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宁昭予
其他虫抓耳挠腮,一个都没听见母亲说了什么。按照虫族的听力,不应该听不见啊。
但他们永远不知道,塞西安只是刚刚做了做样子,借机与老公贴贴,实际是用精神链接说的!
奥罗斯将人抱到医疗室的床上,急躁地抚上柔软的肚皮:“怀、怀上了?”他差点儿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塞西安轻笑,搭上他的手掌,却不是为了引导他抚摸虫崽,而是沿着手臂向上,逐渐探入他的衣袖。
奥罗斯愣了愣,忽然了然地坐下来抱住他。虫母在孕期是需要雄虫安抚的,这将会是祂一生中最渴求雄虫的时候。
“想我们了?”他低声问道,将塞西安整个人锁在胸前,越攥越紧,“不听话的小坏蛋,就该把你锁在家里永远出不来。”
他鲜少露出这幅极强占有欲的姿态,塞西安不由欣赏了一会儿,等到男人压迫感十足的眼神落在他身上,警告他不许乱动的时候,塞西安才一头扎进他胸膛。
“嗯,想你了,好想好想,想有你的被窝,想每个被你喊醒的早晨,想和你相拥而眠的夜晚,想我们某天晚上一起数的星星……”
说着说着,塞西安忽然眼眶发酸,死死搂住他恨不得把自己融进他的骨血,“奥罗斯,我想你永远在我身边。”
奥罗斯听着他从未流露出的心里话,眼睛也湿润起来。他摘下眼睛轻轻放在一边,落下的吻却炽热狂烈。
他要惩罚他不告而别,惩罚他自甘风险,惩罚他最爱的……
竟然不是他自己。
“傻孩子,虫母不需要这么喜欢雄虫,你只需要爱自己。”奥罗斯双手捧着他的脸,抚去他脸颊尚未干涸的泪痕。
可惜这注定徒劳,等到二人再次相贴,他的眼泪落在塞西安脸上,与他的泪融为一体,流过它曾经流经的河道。
“我爱你,我爱你们,我怎么可能不爱你们……”塞西安觉得自己现在就像遇见猫薄荷的猫咪,逮着奥罗斯往死里嗅。
他甚至没忍住,一口咬在奥罗斯的肩头,深色布料上洇出小块痕迹。
“撕拉——”
奥罗斯直接扯开衣服,裸露出肩头的皮肤,鼓励道:“咬吧,宝贝,为我打下属于你的印记。”
塞西安把脸贴在他身上,依恋地偎靠了一会儿,最终没忍住一口咬了下去!
那一瞬间,他失去了所有意识,只依靠本能吮吸所有。属于虫族的利齿悄然露出,划破皮肤时留下大片血迹。
奥罗斯眼里毫无畏惧,反而兴奋到猩红了眼!
他伸手整理着塞西安杂乱的发丝,眼神迷离:“亲爱的,宝贝,就这样,用力点……”
等到塞西安意识清醒,奥罗斯肩头已经被咬出一个完整的牙印,周围淌出的血惨不忍睹。
“我……我?奥罗斯,对不起,我做了什么……”他慌张地说,心中害怕极了。
他又不是茹毛饮血的怪物,他怎么会咬人呢?
“不必害怕,这是正常的现象。”奥罗斯拿出纱布处理着伤口,“不知道您是否记得我之前说过,雌性蜘蛛会有吞食雄性蜘蛛的习惯?”
塞西安记起来了,之前奥罗斯失控时,也是为了吃虫补充能量,以便让塞西安吃他时能获取更多的营养。
奥罗斯:“您在与我接触时,也会被激发这种习性。所以您刚刚……”
他温柔地笑了:“是不是想吃了我?”
塞西安被他问得呼吸一滞!他怎么能吃掉奥罗斯?他不能失去他!
可平心而论,他刚刚下意识咬上奥罗斯时,有想过将他吃干净吞进腹中,与他永恒作伴的病态想法。
他艰难地点头:“对不起,奥罗斯,我不会吃你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某人爽朗畅快的笑意打断了塞西安,他疑惑地看过去。
奥罗斯解释道:“能激发出这个特性,证明您彻底爱上了我,这是我的荣幸,也是我的宿命,我从不畏惧。相反,我一直期待着这一刻。”
他欣喜若狂的眼神安抚了塞西安,他简直不能理解奥罗斯的脑回路,索性抱了过去:“我舍不得吃你,我要你永远这样活着、安全地陪着我。”
奥罗斯温声答应道:“好。”
第145章 现在知道怕了?
奥罗斯确认塞西安没有问题后,抱着他走出去。
塞西安忽然退缩,默默扭身把脸藏进他胸前,紧攥着他的衣襟不松。
脸庞的胸膛震动几声,耳边传来男人的闷笑。
“走得时候潇洒利落,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塞西安的心脏扑动扑动跳动着,像是要砸破胸膛,他忽然起身抱紧奥罗斯:“我!我心脏不舒服,我们回去再检查检查吧。”
再给他一点时间准备吧……
奥罗斯挑眉:“他们都在等您呢。不过您的意见当然最重要,让他们再等等也无妨。”
他忍笑看着怀中那人骤然皱起眉头,嘴唇嗫嚅着想要说些什么。
只是不等塞西安回话,他自作主张地转身就走,大步流星半分不停,没两下就回到了医疗室。
塞西安急忙喊道:“等等!”
奥罗斯停下来,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故意什么都不说。
往日里,塞西安心中那些没说出口的需求,从未提过的心事,全都有这位知心伴侣全权安排。他总是先一步把所有事情安排好,什么都不用塞西安操心。
被养习惯了的塞西安直直盯着他,希望他能主动开口,说自己会去安排好其他雄虫的事情,让他不必担忧,等到做好充足的准备再与他们相见。
塞西安甚至任性地想,自己可以暂时生活在奥罗斯的私人领地,只用面对他一人……
对此,奥罗斯当然知晓,但他神情照常,默不作声。
是该让这个任性离开的小家伙知道害怕的滋味,这样他才不会又一次丢下他们一走了之。
塞西安忽然猛然涌起一股不安,忐忑道:“奥罗斯,你生我气了吗?”
奥罗斯摇了摇头,将他轻轻放在台上,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塞西安更紧张了,他好看的眉眼闪烁着,抓住奥罗斯的手腕:“不要不说话……跟我说说话吧奥罗斯,我害怕……”
奥罗斯终是败给了自己的心软,他叹了口气,忽然整个人扑进了塞西安怀中。
塞西安抬起手,笨拙地抚摸着奥罗斯的脊背。他感受到他整个人都在颤抖,在剧烈喘息,在疯狂压抑着将要爆发的欲望。
刚刚温柔照旧的表象似乎正在皲裂,一片又一片破损的碎片掉落,将内里不可示人的阴暗面释放出来。
他抱得越来越紧,紧到塞西安前胸后背都像被施加了深海高压,可塞西安并不觉得害怕,反而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比他离开他们时还要疼。
他这时才清楚,自己对虫族究竟有多么重要,他的离开,又会让他们多么疯狂。
“奥罗斯,我回来了,我在这里……”他喉咙苦涩地安慰,却觉得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无法弥补他们的伤口,“对不起……”
许久,奥罗斯眼底藏匿的猩红才逐渐褪去,他缓缓松开手,心疼地看着塞西安手腕上青紫的痕迹。
明明脆弱到一碰就会碎,为什么还要孤身一人去到最危险的地方?
“我不怪您,我们都不会责怪您。但我想他们每一个人应该都想现在立刻马上见到您,确认您安全,不要待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好不好?”
塞西安从未见过他如此脆弱的眼神,不由地心神一颤,更被这句祈求般的尾语打败:“好,我不走了,我会永远跟你们站在一起……”
“嗯……啊……”
奥罗斯再也忍耐不住,激烈地吻了上来。他时而凶狠,几近惩罚地啃咬,时而温润,一如过往般轻啄,正如他这个人般矛盾。
塞西安任他索取,抱着抱着忽然躺倒在台前。奥罗斯一手撑在边沿,深灰的眼眸晦暗不明,只盯着一人不放,要将他看个完全才肯放心。
“要在这里吗?”他脱力躺倒,浑身只有臂膀使力挂在奥罗斯脖子上。腿弯被对方勾着,调皮地磨蹭着他的侧腰。
奥罗斯:“现在?”
他的喘息更加粗重,满眼都是美人平摊开来的美丽白发,还有那张闪着粉色的面颊,每一寸都让虫醉生梦死。
“您现在刚刚怀孕,还是……”
塞西安忽然拉倒他,豁出去一切狠心道:“我选你。”
奥罗斯:“?”
塞西安:“二选一的话,我只想要你。”
奥罗斯好像明白了什么,但他暂时没明说,反而继续发问:“和西奥多、尤里尔等等等相比呢?”
“……”
塞西安忽然语塞,他感觉自己刚刚挖了一个坑然后自己啪嗒一下跳进去。
顶着奥罗斯越来越灰暗的眼神,他小声道,“我最喜欢你,你不要跟他们说,他们会伤心的。”
对每个人都这样说,就能哄好每一个人。
嗯,端水大师·塞西安给自己点了个赞!
奥罗斯看破他的诡计,但还是放过了他。他好心情地抱着塞西安起身:“好吧,有您这句话,我怎么都值了。”
“不过机甲系统没有告诉您,虫母孕期是可以和雄虫做/爱的吗?母巢柔软却稳固,将虫卵牢牢限制在自己的范围内,不允许它们侵占母体更多位置,也不允许它们吸取过多营养。虫卵在母亲肚子里,只会夹着尾巴做虫呢。要是您不满意,还能将他们吸收掉。”
塞西安听得一愣一愣地,立刻瞪向角落里的机甲屏幕。正在偷窥的112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生怕被塞西安抓到。
他问道:“布朗发给我的生理课程没有讲这些啊?”
奥罗斯笑了:“嗯,这些知识在高年级课程里。您现在还是个小学生。”
塞西安:……???????(>皿<)
他们出来后,雄虫们已经把黑鲸号给收拾得服服帖帖,谁都不知道星际第一□□竟然就这样平静地易了主。
莱斯特正在审问黑鲸首领阶层,见到塞西安过来立刻搬来最舒适华丽的凳子:“请。”
塞西安走至他身前顿了顿:“……莱斯特,我回来了。”
他没有在那双沉默的眼睛里看见失望与责备,心中的石头暂时落了下来。
莱斯特面色如常:“幸好您没有受伤,但我还是来得有些晚了,下一次我会及时赶到将危险扼杀在苗头里,抱歉。还有……我很想您。”
塞西安抿唇笑了笑,在他怔愣的时候向前一步抱住他:“谢谢你莱斯特,这种时候总有你在。但有你在,我很安心。”
莱斯特深吸一口气,僵硬地搂上他纤细的腰肢。他忽略掉远处无数嫉妒愤怒的眼神,轻轻在他耳垂咬了一口,鼻息间涌出的热气让塞西安抖了抖,浑身柔软的布料随之掀起波浪,让其他虫看得眼神一重。
从进门开始,塞西安身上就凝聚着子嗣们疯狂贪恋的目光,不过他早已习惯,只叹自己没能长出无数条触手,将他们一一搂进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