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物懒人
谢承卓见他这样心里便松了一口气,他赶紧伸手揽着他讨好道:“小宇才不会不识大体,小宇当年可是最年轻的状元,是我,是我不识大体。”
周彦宇松开他的耳朵,看着他一脸正色:“你是先帝长子,是当今圣上的长兄,是大靖王朝的王爷,本就应该为国谋利,我们在丹州快活了这么多年,又能成婚,还能有这段时间的潇洒度日,我很满足了,这一年以来圣上励精图治大展拳脚,我知道你看在眼里,心里也有抱负,够了,已经够了,我一生所求不过是与你厮守,在哪儿都一样。”
勤王用力将他抱住,感动的有些颤抖的在他耳边开口道:“小宇,小宇,你信我,等一切安稳后,我就带你再回来这里,再无任何纷扰。”
周彦宇回抱着他淡笑着:“好,我信你。”
恍惚之间他好像看到了几年前的谢承卓,即使先帝并不重视他,即使在皇宫中并无任何亲信,他也紧紧的握着他的手,让他相信他,他会带他走。
看着勤王脸上的喜悦,周彦宇也会心一笑。
谢承卓啊,你从未食言过呢。
京城王佑安的府邸中,蔺玉堂正在与他商议北疆之事,下人就急急来报:“大人,瑞王又来了。”
闻言,蔺玉堂挑眉打趣的看向王佑安:“又?”
王佑安神色淡然的看向下人:“转告王爷,本官有政事商议,请他回吧。”
下人惴惴不安的下去了。
对上蔺玉堂打趣的眼光,王佑安就当无事发生一样,接着开口道:“北疆那边……”
才说着几句,就传来瑞王不满的喊声。
“好你个王佑安,本王是招你惹你了,大门都不让本王进了。”
随着声音传来,王佑安眉头微微蹙起,蔺玉堂轻笑出声。
一只锦绣靴子踏进屋里,一身朱红锦衣,玉冠高束,腰间配着两枚玉饰,瑞王就好似花孔雀一般的身影出现在两人眼中。
见到瑞王,两人皆起身微微躬身抬手行礼:“见过瑞王。”
瑞王看了一眼蔺玉堂又看看一脸淡然的王佑安,瞬间就黑脸了:“好你个王佑安,不让本王进府就是为了和蔺大人谈天说地呢。”
蔺玉堂直起身体从容笑道:“王爷此言差矣,佑安与下官确实有要事商议,不过既然王爷也有急事寻佑安,那下官就先行告辞了。”
他还特地加重了“急事”一词,眼中尽是调侃。
王佑安从容不迫的看他:“也好,晚些时候我再去找你商议。”
蔺玉堂笑道:“无妨无妨,晚上宇文回京约了我喝酒,原想一会邀你一起的,看样子你是没空闲了。”
说着他看向瑞王轻笑道:“王爷,下官告辞。”
蔺玉堂走后,瑞王黑着脸看向王佑安:“本王招你惹你了?十回约你十回都拒了本王。”
王佑安坐下,端起茶杯神色淡然:“政务繁忙,还请王爷见谅。”
让人一点错都寻不着,可就是这一脸无畏的样子惹得瑞王差点跳脚。
“本王要是惹着你了,你只管告诉本王,这躲着避着的,说话也阴阳怪气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本王怎么你了。”
王佑安撩起眼皮睨着他,向来严谨不苟的吏部尚书大人面若寒霜:“哦?王爷口中所谓的不知道的是何人?”
瑞王看着他这样,顿了顿,随后坐在刚刚蔺玉堂坐在位置上,一只手敲打着桌面,双眼紧紧的锁着他:“你是不是听了什么流言蜚语所以才避着本王?”
王佑安垂下眼睑,把玩着茶盖,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差点掩了他自己的声音:“下官不知王爷所谓的流言蜚语是什么,若说是关于王爷的流言,那下官实在是抽不出时间去听那些闲言碎语,王爷衿贵,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
闻言,瑞王眉头皱的死死的,他到底是哪儿招惹到这人了?至于这么阴一句阳一句的吗?
第143章 王爷说笑了
两人从兖州回来以后一直维持着还比较和谐的关系,所谓的和谐是瑞王能进王佑安府邸了,甚至还三天两头就能来王佑安府邸蹭一顿饭。
王佑安对着瑞王虽然还是淡淡的样子,但是倒也没像之前那样冷漠了。
可是也不知是怎么的,这几天就突然态度大转变,瑞王来他府里他就不在府中,或者邀他出去得到的答复也是“忙”“没空”。
总之就是一副保持距离的样子,瑞王十分纳闷,自己怎么就招惹这人了?
王佑安其人,俊逸清隽的外表下看起来规规矩矩严谨不苟,骨子里却是硬骨头,他能为了逼出瑞王真面目对自己都下狠手,可见在他心里连自己都可以摒弃。
瑞王也很不解,王佑安对谁都客客气气,对着圣上,那不必说,恨不得是掏出一颗心写个“忠”字,对着何首辅等人也是十分敬重,对着蔺玉堂等人更是视若知己,对着下面的人也不会摆什么架子。
偏偏就对着他瑞王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好似他谢承运是什么瘟疫应该被远离一样。
说瘟疫倒是有些过头了,之前两人关系明显算得上是朋友了,可也不知怎么的又得罪这人了。
百思不得其解的瑞王只能找上门。
一进门就看到王佑安正温和的和蔺玉堂谈论事务,再看看对着自己他那冷淡的样子,太区别对待了。
瑞王问出是不是有什么流言蜚语的时候不知为何是有些心虚的。
五天前自己组了个诗会,自然免不得邀着一帮王公贵族风花雪月一番,念着王佑安本就不喜这些,自己也就没邀他了,虽然第二天自己来他府邸里这人还是好好的,可从四天前这人就不搭理自己了。
听着他方才句句话都藏着暗火,瑞王更心虚了,他小心翼翼的审视着王佑安的脸色解释着:“是不是因为前几日诗会没邀你去,你生气了?那是本王知道你素来不爱与那些纨绔子弟来往,才没邀你的。”
王佑安放下茶杯,眼中平静无波:“诗会?王爷管一堆不事生产只图享乐的公子爷聚集在一起叫做诗会?”
瑞王脸色一怔,随后着急的解释着:“不是,不是,那不是本王看你太忙了,就想自己找点乐子。”
王佑安起身,稍稍整理了一番衣袍,微微侧目淡然的看他:“下官还有政事要忙,王爷回去吧。”
说着看了一眼旁边的下人:“送客。”
话语落就提脚走人,瑞王傻傻的坐在原地,整个人都呆住了,什么意思啊?
一旁的下人躬身为难道:“王爷,您还是请回吧。”
瑞王瞪了他一眼,随后赶紧起身追上王佑安:“哎,你到底是闹什么别扭?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怎么改?”
回廊中王佑安一脸淡然的往前走,身侧瑞王眉头皱的死死的。
对于瑞王的问话,王佑安采取冷淡处理的方式:“王爷切莫折煞下官。”
见他还是如此,瑞王一把拉住他的手腕,王佑安转头看他,眉头微蹙。
瑞王双眼紧紧的盯着他:“你是生气我和那些公子哥来往?”
王佑安坦然看他:“王爷的事下官无权置喙……”
他说到这话锋一转:“不过,下官身份卑微不敢与王爷等天潢贵胄相交,还请王爷谅解。”
瑞王这算是听明白了,王佑安左一句自己身份卑微,右一句他们天潢贵胄,事实上就是看不上这些纨绔子弟,因此连自己和他们来往也被冷落看不起了。
想想也是,榜眼郎向来清高孤傲,之前和他来往只怕也是为了试探,现下也不用试探了,也不用再强迫和自己这个纨绔子弟的典型代表来往了。
见瑞王一副呆怔的样子,王佑安挣脱他的手,规规矩矩的微微躬身后转身离开。
下意识的瑞王又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王佑安回头平静的凝视着他,只见瑞王另一只手挠了挠后脑勺:“那我不和他们来往了,你别生气了。”
这回轮到王佑安怔了怔,随后他微微唇角委屈勾起:“王爷说笑了。”
说完挣脱手转身离开,不过微微上扬的唇角倒是没下来。
瑞王会意的继续跟上去:“哎哎哎,这些天倚红楼新来了个小红月,咱们听曲儿去。”
传来王佑安淡淡的声音:“政务繁忙,恕不奉陪。”
两人走出转角,只听瑞王拔高了嗓子:“别啊,你忙你的,忙完了去……”
蔺玉堂的府中,傍晚时分宇文黎烨来了,彼时,蔺玉堂正在看各地呈报的折子。
宇文黎烨进屋左右看了一眼有些意外道:“佑安呢?”
蔺玉堂并未抬头回答道:“瑞王去他府邸了,他没空来与你我喝酒。”
宇文黎烨一屁股坐在蔺玉堂对面,脸上挂着明晃晃的笑容:“哎,他都试探过瑞王了,怎么还和瑞王搅和在一起?”
蔺玉堂将手中的折子放在桌上,提笔写下自己的建议,听到宇文黎烨的话只微微一笑:“人与人来往,时间久了自然是有感情的。”
宇文黎烨表示并不认可:“我天天和那些贪官强盗来往,你看我对他们有感情吗?不过倒也有,我恨不得扒了他们的皮,喝了他们的血。”
蔺玉堂放下笔,将折子合上又拿起另一本折子细细的看起来,不过嘴里还是与宇文黎烨说着话:“你这也算是另类的感情,圣上说了,爱之深责之切。”
宇文黎烨起身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呕,呕,你可别恶心我,我说你也别什么都听圣上的,圣上焉坏着呢。”
蔺玉堂抬眼看他,眉头微蹙:“慎言。”
宇文黎烨耸了耸肩:“行了,喝酒喝酒,我和你说我这次去福州算是看明白秦将军为何有杀神的称号了……”
他絮絮叨叨的说着此次在福州和秦怀睿办王守德事,一旁的蔺玉堂一边看折子一边聆听,偶尔开口敲打他,不过换来的也不过宇文黎烨一句“不碍事”。
春日未到,寒风依然呼啸,整座京城却弥漫着知己之交,君子之交的温情,除了皇宫中。
第144章 朕自有定夺
皇宫里,谢青琰坐在一边,眉头皱着,一脸严阵以待,在他对面的秦将军则是神色轻松,甚至还一个人自饮。
两人中间是一盘棋局。
谢青琰落下一枚白子,他看向秦将军,只见秦将军唇角动了动,他马上又将刚刚落下的棋子捡回手里,一脸正色:“朕方才手抖了。”
这明显的耍赖,秦将军也不过只是微微点头要笑不笑道:“臣明白。”
谢青琰完全没有耍赖被抓到的愧疚感,甚至更加无赖道:“你转过去,你别看着我。”
秦怀睿微微挑眉:“哦?为何?”
谢青琰理直气壮:“因为你看着我,我紧张。”
闻言,秦怀睿笑了笑,听话的转过身体背向他。
谢青琰一看他转过去,就动作小心的开始乱捡棋盘上的棋子,弄半天摆出一个对自己有利的局面。
然后心满意足开口道:“好了。”
秦怀睿又转过来,看着面前明显不一样的棋局也不恼,不过似笑非笑的看着谢青琰。
谢青琰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的转开视线:“看什么看?”
秦怀睿唇角弯起,深邃的眼眸里全是宠溺:“臣不过是惊叹圣上走了一步好棋。”
即使心知肚明这是秦将军故意在逗自己,但谢青琰还是忍不住的一阵乐:“嗯,朕也这么认为。”
秦怀睿闷笑出声,随后拿起黑子对着棋局稍稍思索便落下一子。
局面又变了,谢青琰脸色也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