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宁昭予
兰修斯自然也知道这个,无奈地笑了:“我听您的话,您说不要,我就绝不会告诉任何人。”
他悄咪咪往塞西安身边挪,又把他搂进怀里,捂着他纤细的腰肢轻声哄着:“妈妈不怕,这里有美味又充足的食物,还有温暖的我,您每天都能无忧无虑地醒来,我们会做好一切事情,您只要开开心心就足够。”
塞西安笑了几声,过分紧张的身体这时才放松下来:“你把我当小孩子哄吗?”
“您就是小孩子啊。”兰修斯笑着,学他刚刚的举动也刮了刮塞西安的鼻头。
“……”塞西安看见了他的手,自以为大度地没打断。
可没打断真被刮了鼻头,他又不开心,撇着嘴瞪兰修斯。
真是个难伺候的挑剔鬼。
但兰修斯他就是很爱很爱,他愿意记住塞西安的每一分喜好,为他准备好不冷不热的洗澡水,微微透着烫意的热牛奶,以及可甜不可咸的小饼干,不可过辣的饭菜……
如此种种,他乐此不疲。
格雷那种粗心大意,根本不真心爱塞西安的家伙,怎么会这样细致地照顾着塞西安呢?
他的心微微颤抖,说出长久以来的想法:“妈妈,我想做您的管家。”
塞西安早有预料,只是一直在等兰修斯说出口的机会,没想到他忍到了现在:“好啊。”
兰修斯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到瞳孔裂出深绿漩涡,跟尤里尔不能控制住自己时一模一样。
塞西安摇了摇头,心想不愧是兄弟俩。他绝不能被兰修斯外表的冷酷淡漠给迷惑了,他们分明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那今天,也是尤里尔的生日吗?”塞西安问道。
兰修斯:“不,我比他早出生一个月。虫族的出生是从离开营养液箱开始计算的,出生后却在营养液里死掉的弱虫并不会活着长大浪费资源。”
当时没人能想到,早被判定死亡的尤里尔坚强地从营养液里爬了出来,还成长为一个混世魔王。
兰修斯有些瑟缩地低了低头,他们这么武断地处置了塞西安的孩子,他不会生气吧?
“我、我们是为了减少资源损耗,为您带来更强大的王国!您别讨厌我们……”
塞西安好笑地挑眉:“为什么要讨厌?你们做出了很正确的决定。在生存的危难关头,让强大的子嗣活下去是唯一的选择。”
兰修斯放了心,在塞西安打趣的目光里尴尬地摸了摸鼻头。
“不过您之前遗留的记忆里竟然是雪吗?归墟007整颗星球都是雨林,那里的气候全年保持在20摄氏度以上,是幼虫生活的绝佳环境。但它绝不会出现雪,难道您不是在归墟出生的?”兰修斯皱着眉头想,这无疑是个非常重要的发现。
“可能吧,我不知道。”塞西安面不改色地咬着叉子,转过身避开这个话题,“也许只是我记错了呢,那种比我的身体还大的雪,应该不存在于世界上吧?”
而且人类幼童在冰天雪地里存活下来的概率几乎为零,连塞西安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如何挺过寒冬,活到第二年春天的。
他一直以为那是一个梦,直到某个家伙死前,他才问出自己的身世。
“那年春天来得早……我想去把你的尸体从雪里挖出来埋了……”他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不怎么能说出话来了,“可是、可是你还活着……我、我就每天给你一口饭吃,你、就、就长大啦……”
“这是命硬啊。”他依稀记得那家伙粗糙敦厚的嗓音,“命硬好啊,只有命硬的人,才能在贫民区活下去……”
那年他四岁,还是五岁?他记不清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哪一年出生的,军队统计年龄,他随便报了个上去。
塞西安笑了:“兰修斯,说不定我其实是在雨林里出生的呢?那里温暖湿润,有水源,有野果,还有茂密的枝叶可以睡觉。”
“也许我只是一只向往寒冬的蝴蝶。”
兰修斯被他逗笑:“您都没见过雪,怎么会梦见呢。”
敲着门的格雷恰好听见这句话,疑惑地想虫母梦见雪了吗?
他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被替代的事实,兢兢业业履行着管家的义务:“母亲,晚饭还有半小时开始,您要起身玩一下吗?”
和兰修斯腻在房间一下午!真让虫嫉妒!
塞西安伸了个懒腰,半截腰肢露出来,被兰修斯眼疾手快扯下衣服挡住。
他无语道:“你又不是没见过。”
兰修斯:“会着凉的。”
哟,会着凉的。格雷正在收拾桌上的残骸,听见后不禁在心底酸溜溜地复述,阴阳怪气满分。
不就是不想让他看嘛。
自己偷偷摸摸不知道看过多少了。
不要脸的臭蝴蝶。
他试探地搭话:“您梦见雪了吗?归墟007没有这种天气,但主星有。再过两个月,您就能看见了。到时候您还可以在庄园里堆雪甲虫玩。”
“……”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塞西安与兰修斯对视一眼,交换着眼神,却无一人搭理他。
格雷:哼!
郁闷不已的格雷独自拿着待洗的刀叉离开,路过某个在庄园内悠闲度日的家伙。他像是真的放弃了一切事业,安安心心做着虫母身边的小情人。
布朗简直比虫母还要更加喜欢这座庄园,没事儿就要到处乱晃,美其名曰自己从未住过这么好的地方,不得好好享受一下啊。
格雷突然觉得自己与对方同病相怜,都是被虫母没看上的可怜虫:“布朗先生,你难道不想回到研究院吗?”
布朗满脸疑惑:“不想啊,我喜欢在母亲身边吃软饭。”
这软饭真好吃,吃一辈子也挺好。
他好奇地问:“晚饭快开始了吧,难道母亲想邀请我一起?”
“……”不知道在妄想些什么,塞西安明明恨不得布朗立刻消失在庄园。格雷无语,“没有,我只是路过。”
他不死心地继续问:“母亲支持尤里尔追逐梦想,参加警卫军的选拔,说不定您求求情也能回去呢?”
布朗金色的瞳孔竖起,把格雷看得心底发毛,忍不住低下头。
那危险的男人却顿时卸下威压,嘴角挂着笑容,笑意却不达眼底:“格雷,如果这是你幼稚又可笑的想法,我希望你烂在肚子里,永远都别对着塞西安说出口。如果这是母亲的想法……”
“哈哈哈,他不会有这种想法。”
“我保证,只要你说出口,你会立刻被母亲赶出庄园。”
在布朗的威胁中,格雷快步离开了这危险的地方,一溜烟就没影儿了。
夕阳落幕,浓重的夜色吞噬了这片天地,布朗却没打开灯,静静地枯坐在沙发上。俊朗锋利的轮廓刺入深蓝的天空,成为抹不去的漆黑剪影。
他卸去了一切伪装出的从容与优雅,颓丧地瘫倒下去。
“哈哈。”突然,他没心没肺地笑出声。
布朗已经预见到格雷被赶走的下场。塞西安没能在他身上发现他所需要的忠诚与服从,格雷也错过了表现的最佳时机。
塞西安不会留下他的。从一开始就没有喜欢上的人,他永远都不会再次爱上。
正如布朗,这个被塞西安狠狠排除在友好者范围外的家伙。
当他彻底被隔绝在外,布朗却更能看清这位杀伐果断、美艳非凡的虫母,他一举一动间倾泻而出的魅力,让他日夜辗转反侧,挠心抓肺。
当他远离塞西安,他的爱却更加浓烈,无时无刻不叫嚣着无穷的欲望,将他整个人吞噬。
“塞西安……”布朗在齿间摩挲着他的姓名,将一张手帕贴在心头,细细品味。
那是初见时他随身带着,顺手给塞西安肩膀处伤口包扎的手帕,上面还有淡淡的粉红血迹。
也有……虫母的甜蜜气息……
明明,我们才是最初遇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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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虽然目前看起来只是亲了亲小嘴,但在作者心底你们已经上过八百遍床了(沧桑……)
不止要吃上面,中间和下面也要(!大胆发言![闭嘴]
妈咪每天就这样被按在床上嘬嘬嘬,被吃的干干净净[眼镜]
塞西安:你怎么这样……[托腮][托腮]
每天都在为怎么把床戏加进剧情而揪头发[抱拳][抱拳][抱拳]
回过头一看没加成功[害怕](说的是后面的存稿…
第76章 太谄媚了老师们
白瑞德今天比往常提前了三小时起床,把自己从上到下狠狠拾掇了一番。
他穿着不染纤尘的白西装倚在飞行器上装逼,矜持自得的表情愣是释放出骚包气息。黑色短发不知上了多少发胶,在和风中纹丝不动。
手腕上用来装饰的表带无人在乎,白瑞德只是耐心地等在庄园门口,毕竟他可没权利催促虫母快些起床。
不过就算要在门口等上一整天,他想自己也是愿意的。
也许过了一分钟,也许过了一小时,漆黑的大门突然自动打开。白瑞德眼前一亮,略微紧张地扯了扯外套,站直身体对塞西安翘首以盼。
塞西安先是不着痕迹扫了一眼白瑞德,对方的注意力却全都在他的美貌上,眼中满是惊艳,毫无其他企图。
“……”
也好,省得他多提防一个人。
他今日穿着学院统一设计的制服,白瑞德教了这么多学生,从未觉得这衣服如此美丽过。
塞西安及腰的白色卷发随意散落在深绿外套上,随着微风轻轻飘扬。金色的领带一丝不苟守护着领口下诱人的肌肤,笔挺的黑裤将塞西安优越的身形尽数勾勒,不禁让人感叹其逆天的比例。
白瑞德猛地深呼吸,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爱慕。
他在心底惊呼,真人比照片好看一万倍!!
对着不熟悉的外人,塞西安又回到了往日那副冷淡模样,声音清冽:“白瑞德教授,你好。”
“您、您好,您好。”白瑞德不自觉磕巴了一下,愣愣地看着虫母绕过他伸出的手臂,独自上了飞行器。
难道,难道见面第一次虫母就讨厌他了?!!!
白瑞德在心底哭嚎不已,面上不敢显露半分。
兰修斯跟在塞西安身后,还斜跨着一个小书包。
不过没人能想到里面装的全是零食饼干,以及一个装着温热牛奶的保温杯。
路过白瑞德,他微微偏头,自动成为虫母的外置发声器:“母亲不喜欢被外人触碰。”
意思是只有被塞西安接受,才有机会牵着他上飞行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