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无奇土著雄虫 第71章

作者:安日天 标签: 年下 幻想空间 天之骄子 虫族 轻松 先婚后爱 玄幻灵异

菲尔普斯张了张嘴, 他似乎是想要反驳的,但最后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阿琉斯其实也想要反驳的,金加仑还在呢,他才刚结婚, 最好的处理方式是糊弄过去, 以后相处起来也不那么尴尬。

但拉斐尔说得如此笃定、菲尔普斯也没有反驳, 他再反驳,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都是过去的事了, ”金加仑平静地、温和地给这段过往盖章定论, “虫与虫之间的喜欢很容易,不喜欢也很容易,菲尔普斯已经不再是阿琉斯的雌侍, 这段过往对他的职业生涯并没有什么好处,就不必多提了。”

“他是爱他的,”拉斐尔并不愿意接受这个台阶,“他会在危机来临的第一瞬拔出武器挡在他的面前,他会在他宿醉后的下一秒背着他回卧室守上一整夜,他会在得到他给予的刺青后对试图安慰他的虫说‘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会觉得高兴’,这如果不是爱,那你告诉我,什么是爱?”

阿琉斯下意识地看向了菲尔普斯,即使这段感情已经错过了,他的潜意识里依旧渴求着一个答案。

最爱菲尔普斯的时候,他也会产生菲尔普斯也爱上了他的错觉,但菲尔普斯总是一遍又一遍地对他说“我不爱你”“我对你好,只是出于师生情谊”“我们之间并不是爱情”。

可他的怀抱那么的温暖,他的照顾那么的体贴,他愿意为了他去死,阿琉斯总能轻而易举地麻痹自己、欺骗自己。

即使现在的阿琉斯已经移情别恋,但他的身体里依旧残留着深爱着他、又被他所伤害的痕迹。

他想为年少的自己寻求一个答案。

阿琉斯看着菲尔普斯。

菲尔普斯没有闪躲,他注视着阿琉斯,像一个被逼到绝境的、孤独的战士,他的眼里竟然有些茫然失措。

“……我现在是爱你的。”他只能给出这样的答案。

阿琉斯笑着摇了摇头,说:“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有缘分的,现在才发现,我们已经错过了无数次了。”

明明相遇在最好的岁月,明明曾经日夜相伴、紧密无间,明明彼此相爱、相互信任,但偏偏生出了隔阂、误解、压抑,擦肩而过、后知后觉。

“菲尔普斯,我曾经是很爱你的。”

阿琉斯注视着对方的眼睛,然后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曾经在自己的眼中出现过无数次的伤心与绝望。

他在这一瞬间很想笑,也就真的笑出了声。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角渗出了眼泪,然后,他就被金加仑从背后抱住了。

“别笑了,阿琉斯。”金加仑在他的身后抱住了他。

阿琉斯止住了笑,将身体的大半重量依靠在了金加仑的身上,看着菲尔普斯满眼担忧地看着他。

在这一瞬间,他突兀地意识到,在爱情这个命题里,或许没有一只虫会是永恒的赢家。

暗红色的精神力丝线四散而开,大多数裹在了身后的金加仑身上,少数则是探向了菲尔普斯和拉斐尔。

拉斐尔毫不客气地抓住了精神力丝线,说:“多给一点嘛?我会按照约定帮助尤文上将的。”

阿琉斯没有理会他,而是对下意识向向后躲的菲尔普斯说:“你应该不会想让我不高兴。”

这句话的效果很好,几乎是立竿见影,菲尔普斯站在了原地,任由红色的丝线将他紧密地缠绕了起来。

阿琉斯闭上了双眼,感受着精神力丝线传来的、雌虫们的情况。

他其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这么做,或许是因为眼下的情景太尴尬了,他急于摆脱这种处境,或许是因为他圣母心作祟了,觉得为他们做一次精神力疏导也没什么的,或许是因为他想彰显自己并非“一无是处”,这些年除了谈恋爱以外,还是做了些事的。

但或许,他只是想让拉斐尔离开、让菲尔普斯离开,只留他和金加仑在一起。

没有那些过往,没有那些故虫,他们会过得很轻松、也很自在。

精神力疏导的过程很快,阿琉斯收回精神力丝线的时候,感觉自己的精神力比之前又增长了很多,或许现在再去检查,他就不是A级雄虫,而是更高级别的雄虫了。

但他对成为虫群中的焦点、雌虫追逐的对象毫无兴趣。

他倚靠在金加仑的怀里,先是向拉斐尔下了逐客令:“你该离开城堡了。”

拉斐尔倒是没有再磨磨蹭蹭地留下去,只是在临走前,低声说了句:“如果我是你,我会把菲尔普斯留下来,起码知根知底,不至于叫你的雌君一家独大。”

“婚姻不是博弈游戏,”阿琉斯感觉自己在对牛弹琴,但他还是说出了口,“当我爱一个虫的时候,我就会想把最好的一切都交给他,而不是想方设法去制衡他。拉斐尔,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一直在试图用利益左右我的决定,但从来都没有尝试过,用真心换真心,让我真的爱上你。”

阿琉斯看着拉斐尔那张曾经他还算喜欢的脸,忍不住叹了口气,又补了一句:“如果我真的爱上你,不要说一个雌君的位置,就是天上的星星,我都会试着帮你摘下去。”

拉斐尔的表情有些怔忪,他像是在问阿琉斯,也像是在问自己:“你会爱上自己雄父的准未婚夫么?”

“为什么不会呢?”阿琉斯轻轻地说。

拉斐尔有些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菲尔普斯也好不到哪儿去,他直接向阿琉斯辞行。

“就当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阿琉斯并不想和菲尔普斯永远老死不相往来,或者这么继续不尴不尬地相处下去,“你依旧是我可敬的老师,我依旧是你效忠的少爷。”

菲尔普斯闭上了双眼,遮掩住了所有复杂的情绪,他问了一个很突兀的问题:“从什么时候开始,你渐渐放弃了我?”

阿琉斯很认真地想了想,说:“我原本以为是在你选择离开之后,但现在想来,从你拒绝做我雌君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菲尔普斯,你说想当我雌君的时候,我是真的很高兴,我以为你终于喜欢上了我,想和我长相厮守、过一辈子。”

“我那时候有多高兴,后来听你推辞的话语,就有多难过,我在那一瞬间意识到,你早晚有一天是要走的,你从未想过和我永远在一起。”

“怎么说呢,你我之间,本来就没有缘分的。”

“……抱歉。”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

阿琉斯没有说出后半截的话语。

在很多年以前,他靠着菲尔普斯看着狗血爱情剧,那时候的日子过得很快,每一天也很轻松惬意。

现在想来,已经成为了永远不能再回去的记忆。

“你会幸福的,阿琉斯。”

菲尔普斯向他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

“我当然会,那就祝你早日移情别恋吧,菲尔普斯,军营里的优秀雄虫有很多,期待下次见的时候,能知晓你的好消息。”

阿琉斯这句话说得坦坦荡荡,菲尔普斯却并不接茬,他静静地看着阿琉斯,像是想把他印刻到自己的脑海里,下一瞬,他转过了身,毫不迟疑地向着远离阿琉斯的方向前进。

第104章

阿琉斯目送了菲尔普斯离开。

他的情绪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一丝波澜。

金加仑在他的身后,沉声说:“就这么舍不得?”

“我只是在想,命运真是奇妙, 完全不随着虫的意志所转移。”

“哦?”

“我没想过有一天, 我会希望菲尔普斯别那么爱我。”阿琉斯摇了摇头,“这对当年上头的我来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你该羞辱他、嘲讽他、而不是祝他幸福, ”金加仑搂住了阿琉斯的肩膀,贴着他耳边说话, “不觉得委屈么?我的阿琉斯, 你多年的真心实意得不到回报,他倒是直接去了军队,未来还会有一份不错的前途。”

“……他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阿琉斯低垂下了眼睑, “他做我的老师、做我的护卫都很称职,他只是不爱我,我为什么要羞辱他、嘲讽他呢?”

“他让你不开心,辜负了你的心意,在你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弃你而去, 在我看来, 已经罪大恶极了, ”金加仑摸了摸阿琉斯的头发,“你太过善良了, 善良到了只会内耗、不会折磨他人的地步。”

“……倒也没有这样, ”阿琉斯偏过头,躲开了金加仑还想要继续摸他的手,“我不报复他, 这件事很夸张么?”

“夸张到我想要代劳的地步,”金加仑开了个并无像是玩笑的玩笑,“你没有憎恨过他么?”

“没有,”阿琉斯摇了摇头,“他一直都很照顾我,我不会恨一个真心对待过我的虫。”

“……你还喜欢他?”金加仑笑着问。

“不喜欢啊,”阿琉斯毫不犹豫地回答,“我只是希望,一个曾经和我朝夕相处过的虫,过得不要太惨,最好能好好开始新生活吧。”

“……”金加仑沉默了几秒钟,“对所有曾经与你缔结婚约的雌虫,你都打算这么处置么?”

“并不是……”

“里奥?”

“他怎么样与我无关。”

“拉斐尔?”

“他怎么样与我无关。”

“卡洛斯?”

“能捞还是捞一把吧。”

“马尔斯?”

“其实是希望他倒霉的,毕竟我被他骗得太惨了,他的离开对第六军团而言,也是很严重的背叛。”

金加仑的表情终于有所缓和,他当着阿琉斯的面举起了光脑,拨通了下属的电话。

“调查下第四军团的马尔斯中将,给他找些麻烦,弄不死就行,弄死了,也没关系。”

金加仑挂断了电话,平静地看向了阿琉斯,阿琉斯同样莫名地感受到了他的情绪,他试探性地问:“你在发泄么?”

“当然。”金加仑甚至点了点头。

“你很不满意我对菲尔普斯的纵容?”

“我不满意你对自身过高的道德要求,也不满意你对菲尔普斯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旧情难忘。”

“所以……”阿琉斯的话语因为金加仑抚摸他脸颊的动作而有所停顿。

“斯库拉星球出现了新的兽潮,很需要有指挥能力的将领过去驻扎,我认为菲尔普斯先生很合适,雄主觉得呢?”

阿琉斯曾经系统学习过前方战线的地理情况,斯库拉星球环境特殊,平均每日只能看到两个小时的日光,原产作物极少,补给运输也极为艰难,愿意过去驻扎的士兵,要么是犯了大错、要么是想搏一个向上的名额,菲尔普斯如果被派去那里,无异于是一种变相的流放。

“……我们不太好插手第六军团的事务吧。”阿琉斯尽量委婉地开口劝阻。

“我想,菲尔普斯先生应该会愿意的,他心知肚明他有罪,这种赎罪方式,既有利于第六军团的声誉和发展,也能为自己未来的升迁奠定基础,他没有理由拒绝,”金加仑的手指压了压阿琉斯的嘴角,话语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这已经是很轻微的惩罚了,雄主要阻拦我么?”

阿琉斯张开了嘴唇,想要说出的话语却被金加仑突然凑近给予的吻堵住了。

金加仑吻他吻得很凶,阿琉斯有点受不住,但他试探性地推了推,金加仑却将他勒得更紧了一些。

他只好放弃了抵抗,金加仑也稍稍克制了自己,给了阿琉斯喘息的余地。

阿琉斯大口大口地呼吸着,金加仑松开了他的唇、却没有松开他的身体。

他似乎是在走着、又似乎是被抱着的,稀里糊涂地进了最近的房间,声控灯亮起,金加仑却暗灭了总开关。

阿琉斯被巨大的冲力按到了床上,他甚至能听到布料被撕裂的声音。

“听说,你以前很喜欢撕碎菲尔普斯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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