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头卖面条
“嗯。”蒋云天察觉到游放的语气冷了下来,也不敢再大大咧咧说话,鹌鹑似的站在游放身后,看他整理外设。
游放仍拿后脑勺对着他:“你可以去餐厅找他,应该在吃饭。”
蒋云天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不想打扰闵哥吃饭,等他有空了我再找他。”
游放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终于转过电竞椅,回头看他。
蒋云天对上游放审视的目光,一张脸红了又红。
“小蒋?”门外传来闵慈温和的声音,“有事吗?怎么这么早来训练室了。”
人还没进门呢,倒先问候起小孩来了。游放朝门口瞟了一眼,又将椅子转了回去。
“闵哥!”蒋云天的语气听起来很激动,“我想问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
“昨天和ATG二队打的训练赛,有个战术问题,问了总教,他说也可以来问你。闵哥不仅枪法好,战术方面也很强!”
游放听见闵慈笑,语气调侃:“后面半句是你自己加的吧?什么问题,我看看。”
他有些气闷地戴上隔音耳机,将两人聒噪的动静隔绝在外。亏他昨天还因为一句“游哥”辗转难眠,差点忘了闵慈对谁都是一副好人样,叫声哥又怎么了,自己真是小题大作。
还有何文现,二队的问题还要来请教一队,他这个总教怎么当的。
闵慈也是,没见他这么热心帮过自己的忙,有这闲心去教二队,显然是工作量不饱和。
游放在心里翻天覆地地责难一通,心情舒畅些许,他打开靶场开始练枪。
不知过了多久,他察觉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游放不耐烦地按下暂停,没想到一转头看见的是闵慈,闵慈正支着下巴,歪头看着他。好感度有了波动,下降到-52%。
游放往身后看了一眼,蒋云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他问:“干什么?”
游放看见闵慈嘴唇开合,说了什么,他听不清,于是只好摘下耳机,再次问道:“你说什么?”
“你生气了。为什么?”
他沉默两秒,震惊于闵慈的敏锐,“没有。我有什么可生气的,漏点了两个小球而已。”
闵慈看他两秒,“好吧。我也去练枪了。”
游放看着他的背影,好感度又一次波动,蠕动着又爬回了-50%。
想不通,这个进度条和闵慈一样,阴魂不散还莫名其妙。
游放盯着靶场的屏幕发了会呆,拿起水杯灌了一口,压下心里莫名的烦闷,开始了新一轮的练习。
【作者有话说】
吃完早饭的何文现收到游放的微信。
游放:别当甩手掌柜,队员请教你好好解答,别推给别人
何文现:?我什么时候推给别人了
刚起床的杜盛也收到游放的微信。
游放:训练量这么少,奖金和工作还要不要了?准备养老了是吧?
杜盛:???
码字中的猫头也收到游放的微信。
游放:你起的都是什么网名?好难听
猫头:QAQ(看我的笔名就知道我是一个起名废了,别逼老实人
第28章 无名妒火
应游放的要求,NR的训练量翻了一倍。
简子跃叫苦不迭,向杜盛告状,结果杜盛笑眯眯地把他推出了会议室:“是你游哥说的呢,他说今年不拿冠军就把队伍解散。”
简子跃如遭雷击:“什么?!”
“是啊,游董事说,没成绩就让他回家继承家产,唉,我也不想让你们这么辛苦的。”
简子跃苦着脸回来,忍了又忍,没把这消息告诉大家。但他再也没抱怨过,默默埋头认真训练,眼见着人都憔悴了。
楚天见简子跃愁眉苦脸的,来问了好几次,但简子跃只说自己觉醒了,要发愤图强,还颇为伤感地盯着游放看,弄得游放直起鸡皮疙瘩。
队员们都在努力训练,做教练的也要陪着一起熬,何文现这两天家里有事请了假,就只剩楚天盯着训练。
这天,NR结束一天的特训,楚天哑着嗓子宣布解散。
大家三三两两往外走,都累得说不出话。
楚天在位置上坐了好一会儿,腕间刺痛,转着手腕出了训练室。
“队长?你的手是不舒服吗?”
楚天循声望去,看清来人后露出一个笑容:“是闵慈啊。怎么没去休息?”
闵慈手里拿着一瓶牛奶,没回他的话,放下牛奶径直走过去,拉过楚天的手腕,抬起看了看,才说:“没有外伤,疼吗?”
楚天点头,又摇头:“这几天连着盯训练,老毛病又犯了。职业选手嘛,多少会有点职业病的,偶尔疼一下,没什么大碍。”
闵慈语气重了些:“现在小病小痛不管,老了就麻烦了。我有房间喷剂,队长去客厅等我一会儿。”
楚天看着闵慈不容置喙的神色,无奈地笑了,答应道:“行。”
楚天坐在沙发上,闵慈半蹲在身边,托起楚天的手腕,带着药香的喷剂洒在楚天皮肤上,闵慈用掌心为他揉开。
“谢谢啊。这药味还挺重呢。”
闵慈笑笑:“不用这么客气。是我该谢谢队长一直以来的照顾,没有你,我没法这么快融入NR。”
楚天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游放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闵慈半蹲着,一边揉着楚天的手腕,一边仰脸和他说笑。
游放站在二楼,走廊没开灯,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闵慈嘴角的弧度。
他有时会讶异闵慈对自己情绪的敏锐,似乎自己总能看出闵慈的真情和假意,这或许是一种天赋。
他垂眼看着,现在的闵慈和面对蒋云天的时候不一样,游放能感觉出来,这个笑是真诚的,而这个笑属于楚天。
第三次,他在心里再一次计数,这是闵慈第三次真诚的笑。
闵慈蹲了多久,游放就看了多久,他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很反常,但他就是挪不开脚。
楚天笑道:“��,这个药真不错,揉了这么一会儿,不疼了。”
闵慈把药递给他:“嗯,平时也可以用,这瓶给你吧,我还有。”
“好,”楚天站起来,把桌上的牛奶递还给他,“你还真挺喜欢喝这个。”
闵慈笑着接过牛奶。
“对了,忽然想起来我有文件还放在训练室,我去拿,你先走吧。”
“行。”闵慈应了一声,转身往楼上走去。
刚踏上台阶就听到一声关门的轻响,他抬头望向二楼,昏黑的走廊没开灯,什么人也没有。
也许太累是听错了,他经过游放的房间,门缝下漏出一线暖光。
已经是晚上一点多了,还没睡么?闵慈在门口站了一会,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闵慈?怎么还在这,很晚了,快去休息吧。”楚天已经上了楼,在身后轻声叫他。
“嗯。”闵慈低声应了,再转头,光已经悄无声息地灭了。
长时间的高强度训练让脑子变得昏沉,他收回目光,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
训练一场接一场,队伍的配合眼看着逐渐默契起来,可闵慈却察觉到,游放对自己的态度骤然又冷了下去。
这天,NR和FLX打完训练赛,按惯例开始复盘。
“这一把,我call回撤的时候游放慢了点,不过是小问题。”闵慈专注地看着手里的电子屏,一起训练已经一月有余,游放和闵慈已经不会像当初那样因为小失误吵架。
何文现点点头接话:“嗯,话说回来,FLX这队也太急了,见游放落单就想扑他,一个个贸然往前冲,反倒被游放逐个解决了。”
楚天开玩笑道:“我发现游放是个不错的诱饵啊,说不定赛场上用有奇效。”
游放没说话,只是恹恹地点了点头。
闵慈不由得皱了皱眉,游放居然连楚天的玩笑都不接。他抬头望向游放,想从对方脸上看出些端倪。
游放知道闵慈在看他,但他拒绝和闵慈对视。
三把游戏复盘结束,一天的训练工作才算告一段落,队员们陆续收拾东西离场。
闵慈走到游放身边坐下,叫了一声:“游放。”
叫别人就是小蒋队长子跃的,怎么到自己这里就是全名了。游放自顾自收拾东西,没有搭理的意思。
闵慈见游放冷淡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痛快,他沉着气又问了一遍:“你这两天怎么了?为什么又生气?”
游放像是完全没听见他的话,站起身准备走。
试图交流却屡次碰壁,闵慈没追上去,语气又变回固有的那种冷硬:“游放。我以为你已经可以理智地处理我们之间的问题了。”
游放脚步顿住,手捏住又松开,他嗤笑一声:“闵队长,你想我怎样理智?又想处理什么问题?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就是我讨厌你。”
闵慈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他走到游放身边:“你能不能不要毫无缘由地发少爷脾气。你有什么不满就好好说,这样很累。”
“少爷脾气?”游放终于转身面向他,“真可笑,论脾气,陆远比我更甚吧?你怎么从没说过他少爷脾气?”
“这和陆远有什么关系?”闵慈的语气仍然平静,“我不明白你和我生气的理由。”
“我没有。”
“你有。”
游放深吸一口气:“我有没有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以为我们是什么亲密无间的好朋友吗?”
闵慈不说话,只是不解地看着他,眼神太过沉静,显得有些漠然。
他真讨厌这双眼睛,闵慈明明可以对别人那样笑,看着自己的时候,永远是这副无动于衷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