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物懒人
独孤橙岚似乎早有准备,在他出手的瞬间就先用剑鞘挡住了他的攻击,随即歪着头哇哇喊道:“莫愁,你是想独吞吗?”
莫愁收回了匕首,起身没好气道:“让你再满口胡言。”
独孤橙岚将长剑背在身后,追着他继续开口道:“莫愁,莫愁,你别不理我啊,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莫愁转身看他:“什么好东西?”
独孤橙岚凑近他在他耳边低笑道道:“你对我笑一个,我再给你看。”
莫愁面无表情的转身就要上马,独孤橙岚咋呼呼的拉着他:“好好好,我给你看,你看这是什么?”
莫愁转过头,随即瞳孔猛缩,独孤橙岚左手上摇晃着一块青翠的双龙戏珠玉佩。
莫愁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段宏戚的,因为那是他幼时送给段宏戚的生辰礼。
莫愁伸手想要抢过来,独孤橙岚却一把收回调笑道:“这是我那天和段宏戚交手时从他身上取下的,你认识?”
莫愁没抢到,冷下脸低喝道:“把它给我。”
独孤橙岚邪邪的笑着:“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莫愁张了张嘴没吱声,冷着脸转身上了马,不再与独孤橙岚多说一句话。
说来可笑,莫愁虽是皇子,却因为母妃身份低微备受欺辱,直到七岁那年,他被其他皇子打破了脑袋,不想回去给母妃看见伤心,在一处偏殿游荡的时候遇到了段宏戚。
与他不一样,段宏戚的母妃颇受宠爱,段宏戚的身份在众皇子中都较为高,那个时候段宏戚温柔的给他上药,亲热的唤他小莫愁。
从那以后段宏戚时时将他带在身边,对他极尽宠爱,引得众多皇子对他更加不满,那时候莫愁不懂,满心满眼都是戚哥哥。
现在想来,段宏戚不过是把他当做一个吸引他人的活靶子,不然他被欺辱之时,段宏戚怎会从来不曾露面,但那时他傻傻的以为他的戚哥哥只是不知道。
段宏戚想要争夺皇位,他竭尽所能帮他,他帮段宏戚下过毒谋害后宫,帮段宏戚嫁祸其他皇子,死在他手下的皇子后妃不止一位,段宏戚对他从来都是利用。
那块玉佩,是段宏戚登基之日,他送给段宏戚的,代表着他与段宏戚永不分离的心意,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段宏戚登基后就翻脸了,为了让他的皇位坐的安稳,也为了将那些肮脏的秘密永远不为人知,段宏戚密谋杀害他。
他的母妃落在了段宏戚手中,为了让他逃出去拼着最后一口气将他送出城,却也惨死在段宏戚的人手中。
再看到那枚玉佩,他的心中除了无尽的恨意还有无尽的悔意。
那玉佩象征着他当初识人不清,被人利用,也象征着他当初对段宏戚的爱慕之意,这让他整个人生理性的感到恶心。
独孤橙岚骑着马在他身后,却不曾想到下一刻只见马上的莫愁一个摇晃竟然直直的向下摔去。
独孤橙岚心下一紧,立马飞身跃下,将他稳稳的接住。
此时他怀中的莫愁双唇紧抿,双目紧闭,脸色苍白,额头上都是细汗,整个身体都是颤抖的。
独孤橙岚立马给他把脉,脉象起伏却不似中毒,他只能紧张的唤着:“莫愁,莫愁。”
掏出手绢从水壶中倒水沾湿,轻轻的给他擦拭着额头。
莫愁听着他的叫唤声,睁开眼虚弱的看着他:“怎么了?”
独孤橙岚见他醒来,心里松了一口气,将水壶喂到他嘴边:“你突然从马上掉下来,这是怎么了?也没中毒的迹象。”
莫愁心下明了,却只是喝下一口水后淡淡说道:“大概是日头太大,晒的。”
独孤橙岚掩下眼中的怀疑,点头道:“嗯,应该是,我抱你去旁边树下,我们稍作休息再赶路。”
这一次莫愁倒是没再拒绝,乖乖的任由他抱起自己。
宫中,谢青琰看着龙案上的几个名字撑着下巴全是犹豫。
这个名单都是从三品官员,蔺玉堂和宇文黎烨去对地方官下手,他这个皇上也不能干坐着等,从三品的官员,他挑选了这几个,这几个都有贪污受贿或者其他一些犯罪证据在秦怀睿手中。
谢青琰要下手,但是不能一起下手,得一个一个来,这些老家伙做了几十年官一个比一个精,一个弄不好就是打草惊蛇了。
谢青琰得在这几个里挑一个下手,选择困难症的他真是难以选择啊。
第68章 此人行为变态
秦怀睿进尚书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小皇帝一脸愁容的样子,他疾步上前:“圣上这是怎么了?”
谢青琰听到他的声音,抬起眼忧愁的看着他:“朕选择困难症犯了。”
秦怀睿微微挑眉:“什么?”
谢青琰没解释只是继续开口道:“这几个狗东西,你说选谁下手?”
秦怀睿走到龙案边扫视了一眼龙案上的几个名字,随后轻笑着伸手指着其中一个名字开口道:“杀他。”
谢青琰侧过脑袋抬眼看他:“好。”
见他丝毫没有犹豫,秦怀睿怔了怔随即轻笑道:“圣上不问为何?”
谢青琰斩钉截铁道:“朕信你。”
秦怀睿心口就好似被塞进了一个火炉,他在一边龙椅上坐下揽着小皇帝,低声道:“此人行为变态,喜爱垂髫……”
“什么!?”
他话没说完就被谢青琰诧异的声音打断,见谢青琰盯着他,他点点头:“嗯,后院囚禁了数十个小姑娘。”
谢青琰猛地站起来,插着腰怒道:“呸!死变态!”
说着他又看向秦怀睿:“你给朕的密函里怎么没这件事?”
要有这事,他还用得着犹豫?这种人渣变态,就应该千刀万剐。
秦怀睿也起身给他顺着气:“大概是手下人忘写进去了,不想这东西污了圣上的眼吧。”
谢青琰微微眯眼,眼中尽是凶光:“就他了。”
倚红楼是京城最大的茶楼,说书的,唱戏的,唱曲儿的都在这,这里也是当下京城官员们最爱聚集的地方。
大靖律法规定了,官员不得出入烟花勾栏之地,暗地里出入的那些不说,就说这些官员也都闲不住啊,正好了,律法没规定不能出入茶楼,这倚红楼一开业就受到了官员们的追捧。
“听说今日徐大人身体抱恙,好几日未曾去点卯了。”
“我前几日去探望过徐大人,是病的厉害,也不知何时才能痊愈。”
“倒是刘大人近日满面春风,听说前日圣上招他问话,后来又赏赐了不少东西。”
“刘大人近日颇得圣宠,昨日圣上还亲临了刘大人的府邸,听说两人相谈甚欢。”
“想来刘大人高升之日不远了。”
几位大人正在雅阁里一边闲聊,一边听着曲儿,说的都是那御史大夫刘大人。
近日来皇上颇为宠信御史大夫,又是招去谈话,又是赏赐东西,又是亲临府邸的,人人都道御史大夫是要高升了。
几人还在聊着,突然一阵“噔噔噔”急促上楼梯的声音传来,下一刻他们雅阁的门被打开, 和他们几人交好的许大人满脸急色。
“许大人这是怎么了?”
许大人关上门走到桌边坐下后低声道:“御史大夫刚刚被抓了!”
“什么?”
“因何抓?刘大人近日颇得圣宠,谁敢抓他?”
几人东一句西一句的问,都是不解。
那许大人喝了一口茶水,随后开口道:“我来之前刚刚听得的消息,那刘大人原来是个变态,这几日他破得圣宠,今日下了早朝,圣上又去了他的府邸,正在花园与他说话之间,也不知他囚在后院的哪个小姑娘逃了出来,他府中下人追人的时候惊扰了圣驾,圣上将那小姑娘叫到跟前,那小姑娘当场就告了御状,据说圣上当时气的险些晕厥过去。”
“这这这,这可如何是好?”
“后来呢?”
那几人又七嘴八舌的问,许大人又喝了一口茶水,脸上似乎余惊未消:“据说圣上当下便让羽林军围住了刘大人的府邸,在后院中救出了数十个小姑娘,皆都是垂髫,最大的就是跑去告御状那个小姑娘,也……哎……”
又有人问:“现下是何境况了?”
许大人正色道:“圣上命羽林军将刘大人押送去了刑部,这案子交给刑部了,刘府其他人都被囚禁在府邸里,这案子定了才能放出来,圣上这是要彻查,只怕那些与刘大人有瓜葛的多半是难逃一劫了。”
众人听的唏嘘不已,这些小姑娘哪儿来的,各人心中都有所了解,拐卖的,买卖的,这在黑市之中并不少见,朝廷一直打击,可是哪儿能杀绝?
这有人有需要就有着买卖,自然就有人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去做买卖,想来这一次跟这案子牵连上的都逃不了一个死字。
谢青琰回到宫中都还未平息怒气,他亲眼看到了那些小姑娘,她们的眼中皆是惊恐,本该无忧无虑的年龄却饱受摧残。
谢青琰当时便一脚踢向刘成虚,更是“哐当”一声就抽出了禁军的佩刀恨不得一刀将他杀了,最后洪德喜拦住了他,他找回了一些理智,就这么杀了刘成虚太便宜他了。
等他背后这件事查清楚了,查到那些小姑娘如何被送来的,所有牵连的人,一个都留不了。
为了不引起对方的警戒,他这两次去刘成虚的府邸都只带着洪德喜和一些宫人侍卫,秦怀睿都未曾陪在他身边。
小皇帝踏进尚书房,秦怀睿就看到了他一脸气绝的样子。
秦怀睿赶紧上前将他搀扶着:“这是怎么了?怎气的脸色如此难看?”
小皇帝气的全身都还在发抖,他几乎的咬牙切齿道:“所有酷刑都给那刘成虚用上,朕要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秦怀睿将他搀扶到榻上坐下,轻轻给他顺气:“不是之前就给你说过了,怎么还这么气?气坏了身体怎么办?”
谢青琰抬眼看他:“你是不知,不知那些小姑娘如何凄惨,她们衣不蔽体,身上处处都是伤痕,有些小姑娘甚至连最基本的常识都还没有,也不知才多大就被那畜生糟蹋了,那畜生,那畜生怎能下的了手!”
说着说着他又激动的站了起来:“朕要亲自去看着他受尽酷刑。”
秦怀睿揽住他的腰将他拦下:“圣上且先冷静,他进了刑部,那边一定会好好照看他的,倒是您,臣看您的脸色很差,您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岂不是让那些畜生得逞了,往后还怎么处置其他的那些人。”
第69章 时刻挂着一把刀
谢青琰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的拽着秦怀睿的衣襟:“我都知道,可是我还是冷静不了。”
我知道你说的对,我也知道我不能冲动,可是我还是愤怒的冷静不下来,恨不得将那畜生千刀万剐了。
秦怀睿拥着他好言好语的哄道:“臣知圣上爱民如子,可眼下切忌冲动行事,往后能不能保护更多的子民,都仰仗圣上了。”
谢青琰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情绪,最后他靠着秦怀睿的肩言语中尽是自责:“若是早些处置刘成虚那畜生,或许有些小姑娘就不会……”
他说到这顿了顿,想说什么又幽幽的闭上了嘴。
秦怀睿安抚着他:“这不是圣上的错,圣上无需自责,圣上能做的就是将这些官员都惩治了,并让以后的官员以此为戒,真正的为民谋利。”
谢青琰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强健的心跳声,冷静了下来,秦怀睿说得对,他现在不应该冲动行事,他更应该从根本上解决这些问题,监察院就是最好的办法,稽查百官,在他们的头上时刻挂着一把刀,以示威吓。
御史大夫这个案子,牵扯出来了另外好几个官员,甚至还有地方官,有的地方官为了奉承他亲手送上幼童供其玩乐,还有一些黑市拐卖儿童的,都被查封了。
公告上将那些牵扯在其中的都判了斩立决,至于刘成虚,公告上说的是他在牢狱之中畏罪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