近关系。
你看你这么一说,我就认认真真的练习了,我这么好的人,你好意思不帮我吗?
此时的谢青琰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秦将军惦记着了。
第二天早朝还是没上,但是午后齐王带着好几个宗亲都进宫了,要求面圣。
事情是这样的,羽林军都尉陈若甫奉命前往齐王府请成安侯到刑部配合调查军资克扣案,齐王一早就去了万福寺祈福,成安侯一听是叫他去调查的立马就愤怒的开始辱骂陈若甫。
陈若甫这人性子直,他接到的命令是请成安侯去刑部,那么他就一定要将成安侯带走。
成安侯见他软硬不吃,更加愤怒了,甚至叫府兵将陈若甫等人赶出去。
齐王府的府兵自然不敢违抗成安侯的命令,但是陈若甫一点私情不讲,不还手但是也不走。
齐王府的府兵也不敢真的对羽林军动真格,两厢僵持下,成安侯气的跳脚,言语之间尽是癫狂,在陈若甫三番两次强调是圣上的旨意时,并且一再言语逼迫他就范之时,他更是口出狂言,圣上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当时在王府里的府兵还有羽林军都听到他的这话,陈若甫立即下令将他抓走,名曰犯上作乱。
于是,知道消息后齐王急匆匆的赶来,可是成安侯已经被押到刑部去了。
齐王立马拉着几个宗亲,来皇宫面圣求情了。
洪德喜恭恭敬敬道:“齐王爷,您别为难奴才了,奴才真的不敢让您进去,圣上昨日感染风寒,说过了,任何人不得觐见。”
齐王爷哭天抢地:“老臣无能啊,教子无方,圣上要是不愿意见见老臣,老臣这就撞死在这里,以死请罪。”
那边几个宗亲也跟着在一旁求情,屋里的谢青琰听的翻白眼,怎么的,这是想拿死来威胁他啊?
要死赶紧死,在这演什么戏。
正在这时谢青琰注意到外面安静了下来。
秦怀睿来到谢青琰寝宫外面的时候,齐王演的正卖力,好几个宗亲拉着,不然看那架势真要去撞柱子了。
秦怀睿轻笑一声,他的笑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看向他。
只见秦怀睿步上台阶,他先是微微躬身算是给各位宗亲行了个礼,随即不咸不淡道:“齐王,听说成安侯现在还在刑部大牢里,您跪在圣上寝宫外闹这出,是想让圣上徇私吗?”
齐王脸色一变,他勉强的扯了扯嘴角:“秦将军说笑了。”
秦怀睿却步步紧逼:“军资克扣案牵扯甚广,齐王在这里闹这出可没用,还不如想想要是军资克扣案与成安侯有关的话,这可怎么办。”
齐王脸刷的就白了,他眼中是又怒又惧:“这案子和我儿子没关系!你们别想冤枉他。”
秦怀睿勾了勾唇角,他俯下身体在齐王耳边用不高不低的声音说道:“军资克扣案可是诛九族的。”
说完后他起身看着齐王身边的宗亲们,眼中满是阴翳:“各位宗亲王爷们早些回去吧,圣上龙体不适,要再因为各位而忧心,那各位可就真是大不敬……
那些宗亲各个都面面相觑,似乎在掂量他这句话的重量。
齐王转头看向寝宫大门,扯着声音哭诉道:“圣上,圣上,老臣愧对您,愧对列祖列宗,老臣教子无方,老臣今日就以死谢罪!”
秦怀睿面上的笑意淡了下去,齐王作势要撞向柱子,他今天要是就这么走了,成安侯一定完蛋,他必须要逼一把,逼着小皇帝出来见他,只要见到人,他就不信,小皇帝还能不给他,不给这么多宗亲的面子,非要把他们齐王府逼上绝路。
“咯吱”
寝宫的大门缓缓打开,秦怀睿顺着声音看过去。
谢青琰脸色铁青,厚厚的披风将他围着,两个小太监一左一右的扶着他。
他一步一步的走出来,秦怀睿蹙眉上前:“圣上,外面凉。”
谢青琰看了他一眼,示意他没事。
然后谢青琰走到齐王和一堆宗亲的面前。
他神色冰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齐王和那些宗亲,轻飘飘的开口道:“先不说成安侯牵扯进军资克扣案,就说他狂悖不敬之罪,齐王,你想如何?”
齐王跪在地上哭的声嘶力竭:“是老臣的错,老臣教子无方,寒了圣上的心,老臣这就以死谢罪,亲自下去给列祖列宗赔罪。”
他还没动作,谢青琰冷笑一声,只见谢青琰冷冷的扫视了跪着的宗亲们,轻轻开口:“齐王既然有如此高志,那朕就不拦着了。”
他这句话明显就说,你要死就去死,我看谁敢拦着。
闻言,齐王不敢置信的看着他,那些宗亲也都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反应。
谢青琰低头看向齐王,冷冰冰的开口道:“齐王,你不是要以死谢罪吗?现在可没人拦着你了。”
齐王稍稍一怔,随后哭天抢地:“老臣知道圣上看不上老臣,老臣和宗亲们在圣上眼里就是累赘,老臣今日算是彻底明白了。”
第19章 下次朕先给你使个眼神
齐王这是想挑起整个宗亲和谢青琰的矛盾,身为帝王,连对宗亲都能不仁,这天底下还有谁能让他谢青琰放在眼中。
和齐王一起来的宗亲们眼神中都各有计较,谢青琰嗤笑一声,然后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他轻飘飘却带着狠绝的声音。
“齐王,朕今日就让你知道一个事实,你是宗亲是因为朕是皇帝,如若没有朕,你什么都不是。”
这么说着他抬起眼,眼里装满冷意:“齐王年纪大了,头脑也不清楚了,从今日开始送回齐王府静养,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踏入齐王府。”
齐王脸色惨白,他怎么也没想到谢青琰会如此与他撕破脸,他哆哆嗦嗦的指着谢青琰:“你!你!你……”
他话没说完,秦怀睿看了一眼旁边的禁军,一列禁军立马上前将齐王强行拖走。
剩下的宗亲大都神色凝重,谢青琰看向他们,不咸不淡道:“众位宗亲可还有事?”
他们面面相觑,随即俯下身体跪在地上:“臣等告退。”
谢青琰却慢悠悠的开口道:“慢着!”
那些宗亲神色一凝,都停在了原地上,谢青琰扫视了他们一圈,然后开口道:“成安侯的案子自然有大理寺有刑部主审,各位宗亲可千万别脑袋发热掺和进去,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众位宗亲听懂了吗?”
小皇帝的面色淡淡的,眼中满是寒意,秦怀睿看着他的眼中是抑制不住的灼热,看着这样冷静锐利的小皇帝,让他后背都升上了一层愉悦感。
在场的宗亲:“臣等明白!”
“咳咳咳咳咳咳咳”
谢青琰突然一阵激烈的咳嗽,众人皆失色,谢青琰却眼睛一闭,脑袋一歪直直的倒了下去。
索性身边的两个太监一直扶着他,让他不至于倒在地上。
这一下子可乱成一锅粥了,那些宗亲一个个都大惊失色,哭天抢地的,秦怀睿满脸寒色一把上前将谢青琰抱住,随即冷冷的看了那些宗亲一眼:“圣上龙体不适,众位宗亲还跟着闹腾,若是加重了圣上的病情,也不知今日跟着来的众位宗亲有几个脑袋可以砍的。”
他这么说完就将谢青琰抱回了寝宫,寝宫大门关上,将那些宗亲关在了外面。
秦怀睿将谢青琰放在龙床上,随即他身体微微一怔,他看向身边的太监:“还不去叫御医。”
身边的太监急忙忙的去叫御医,龙床边只有秦怀睿,他垂眼看向床上的谢青琰,只见谢青琰睁开眼对着他眨眨眼,还做了个吐舌的可爱动作。
就在刚刚秦怀睿放下谢青琰的时候,谢青琰抓了一把他的衣襟,秦怀睿就知道小皇帝这又是装病了。
秦怀睿转过身看着寝宫里的宫人冷声道:“都退出去!”
待所有人退出去后,谢青琰听到关门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邀功一般的看着秦怀睿;“我这招不错吧?齐王趁着圣上身体不适强行觐见,气的圣上当场晕倒,这种八卦一听就很有传播性?”
秦怀睿挑眉看他:“八卦?”
谢青琰尴尬的咳嗽一声:“咳咳,就是大家都喜欢说的流言蜚语。”
秦怀睿点点头,坐到龙床边:“圣上足智多谋,但是臣还是要说,圣上以后有这种打算需先告知与臣,臣方才可是十分着急的。”
何止是着急,在看到小皇帝晕倒的时候,他差点控制不住想将那些宗亲全部都砍了,所有妄图伤到小皇帝的,都不应该存在。
听到他的话,谢青琰愣了愣,随即心中狂喜,大哥这是关心自己?看来结拜这事,差不多可以安排了。
他笑的眉眼弯弯:“好的好的,下次朕先给你使个眼神。”
瞅瞅,我这么好说话的皇帝,你还能去哪找?
看他如此可人,秦怀睿眼中划过笑意,他伸手摸了摸谢青琰的脑袋:“圣上,接下来想如何做?”
谢青琰看他理所当然的说道:“朕都晕倒了,自然是什么都不做,其他各部门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案子审好了该怎么判就怎么判,等处理完了,朕也该病好了。”
他狡黠的眼亮晶晶的看着秦怀睿:“将军,朕相信你!”
这么一瞬间,秦怀睿袖中的手悄悄握紧,他用强大的自制力才控制住自己不要吓到小皇帝。
他一字一句的开口道:“臣定不负圣上所托。”
当天,圣上龙体不适,齐王带着宗亲大闹圣上寝宫,气的圣上当场晕厥,齐王被送回齐王府静养,如无圣上旨意不得踏出齐王府半步,也不准任何人踏进齐王府的流言在宫里处处流传,当天下午整个京城都知道了齐王的所作所为。
第二天,大理寺和刑部主审的军资克扣案昭告天下,成安侯位居兵部侍郎,从中克扣军资,中饱私囊,按罪当判斩立决。
当天消息传出来,据说齐王在齐王府里闹自杀,非要面圣。
秦怀睿到齐王府的时候齐王正要悬梁自尽,而齐王府的那些女眷则是一个个的哭天抢地。
齐王见到秦怀睿,闹的更起劲了,似乎是逼着秦怀睿拦住他。
可是秦怀睿却吩咐下属搬来了一张椅子,自己坐在椅子上欣赏着亲王的卖力表演。
眼看秦怀睿已经坐下一副完全不管的姿态,齐王爷演不下去了,他站在凳子上拽着白缎满脸怨愤:“秦将军,这是来看本王的笑话?”
秦怀睿点了点头,嘴角噙着一抹冷笑:“齐王您说的不准确,我是来看你们齐王府的笑话的。”
齐王瞪眼怒斥道:“秦怀睿!你不过一个区区骠骑大将军,本王乃是宗亲王族,你竟然敢如此践踏本王!”
秦怀睿嗤笑一声,他的眼中却毫无笑意:“齐王,您知道为何军资克扣案拿成安侯开刀吗?”
齐王停下动作,脸上全是诧异:“你什么意思?”
秦怀睿眼里满是寒意:“因为成安侯奸淫掳掠,无恶不作,他的手上沾了数十条人命,因为成安侯的爵位,旁人不敢动他,而你,教子无方,纵容他作恶,圣上英明,自然要给所有被他迫害过的百姓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