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犬眠
沈钰整个人都还在颤抖,头皮还在发麻,可那莫名的东西似乎就是要逼着他继续坚持下去。
好难受……
这下不仅是爬山后的小腿难受,他的小腹都有点儿发抽,整个人挣扎得更厉害了。
要逃……
再不逃的话……
会被玩死的……
以前肾虚的事情历历在目,沈钰已经是惊弓之鸟了。
然后,沈钰感觉到了……
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贴上他的喉咙。
那质地奇异,像金属,却又带着微微的柔韧,像是一条蛇缓缓收紧环绕。
这是什么?
他下意识地吞咽,喉结滑过那细微的弧线,酥麻顺着颈侧蔓延,他颤了下。
与此同时,宴世俯身,垂眸看着。
梦境的光极淡,近乎透明的肤色,黑红配色的项圈衬得那道喉结格外明显。每一次滚动,带着细微的紧绷与顺从的弧线。
好……
漂亮。
这么漂亮的脖子,就该戴上这样的项圈。
梦的深处,黑暗再一次翻腾。触手缠绕着空气,也缠绕着青年的轮廓。
沈钰的呼吸被梦的浓度压得越来越浅,眼神发散,皮肤上的红愈发明显。
好漂亮、好漂亮、好漂亮。
墨绿色的触手群似乎感知到了他的情绪,蠕动得更厉害了。空气变得更冷,整个梦都在随着宴世的呼吸共振,几乎快要克制不住了。
之前一直看照片……
现在……有机会通过梦来接触了。
宴世的掌心轻轻落下,肌肉在他指下轻轻绷起,热度一点一点透出来。
青年的腿修长、线条匀称,肤色白得明显,甚至能看到细微的血色。
然后……
宴世看到了一颗细小的痣。
藏得极深,细得近乎不该被注意。如果若不是那双手轻轻拉开,这个细节,本不该被看见。
宴世的呼吸轻微一滞,他俯下身,几乎是无意识地吻了上去。
好像——
逃不掉了。
那是种从深处蔓延的感觉,像无声的潮,在极静的空气里缓缓泛起。亲吻细碎,一寸一寸,漫过意识的边缘。沈钰只觉得自己在漂浮,身体被抽离、拉远,又被梦一点点吸回。
不管这是什么梦……
别梦了……别梦了……
发丝轻轻扫过肌肤,空气里的温度忽冷忽热,每一寸触感都被放大成模糊的回响。
已经第二次了……该停下来了吧……
一般到这一步,梦也该醒了。
可是没有。
那种奇怪的触感又出现了,它一点点往上,沿着神经的边缘轻轻掠过,每一次都精准得过分。
像是整片空气都在贴近,带着温度的潮意一寸寸蔓延。
它沿着最细微的感知缓慢滑行,带着不容拒绝的耐心。
那种要进去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老四老四!!”
远处有声音,穿过厚重的梦雾,一点点渗进来。
沈钰还在挣扎,空气却变得极稠,某种冷的、湿的气息正逼近,几乎来到了入口。
“老四怎么叫不醒……”
“啧,没用,我来……”
然后……
“沈钰!!你点的豪华螺蛳粉!加炸蛋加猪蹄加香肠的那份!!被偷了!!!”
那句话像雷一样劈开梦境,沈钰整个人猛地一抖。
那冰凉的触感、那些透明的手、那种几乎要把他吞噬的潮水,全都在一瞬间碎成白光。
他一下子坐起。宿舍里,三个人正站在各自的床上,衣衫不整,全都看着他。
“做噩梦了?”于河同掀了掀嗓子:“老四,你知不知道你蹬床蹬了多久?平时睡得跟猪一样的明泽都被你的动作给惊醒了。”
沈钰张了张嘴,下意识摸了下头发,是短的。
看了下宿舍,是现代社会。
再看了下外面,还是黑夜。
只是……
裤子里似乎有点儿黏黏的。
……
好在宿舍晚上会断电,无法开灯,室友发现不了自己的异样。
沈钰:“啊……是做噩梦了。”
梦见有人对自己屁股下手,能不是噩梦吗?
不对……大概连人都算不上。
一个人,会有那么多的手吗?
室友们见他没事,半信半疑地嘟囔了两句,又各自迷迷糊糊地躺下去,宿舍重新安静下来。
沈钰瞪着眼睛,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废话,要是睡个回笼觉,又被抓回去了该怎么办!?
另一边。
宴世缓缓睁开眼。
在触手要探进去的瞬间,梦中的青年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只剩下一地黑压压的阴影和他自己胸口急促的起伏。
……
连梦都无法实现吗?
宴世微微垂眸,神色平静,反复尝试再次入梦,却始终回不到那个场景了。
他起身,半坐在床侧,顶着炽热。
片刻后,一缕触须从影子里滑出,无声地探向衣柜,翻出了小小的,上次带回来的……沈钰的内裤。
这上面……
还有残存的味道。
他垂眸,平静地将衣物卷着,像是被青年的味道完全裹挟,恍惚间仿佛回到了露营的那天晚上。
动作一贯从容,只是手臂上的青筋鼓动得厉害。许久,衣服被完全润湿,自己的味道和青年的味道完全混杂在一起。
宴世垂眸看了半晌。
啊……
他忽然在想。
只要自己不吃沈钰的味道,只要自己不散发自己的味道引诱。
完全以人类身份与他来往交流……
这样的话,就完全没问题吧?
·
沈钰直到天亮才迷迷糊糊睡着。下午被闹钟吵醒时,他匆匆吃了点东西就去做家教。
安听雨闻到宴世的气味明显比之前淡了不少,感叹这招有用。
果然,所有直男都抵挡不了一句话。
你朋友是gay。
安雨时更是开心地猛吃了好几口沈老师。
家教结束,沈钰清点了一下手里的存款,心情格外踏实。他打开购物软件,给远在老家的爷爷奶奶各买了几件厚外套,又挑了一堆保暖的东西一并下单寄回去。
老人家身体不好,花钱又节省,只能自己买了寄回去。
哦对,还要去快递站拿上给蛋蛋买的项圈。今天天气很好,蛋蛋一定会出来晒太阳。
沈钰努力不去想昨晚上的梦,拿着新项圈去了蛋蛋常出现的教学楼,蹲下找了一圈,却没发现那团熟悉的橘色卡车。
另一边。
蛋蛋正躲在学校的小角落里,颓废地晒着太阳。
没了骄傲之蛋后,它的尊严一落千丈,再也不屑于在人类眼前横行霸道、威风八面了。它已经没有炫耀的资本了,不如就这么在角落里,孤独地晒着太阳算了。
都怪这些两脚兽,都怪它们的辣手摧蛋。蛋蛋心情更差了,不过这里面最可恶的,还是那个最凶的,带着眼镜的四眼两脚兽。
全是他的错,都是他摧毁了自己的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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