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提灯娘子
裴酩轻轻叹了口气:“和哥哥说说,好吗?”
戚樵垂眼。
他发现坐在这两个位置,他们的膝盖差几厘米就会相抵。
但几厘米也是距离,需要两个人去打破。
戚樵深深吸了口气:“你今天本来说好,要带我出去,这是第一件事。”
“然后,刚刚我们去看Monster和圣殿战队比赛的时候,你......”
后面的事,戚樵却怎么也说不出了。
虽然他没说出口,但裴酩自然知道是因为什么。
戚樵额前几根发丝有些许凌乱,裴酩想伸手帮他拨开,但指节停留在半空,差之毫厘,却还是止住了。
“我忘记今晚是夏季赛的最后一场比赛了。”裴酩收回手,“我的错。”
其实戚樵并不因为这件事生气,毕竟他也忘了今晚是ACR夏季赛的总决赛。
戚樵气得不是今晚裴酩没有和他出去,而是这些天以来,他对他的疏离。
“我不是因为这个才生气的。”戚樵终于忍不住,重重呼了口气,眼眶微有些红,“自从上次从KTV回来,你好像就一直躲着我,你要只是想和我玩玩,就直接说!”
戚樵自己也没想到情绪会这么激动,所以当这些话不要命出口时,他也吓了一跳。
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他们刚才进房间的时候,就没有开大灯,此刻也只不过桌边一盏暖黄色的台灯照着。
戚樵此刻没有再回避,就那么直直盯着裴酩,虽然他的底气不是很足,但是他能装啊。
裴酩没有直接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昏黄的光线在他英俊疏淡的五官间,拉出条明暗影线。
无人开口。
空气犹如滑入冰窖的胶质状物。
戚樵无意识咬了下嘴唇,起身就要转头离开这里。想着无论去哪里都好,他不要再待在这,待在这个人身边。
然而,却只消那么一秒,他的肩膀忽而被人扳过。一只有力的、骨节分明的手不由分说将他往后拖了几分。戚樵还未反应过来,整个后背却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他的脖颈被指骨抵住,像是引颈受戮般,不由得往后微仰。
“你觉得,我只是和你玩玩?”
戚樵能感觉到,裴酩离他很近,可能不过两厘米。因为那低沉的却微带了些冷意的声音,此时正完好无损地自他耳侧传来。
“我......”
戚樵知道自己刚才说那句话有些过分,但不知道为什么,裴酩这样对他,他的逆反心理就更甚。但也不仅仅是因为天生反骨,还有些更隐秘的兴奋感。
“你这些天对我的态度,难道不只是想和我玩玩吗?”
虽然现在自己处于被动,甚至连脖颈都被另一个人钳住,但戚樵不打算说些好话。
“还有之前那个晚上,我说我也要帮你,可你不还是拒绝了?”
“是觉得耍我很好玩吗?”说完,像是怕火烧得不够旺,戚樵冷笑了一声,“哥哥。”
只话音刚落,戚樵就听到耳侧传来了声低低的冷笑。
“原来是这样吗?”裴酩话音一字不落,清晰传来,“我不和你做,你就觉得我只是想和你玩玩?”
裴酩给人的感觉一直是疏离淡漠的,这么多年,戚樵见过他发怒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正是因为少之又少,戚樵才把每次的前兆记得分明。
而现在,很明显。
他成功把裴酩激怒了。
下一秒,戚樵还来不及挣脱,就感觉身后那人手劲忽然加大,裴酩一把攥到身后收拾干净的桌边,膝盖顶在他两腿之间,硬生生将他抵上了桌面。
吻犹如利剑直直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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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樵,你这么玩皮鼓要遭殃的啊![黄心][狗头]
第108章
戚樵避闪不及,后脑向后仰,就磕上了背后的墙。壁灯按钮恰好撞灭,屋内陷入一片昏暗。
瞬间的疼痛让他的脑中空白片刻,而那落在他唇间的吻也不断加深,不满足于浅尝辄止,而是寸寸深入。
戚樵能感觉到面前的男人在试探他的底线。
先是唇瓣上的辗转啃噬,而后撬开他的牙关,肆无忌惮地攫取。
这样激烈的吻不是一个少年人能承受的,更别提还有两只骨节有力的手攀上他的背脊。
“唔......”
戚樵的一声闷哼从两人贴合的唇齿间泄露而出。他的手下意识去推裴酩,但黑暗中识人不清,却是摸到了裴酩的脖颈,指腹碰触到男人的咽喉。
“怎么。”裴酩低哑的声音擦过他耳侧,喉咙间溢出丝闷笑,“不是要和哥哥做吗,这就受不了了?”
他说话时喉结微微滚动,戚樵的指尖跟着震颤了一下。
一滴滚烫的液体溅开在裴酩手背上。
仿佛是按到了关闭键,戚樵感觉面前人疾风骤雨掠夺般的动作停下了。
那温热的液体胜过房间内所有的暧昧气息,裴酩沉默了片刻,随即松开手,未拉紧的窗帘细缝间透进几许光,两人唇瓣处被纠长的银丝一闪而逝。他能听见戚樵凌乱细碎的,微微压抑着哽咽的呼吸,一股莫名的焦躁和罪恶感席卷心头。
那是他弟弟,他到底在做什么?
裴酩闭了闭眼,忽然由衷地觉得自己很该死。
“我......抱歉。”裴酩感觉自己的喉头有些发苦,他不知道再该对戚樵说什么。
至少他现在不应该再待在这。
没有再继续动作,裴酩转身就要拉开门走出去。
但就在手搭上门把那一刻,他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声笑,不明意味。裴酩的眉心微皱,下意识想转身,但还未等他转过去,黑暗中,裴酩感觉自己的腰被重重一撞,他甚至来不及反应,被巨大的冲击力压倒在床上。
少年两只腿往上一跨,坐在他身上,随后低下头吻住他的唇。
“抱歉?”片刻,戚樵的声音在他耳侧响起,带着嘲讽的笑意,“哥哥,是觉得你对我做的事很变态吗?”
裴酩愣住了,心脏仿佛被什么恶狠狠地撞了一下。
“可如果是这样,那我也很变态。”戚樵却像是无所谓般开口,“和自己的哥哥搞在一起,我不是变态是什么?”
没等裴酩开口,戚樵低下头,又咬住他的唇,含着摩挲,纵而喘息着擦过他的耳侧:“你现在要当道德标兵吗?”
裴酩没说话,血腥气在唇齿间翻涌。
他微微舔了舔唇。
咸腥的甜。
裴酩突然笑了——
是了,那又如何,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沉沦。
“好。”裴酩笑了笑,“哥哥陪你一起当变态。”
戚樵只隐约听见这句话,随即自己的腰被人擒住,翻折向下一压,二人身位瞬间变化。
窗外一声雷破开原本沉寂的黑夜,闪电顺势劈下,夏夜暴雨轰然如注。
“这些东西什么时候买的?”裴酩的声音低沉,轻轻笑了笑:“就这么摆在床头,是怕哥哥看不见?”
戚樵的肩膀被磨得通红,暧昧的水声寸寸冲击着他的神智。
他哥的指节本就分明,如今一寸寸的,在他身体里显得那么分明。
“一周前......我就,买了。”戚樵强自压抑着声音中的颤抖,故作如常。
“这样。”裴酩没有停下手中动作,低低笑了,“那我比你买的更早。”
戚樵微微一愣,但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开口,那瞬间被撑开的疼痛,让他直接震住。
“放松点。”
戚樵能感觉他哥微微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轻声。
“进不去了。”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
月夜行舟,惊雷伏蜇而起,四野莽荒都被席卷而至的海浪吞噬殆尽。戚樵感觉外面的雷声震耳欲聋,雨刃劈头盖脸向他砸下来,寸寸钉进他的肌肤。闪电中,他能感觉自己浮沉于其中,高潮迭起,神智尽散,一次又一次于雨中翻行。
“哥......”戚樵神智虽不清晰,可却抵着裴酩的额间。
“我在。”裴酩锢着他,在他耳边微微喘气,“我一直都在。”
戚樵硬是扳过身体,面对着他,颤抖着吻上他的唇。
裴酩拥着他,加深了这个吻。
近乎一夜的未眠狂乱。
黎明到来之际,狂风骤雨,一道惊雷劈下,两人同时在风雨交织珠玉沤烂的瞬间达到了顶峰。
山河顷刻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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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尽力了,只能写到这里了,不能再直白了。
第109章
戚樵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结束的,他只抬头向窗外看——
夜色自是浓墨重彩。
戚樵已经全然没有了力气,迷迷蒙蒙睡了一会儿。但这一觉并没有睡得很安稳,断断续续梦了些不甚明晰的片段,然后隐隐约约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