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物懒人
第三天,谢青琰醒过来后,意外的发现身上异常清爽,身上的酸软也好了很多,里衣也规规矩矩的穿上了,遮住了他那一身斑斓的痕迹。
寝宫中很是安静,也不见秦怀睿的影子。
谢青琰扶着腰坐起来:“洪德喜?”
洪德喜赶紧上前撩开床帘:“圣上,您醒了。”
谢青琰“嗯”了一声,随后问道:“将军呢?”
洪德喜躬身小声笑道:“将军刚刚出去了,他交代过您要是醒了,让您别出去,外面风雪大,别受凉了。”
谢青琰点了点头:“给朕更衣吧。”
这两天第一次能穿戴整齐,谢青琰松了一口气,这新年过的,比往日累多了。
他穿好衣服时,宫人已经准备好了早膳。
谢青琰也很听话,用过早膳后就老老实实的在殿内看折子,无非都是些过年问安的折子,谢青琰学着以前的秦将军,后面写个“阅”字,就算是完事了。
一个时辰之后,秦怀睿才回来的,秦将军脱掉了大氅露出黑色的衣袍,他一路走进来,精瘦的腰身让谢青琰的脑袋里回忆起了一些不该回忆的东西。
谢青琰赶紧埋下头,要死了,怎么自己也越来越黄暴了。
秦将军走到小皇帝身边,一把将人捞进怀里,自己坐下将人抱在自己腿上,然后柔声问道:“身子可还难受?”
谢青琰:(#`O′)
大哥,您清醒一点,您看到没有,旁边还有很多宫人啊,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啊!
谢青琰稳住心神“嗯”了一声,装作很专注的样子,实际上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见状秦将军低笑出声,他双手揉捏着小皇帝的腰身为他放松。
一边又说着话吸引他的注意力:“今日臣去了一趟刑部大牢。”
谢青琰果然疑惑的看他:“去刑部大牢作何?”
秦怀睿下巴靠着他的肩膀,时不时的亲吻一下他的下颚和脖子,引得小皇帝缩着身体。
“圣上可还记得段谦允?”
谢青琰回忆了一下,瑞王回京时污蔑瑞王,实则是段宏戚的手下。
他轻轻颔首,乖巧的回答:“记得。”
秦怀睿沉声道:“他凌晨妄图自杀,被救下送往医馆中途被劫走了。”
谢青琰瞪眼差点从他腿上跳起来:“被劫走了?”
所幸秦将军紧紧将他按住,安抚着他:“圣上莫急。”
谢青琰又放松的靠在他胸前:“怎么回事?”
秦怀睿低笑道:“这件事是莫愁故意安排的,他闹自杀的第一时间就做好了计划,故意放他逃跑的。”
谢青琰微微蹙眉:“会不会太冒险了?”
引蛇出洞确实是好计谋,但是就怕不小心赔了夫人又折兵。
秦怀睿伸手抚平他的眉头:“放心,莫愁和橙岚亲自跟踪。”
闻言,谢青琰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然后他又问道:“莫愁和表哥亲自去跟踪,那那个长得和莫愁一样的假奴才怎么办?”
秦怀睿:“不用担心,他在大牢里翻不出天的,还有一事,宇文黎烨调查王守德的事已经有些眉目了,我明日就要启程前往福州。”
王守德之事始终是梗在谢青琰心头的一根刺,那毕竟是掌控水师的正二品大将军。
虽然很舍不得秦将军出远门,但是他也知道这件事只能秦怀睿出面,在军中只有他能够镇住。
想到即将离别,谢青琰难得的也开始黯然神伤。
两人从相识到现在,也就秦将军剿匪那次分开过,那时候两人还没在一起,谢青琰甚至盼望着秦将军出去,可眼下已经不一样了。
两人虽然没有正式拜堂,但是,喜服自己也穿了,合卺酒也喝了,洞房,虽然早就洞了,两人现在就是新婚夫夫,自然是难舍难分的。
他抵着秦将军的肩膀,声音有些低:“你要注意安全,一定不能受伤。”
软绵绵的叮嘱声让秦将军都不由得生出了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之感。
他搂紧怀里的小皇帝,吻了吻他的唇角:“我答应你。”
谢青琰继续嘱咐着:“还有,不能招蜂惹蝶。”
闻言,秦将军直接乐了,他揉捏着小皇帝的脸颊:“我身边都是男子,能去哪儿招蜂惹蝶?”
谢青琰幽幽的看着他:“男子才危险。”
劳资当时也是个直男好吧?还不是被你掰弯了!
说到这他警觉的盯着秦怀睿:“说起来我一直想问你,你是本来就喜欢男子还是?”
还是只喜欢我。
要是本来就喜欢男子,卧槽,那军营里全是男人,这情敌也太多了吧?
不知为何,秦将军即将远行,小皇帝突然生出一种危机感。
秦怀睿哭笑不得,他掐着谢青琰柔嫩的脸:“你当我是什么人啊?我这一生只钟情于你,再无他人。”
你没有出现之前,无论男女我都不喜,有了你,我自然满心都是你。
谢青琰也不知怎么的,就想无理取闹:“哼,说这种话的人多了去了,人心隔肚皮。”
他把这一切归于都怪秦娘娘这祸国妖妃啊!
两人又黏糊了好一会,晚上自然又是一番呢喃相依相偎。
躺在秦怀睿的怀里,肌肤相贴,谢青琰眼角微红带着一些啜泣声:“你一定不能受伤,一定要平平安安回来。”
他这样子就好似秦怀睿是上战场一般,秦将军只能抱着他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柔声保证自己绝不会受伤。
最后只能用其他方式让小皇帝再也不能担心其他。
闹到直到后半夜,小皇帝才昏昏沉沉的入睡。
第136章 安全感
谢青琰再次醒来之时,身边已经不见秦将军的身影了,摸了摸身边的位置,还有一丝余温。
想必那人是怕自己难过所以悄悄离开了。
大年初三的清晨,秦怀睿前往福州为他的小皇帝夺回水师掌控之权。
城外两匹马呼啸而过,越是远离京城,秦怀睿的心就越冷,早晨离开之时看着窝在自己怀里毫无防备的小皇帝,他差点就控制不住想带他一起走。
可终究还是不忍心,悄悄的起身穿衣离开,还特地给他留了信,又反复叮嘱洪德喜照顾好他,也不知自己离京,小皇帝会不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谢青琰将手中的信折起,放到龙案上一个玉石盒子,里面是秦怀睿去剿匪那次私底下给他写的那封信。
秦将军在信中反复保证自己的安全,也反复叮嘱他一日三餐按时用膳,还要多休息,不要忙于朝务。
通篇言语尽是不舍。
谢青琰收好秦将军的信件,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不能这样气馁,秦将军为了他才去的福州,他不能在这里日日哀怨,他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三虞城里,莫愁和独孤橙岚跟踪段谦允来到了一家客栈,他们俩都是轻功不凡,擅于追踪之人,段谦允的踪迹自然难不倒他们。
暗处里,他们凝气屏息的盯着段谦允。
只见段谦允带着帷帽,到客栈后一边同掌柜说话,一边敲打着柜台。
下一刻掌柜的将他带到了一间客房。
莫愁和独孤橙岚对视一眼,又换到了另一处屋檐上。
谢青琰最近也很忙,春节期间是要举行驱除瘟疫,祭祀祖先的活动的。
驱除瘟疫的活动称之为大傩,礼部会挑选出一名男童,一般是从皇子中挑选,谢青琰没有子嗣就从宗族里挑选,男童会戴上特别的面具,穿上红黑相间的衣裤然后击鼓舞蹈。
除此之外,这个男孩的身后还会有二十个“伴舞”之人,他们一起跳舞,吟诵着驱除邪魅并达到祈福的祭祀歌谣。
祭祀先祖则是谢青琰领着文武百官,宗亲王族,一同前往皇陵,在太常寺的安排下,叩首,跪拜,吟诵。
一整天下来,谢青琰只觉得精疲力尽。
回到寝宫一个人躺在龙床上连个暖床的都没有,只觉得无边的寂寞将他围住。
好想秦将军啊!
若是他在,肯定会给自己按摩放松,会哄着自己睡觉……
越想谢青琰越觉得一股委屈爬上心头,突然他双眼一亮,从龙床上起身,洪德喜赶紧上前问道:“圣上,您有何吩咐。”
谢青琰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没有,朕找点东西。”
洪德喜跟在他身边:“圣上,您找什么东西,老奴替您找。”
谢青琰赶紧摇头:“不了不了,朕自己拿就行了,洪德喜你去外殿吧,有事朕会叫你。”
见他坚持,洪德喜只能退下,谢青琰看了一眼宫人都在外殿,他鬼鬼祟祟的走到偏殿的屏风后,在柜中翻找了一遍找到了秦将军的里衣。
他将秦将军的里衣抱在怀中,鼻息之间是秦将军清冽的味道。
小皇帝左右看了一眼,赶紧将秦将军的里衣塞进怀里,起身又鬼鬼祟祟的回到龙床上,并且将床帘遮的严严实实的。
脸蛋蹭着秦将军的里衣,闻着秦将军的味道,他总觉得好似秦将军就在身边一般。
要是在现代就好了,还能打打视频电话。
一边乱七八糟的胡想,一边闭着眼陷入沉睡。
安全感这种东西真是致命的,哪怕抱着的只是秦将军的里衣,谢青琰也觉得有了安全感,才能安稳入睡。
秦怀睿花了三天的时间,从京城到福州,他先是带着身边的下属找到宇文黎烨的住所,从宇文黎烨口中得知,福州城形势严峻。
王守德在这里堪称一手遮天,福州百姓出海打渔还得给水师交银子,美其名曰保护他们不受海盗袭扰。
宇文黎烨恨恨道:“我查过了,那些所谓的海盗一半是东流国的倭寇,一半是他王守德自己的人,还有福州太守薛城山,简直就是个窝囊废,被王守德打压的死死的。”
闻言,秦怀睿面上毫无任何情绪变化,他沉着脸道:“所有证据都掌握了吗?”
宇文黎烨规矩的坐直了身体,秦将军可不是小皇帝听他抱怨还会温柔的安慰他,秦将军是玩铁血政策的。
“基本上都掌握了,王守德书房中还有一处暗格,上次潜进去差点被发现,与东流国勾结的证据应当就是在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