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物懒人
傍晚时分,太守府来了一位客人。
胡庆辉从后院往大门走,一边急匆匆的走一边问着旁边的侍卫:“当真是拿着秦将军的令牌来的?”
那侍卫也一脸紧张:“那金牌上写着‘秦’字,那人也自称是秦将军的下属。”
太守府,一个穿着劲装,脸上并无任何表情的男子直直的站着大门前。
胡庆辉出来看到男人,先是走到男人身边,随后躬身道:“下官蕲州太守胡庆辉,敢问阁下有何指教?”
男子先是拿出秦怀睿的令牌递到他面前,随后又从怀中拿出一封书信递给胡庆辉:“我家将军交与你的。”
第88章 爱情使人降智
谢青琰摸了摸头上的帷帽,一脸艰难:“我觉得这玩意遮不住啊,不还是看的清清楚楚吗?”
以前看电视的时候,每每看到主角们头上戴着斗笠围着一层纱,他就觉得莫名其妙,明明还是认得出来啊。
然后秦将军告诉他这叫做帷帽,可是谢青琰还是十分不满道:“即使如此,这纱也是透明的啊。”
虽然他头上这顶帽子的纱是厚的那种,但是他都能看到外面,外面也能看清他长什么样吧?
秦怀睿叫人去给胡庆辉送了信,约了他晚上来他们所在的酒楼碰面。
谢青琰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秦怀睿就给他买了帷帽。
听到谢青琰的话,秦怀睿将他头上的帷帽摘下,然后自己戴上,问他:“看的清吗?”
谢青琰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隐隐约约是能看到一些轮廓的,但是隔着一层黑纱,确实看不清里面的是谁。
他将秦怀睿头上的帷帽取下,给自己戴上,随即做着一个拔剑的姿势:“我这样是不是像个侠客一般?”
秦怀睿轻笑出声:“您要不要试试佩剑?”
谢青琰笑吟吟道:“好啊!”
秦怀睿看了一眼门边的侍卫,那侍卫懂事的将自己的佩剑取下递给秦怀睿。
秦怀睿单手拿着递给谢青琰,谢青琰也伸出单手做出十分潇洒的接剑动作。
“我去,好沉!”
然而秦怀睿刚松手,他就立马两只手抬着那柄长剑惊呼出声。
看着他们都拿的很轻松,自己还以为最多也很轻呢。
秦怀睿从他手中将佩剑收走丢给侍卫,伸手揉着他的手腕:“你啊,就是贪玩,你没练过武,身子骨本来就弱,你当真以为这刀剑任谁都能拿的啊?”
谢青琰瘪了瘪嘴,喃喃自语道:“谁还没个大侠梦啊?”
秦怀睿听到他的话,眼中全是笑意:“橙岚在江湖上颇具盛名,你看他有大侠的样子吗?”
谢青琰脑海中浮现出自己表哥那不正经的样子,还有写来的信中各种哀怨的样子,瞬间觉得,这大侠不当也罢。
他反手握住给他揉着手腕的秦将军的手,重重的点头道:“你可不能像我表哥那样。”
想想要是秦将军像独孤橙岚那样天天邪气的笑着,谢青琰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独孤橙岚气质就是亦正亦邪的,说起来比起大侠,看起来更像个魔教头子。
可是秦将军不一样,秦将军就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会心颤的,锋芒毕露,他平日里不苟言笑,戾气十足,可是他人站在那里,就会让人觉得他就该是这样的。
小皇帝不由得想起第一次在殿上见到秦将军,那时候的秦将军是冷冽寒风中的世间利器,现在的秦将军……
谢青琰抬眼看去,现在的秦将军正给他整理着帷帽,眸中一定是含着宠溺的笑。
谢青琰猛地抱住了秦将军,心里直呼,真的好喜欢啊!
所以说,爱情使人降智,对着秦将军,谢青琰已经在往痴汉的方向发展了。
对于谢青琰的主动投怀送抱,秦将军搂着他的腰肢低笑道:“别闹,一会胡大人可要来了。”
听到他的话,谢青琰从他怀里退了出来,他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袍和帷帽,随后透过黑纱看向秦怀睿:“我一会就坐在一边吗?”
秦怀睿牵着他的手坐下:“都可以,胡庆辉应当是认不出你的声音的。”
胡庆辉毕竟只是个蕲州太守,小皇帝又都在京城,他不认识也属正常。
两人又坐着说了一会话,然后房门被敲响,谢青琰与秦怀睿对视一眼,谢青琰老老实实坐在了一边。
秦怀睿则是坐在原位置上对着门边的侍卫点了点头示意他开门。
门打开,只见胡庆辉一身便装身边带着一个府兵,这也是谢青琰第一次见到胡庆辉,这人长得方方正正,浓眉大眼,看起来三十出头,倒像是个正直的人。
那胡庆辉进来后,先是扫视了一圈,然后恭恭敬敬的来到秦怀睿跟前躬身行礼道:“下官蕲州太守胡庆辉拜见将军。”
秦怀睿微微颔首,指着另一边的椅子开口道:“胡大人请坐。”
胡庆辉入座后,秦怀睿直接开口问道:“本将军路经蕲州,原是听说城陵山上风景宜人,却又听说山上妖人肆虐,来到城里打听又有说胡大人不让传此事。”
那胡庆辉一听,赶紧又起身躬身不疾不徐的解释着:“回将军,两月之前确实有一樵夫去山中回来就疯癫了,下官也带着人上过山,一无所获,后来城中又有城中药材商人去了山上回来也疯癫了,下官又带人去搜山了,可是还是并无任何发现,为了避免民心惶恐,下官只能下令不得胡编乱造。”
这个处理方案其实是没问题的,毕竟若是造成了恐慌,那影响是很大的。
秦怀睿点了点头淡淡道:“本将军并无他意,胡大人请坐。”
胡庆辉又再次坐下,秦怀睿缓缓开口道:“胡大人带人去搜了几次山?”
胡庆辉一一回答道:“回将军,下官带人搜过三次山,从早到晚,可是那山林中并无任何不妥,也并未有其他人发生意外,下官也曾怀疑是否有人投毒,可是那药材商人与那樵夫属实没有任何关系。”
谢青琰抓到了关键词,他没忍住开口道:“不是三个药材商人吗?”
听胡庆辉那意思,只有一个药材商人疯了?
胡庆辉的视线落在带着帷帽的谢青琰身上,他好奇道:“这位是?”
秦怀睿看了一眼谢青琰,眼中明显柔和了很多:“这是本将军的谋士。”
他说到“谋士”的时候,嘴角勾了勾。
谢青琰隔着帷帽的黑纱瞪了他一眼,虽然没什么杀伤力。
听到秦怀睿的话,胡庆辉对着谢青琰抬手行礼道:“回先生的话,真正回来疯癫了的只有一个药材商人,之所以将军与先生听到三个,大概是越传越离奇,有的还传了四五个,也是因此下官才下令不准再乱传。”
第89章 丹州勤王
谢青琰理解的点了点头,这么看来这个胡庆辉办事还挺靠谱啊。
想着他又开口问道:“疯癫的二人会不会是吸入山中瘴气毒气,或是误食山中毒物?”
没准是毒蘑菇吃多了呢?
那胡庆辉却立马反驳:“那樵夫与那药材商人都是常年在山里的,他们比常人更知道在山里如何避险,必然不会是因为瘴气毒气或是误食什么。”
谢青琰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是这个道理:“胡大人言之有理。”
秦怀睿开口道:“此事就不了了之?”
胡庆辉轻叹一声:“下官也还在调查。”
叫侍卫送走了胡庆辉之后,谢青琰歪着头若有所思,秦怀睿将他头上的帷帽取下,看着他蹙眉沉思的样子不由得轻笑道:“怎么皱着眉?”
谢青琰抬眼看他:“突然有些感慨。”
秦怀睿:“哦?此话怎讲?”
谢青琰叹了口气:“胡庆辉原本做的也不过是职责分内之事,可放眼看去,这样的官竟然少的可怜,连做好分内之事都变成了夸赞之处。”
或许是接到了太多蔺玉堂和宇文黎烨的密函,里面都是他们调查的那些地方官为官不仁的证据,难得看到一个做好分内之事的,竟然都觉得稀奇。
谢青琰也不求他们做的多好,作为二十一世纪的人来说,努力拼搏的人确实受人尊重,但是就是做好分内之事的那些万千工作人员又何尝不受人尊重?
在其位谋其政任其职尽其责,这么简单一句话,竟然都如此珍贵。
秦怀睿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牵住谢青琰的手,目光沉沉的盯着他:“圣上难道不就是在为改变这样的现状努力吗?”
谢青琰愣住,秦怀睿看他的眼里全是坚定的信任。
谢青琰嘴角上扬,他重重的点点头:“对,将军可真是贤内助。”
对于他的调侃,秦将军非但不生气,反而一把将他搂住低声道:“贤内助现下就伺候您入睡。”
谢青琰身体抖了抖,只觉得自己的腰已经开始酸了,他乖乖的求饶道:“将军断不会与我计较的。”
秦怀睿低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圣上就是调皮。”
丹州,蔺玉堂盯着手中的茶杯有些入神。
他已经进入丹州第五日了,丹州城城中富裕,城外也无任何外难,他多番打听过,丹州城太守与大皇子谢承卓私交甚好,当地百姓对二人赞不绝口,就连周围的郡县提起二人也都是竖着大拇指的夸。
而且他还打听到一件事,去年丹州洪涝,朝廷并未拨银赈灾,还是大皇子谢承卓自掏腰包,与当地官员,多次走访当地乡绅,一起出资赈灾,这件事在丹州一带口口相传,这里的百姓爱戴谢承卓,甚至对于他们而言,朝廷乃至当今圣上,都比不上他们的勤王谢承卓与丹州太守周大人。
此时的蔺玉堂带着一个侍卫正在茶馆中听说书,突然有人喊了一声“勤王殿下来了。”
整间茶楼里的人都涌了出去,那架势真好比天子出巡。
蔺玉堂站起身也向外看去,没一会便看到年轻的勤王殿下手中牵着一条白色大狗在人群的拥挤中与人们一边说笑打招呼一边走路。
勤王这是先帝赐的番号,大皇子虽然是与外族女子所生,可是却一直勤恳上进,据说一直最是老实憨厚,因此先帝赐“勤王”。
蔺玉堂透过人群看过去,那身形高大,五官明显带着异族色彩,面上却挂着醇厚笑容的勤王,当着与老实憨厚对标不上。
那勤王似乎也是来喝茶的,在一群人的拥簇下他牵着白色的大狗走进了茶楼。
蔺玉堂在另一个方向坐了下来,那勤王则是在大厅中随便就坐了一桌,还笑呵呵对着旁人说道:“都别站着了,一会梁先生可要生气了。”
台上,那说书先生“啪”的一声拍下惊木。
茶楼中静了下来,那台上的说书先生对着勤王拱手道:“勤王莫打趣老夫。”
那勤王大笑道:“都别围着了,都坐下该喝茶喝茶,该听书听书。”
围着他的热听到这话这才纷纷散去回到自己的位置。
蔺玉堂垂下眼睑看着桌上的茶杯神色复杂,这勤王毫无王爷作派,深得民心。
那茶楼里说书先生继续说书,蔺玉堂则是时不时的看着另一边听的起劲的勤王。
只见那勤王一边磕着瓜子儿,一边听的不停的点头,精彩地方还不停的拍手。
那台上说书正精彩,突然一个小孩子急匆匆的跑进茶楼,他朝着勤王跑去嘴边喊着:“王爷,周大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