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催眠的爱人 第64章

作者:幺幺玖先生 标签: HE 强强 推理悬疑

没有去看应雨生的反应,徐南萧撑着膝盖站起来,“走了。哦对,骗你的,救护车早就打过了。”

“南萧。”

应雨生用尽力气喊住他。

徐南萧停止脚步,还是回过头看向对方。

应雨生咳呛了两下,轻声说:“对不起,又害你变成孤身一人了。”

徐南萧顿住,最终没回答,直接转身离开。

背着背包,来到熙熙攘攘的火车站,徐南萧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窃窃私语的声音,行李箱轮子碾压过地面的声音,短视频里嘈杂的笑声,盘旋在车站上空。

人们自然地流向各自的站台,而他像一颗被吐出的石子,突兀地停在河床中央,不知该被这洪流带往何方。

可至少他现在没人跟着,想去哪去哪里。

至少是赤条条一个自由的人。

徐南萧买的票,目的地是广州。

广州这边天已经很热了,刚下火车,热气就杀气腾腾地扑过来。空气扭曲着,边界模模糊糊,像融化的奶油。

徐南萧到当地,随便找了个日结的快递分拣工作。分拣站包吃住,从早上七点一睁眼开始干,干到晚上十点睡觉,永不停歇的流水线,按件计钱。

直到躺在床上,他疲惫了一天的肌肉和骨缝,才泛起细碎的疼痛。他不愿细细感受,翻个身,就这么睡去了。

同事们都对他很好奇。

毕竟凭着这么张脸,在当今这个社会,干什么都会很吃香,何必非得出卖苦力。

但徐南萧长得不好惹,又不怎么理人,一来二去,大家都不找他搭话了。

又过了几周,徐南萧人也消失了。跟领班一问,才知道是辞职了。

广州本来就不是徐南萧预计的落脚点,他怕应雨生找过来,辗转了很多的城市。每到一个新城市,就打几周零工,然后继续坐火车踏上旅途。

其实他心中并非没有目的地,这个地方,他早就打算去一趟,只是他不愿意承认。好像承认,就等于认输了一样。因此,他宁愿这样到处流浪。

日子浑浑噩噩地过了四个月,某天,他卸完最后一袋货物,用棉纱手套擦去不停往下滴的汗水。车间的热气像个密不透风的罩子,盖得他头晕眼花,像是发了低烧。

或许就是借着脑子不清醒,他忽然作出决定。他把手套往老板桌上一扔,提出辞职,然后转手买了一张去河北的车票。

徐南萧用这个月所有的积蓄,买了张软卧。从重庆到河北要二十多个小时,他不想太受罪,毕竟后面还有五六个小时的大巴和三蹦子要坐。

车厢在铁轨接缝处晃荡,时间长了就让人有点晕。胃先是隐隐地下坠,接着开始涌起来什么东西,一阵阵顶向喉咙。

为了消磨时间,徐南萧吃了睡睡了吃,尽量放空自己的思绪。恍惚间,他好像回到了被应雨生关起来的日子。

这种想法让他打了个哆嗦。

他明明已经跑出来了,怎么会这么想?墙内墙外,怎么会没差别?

半梦半醒之间,徐南萧听见车内广播说:“列车已到达洛阳站,请整理好随身物品,待列车停稳后从车门下车。”

紧接着包厢外的声浪突然大了起来,乘客们拎着箱子上车,车轮在地上咣啷啷地又滚又拖。

忽然,徐南萧包厢的门被打开了,强光射进昏暗的小空间里。

徐南萧被晃得眼热,不耐烦地翻了个身,看向门外。

紧接着他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逆着光,五官模糊成一团,看不清脸。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徐南萧猛地弹起来,后背撞上铺位隔板,震得整张床都在晃。

这个影子自己化成灰都认得!

他来了!

应雨生居然追过来了!

徐南萧死死盯着对方,喉咙里挤出半声哽住的气音。

四个月的东躲西藏,几百个日夜的提心吊胆,在这一刻全碎成粉末!逃了这么久,原来还是在原地打转!

“操……”徐南萧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他突然暴起,一把抄起床头的矿泉水瓶狠狠砸了过去,“滚!!!”

那影子猝不及防,急忙伸出胳膊去挡。矿泉水砸到他的手肘,发出“砰”地一声巨响,掉到了地上。

“你他妈有病啊?!”

不属于应雨生的声音传来。

徐南萧猛地愣住。

“怎么了?”紧接着,他同行的女伴探进半个身子,揽住男人的胳膊。

“这个神经病,我刚一进来,就拿水瓶砸我!”男人骂骂咧咧地抱怨。

徐南萧这才看清对方,他只是和应雨生身高体型相仿而已,脸完全不是一个人。

“你突然砸我们干什么?”女人指着徐南萧质问道。

“不是,对不住,认错人……”

“别理他,感觉脑子不太正常,我要去跟乘务员说,换床位。”小年轻打断了徐南萧的辩解,拉着女伴就去找乘务员了。

包厢内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几个好事的围观者投进来目光。

徐南萧撑起身子坐起来,他捂住额头,然后按了按太阳穴。

他暗骂自己怂货,看到个跟应雨生有点像的人就吓成这副鬼样子。

而他更想骂自己的是,当他发现这人不是应雨生后,除了庆幸和放松,为什么内心居然会有一点,虽然只是一点点的……

空虚?

作者有话说:

这里提前预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顺心!

感谢大家对幺幺玖的支持,来年也要一直在一起哦!

第60章 修车铺

孟昭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38岁生日,要在这样的荒郊野外度过。

他们追缉嫌疑人的时候,追着目标在玉米地里狂飙了半小时,结果不仅把人跟丢,还把车弄坏了。这附近都是土路,地势又偏僻,叫拖车的话可有得等。

但树上的蝉不懂孟昭的愁,还在叫个不停。叫得他脑袋里像塞了一包跳跳糖,噼里啪啦,横冲直撞,恨不得掏出腰间的枪全给它们毙了。

但孟昭很快又冷静下来,捏捏眉心,怪罪自己怎么能把怒气撒在无关的生命身上。

这时候新警小赵突然跑过来,远远地就冲着孟昭喊:“孟所,太巧了,不远处有个修车铺!不过老板说,要修的话得我们自己推过去!”

“好好好。”孟昭大大松了一口气。

于是孟昭带着小赵和小蒋,三人一起合力把车推到了修车铺门口。老板远远地迎出来,冲着三人笑。

这老板是个年轻女孩,二十四五岁的光景,骨架瘦瘦小小,精气神却很足。

“辛苦了,快进来歇歇,我已经给徐哥打过电话了,他马上来。”老板热情地招呼三人。

孟昭再三推辞,也抵不过老百姓的盛情难却。于是带着两位年轻的小民警走进修车铺子里,灌了几杯温茶水。

孟昭四处打量这间小小的修车铺,虽然面积不大,但功能还真不少。分为了三个区域,分别是修手机的地方,洗车的地方和修车的地方。

“老板,来修车的是你对象吗?”

“啊?”闻言,老板立刻红了脸,连连摆手说,“不是不是,徐哥只是在这儿打工的。”

老板叫叶樵子,这间修车铺是她爸开的。后来她爸意外去世,但修车技术后继无人,本来想一关了之,偏偏这时来了个年轻男人,说他会修车。于是叶樵子接手这间铺子,做起了老板。

正说着话,修车的师傅来了。

比人先到的,是一阵清爽的茶香沐浴露味,与这个满是汽油和金属臭的铺子格格不入。

孟昭还没来及回头,就听见身后传来低沉好听的声音,“车在哪?”

他愣了愣,猛地转过身,看到来人身穿一件黑色工装背心,顶出隆起的胸部,露出来两条线条漂亮的雪白手臂。手背上微微凸起的青筋,像是蜿蜒的山峦。头上戴了顶遮阳帽,帽檐压得很低。

“南萧?!”

他万万没想到,时隔两年再次见到徐南萧竟是在这边陲小镇,缘分真是玄妙!

“哎呦,我的天哪!你去哪了!这两年一点消息都没有!”

“你来这干什么?怎么不回北京?”

“别光看我,说话啊!”

徐南萧愣了愣,然后“啧”了一声。

“咋舌干什么!”

“就是觉得哪都能碰到你,咋这么阴魂不散呢。”徐南萧一边抱怨,一边放下单肩运动包,开始往外掏工具箱。

“原来你们认识?”老板娘惊讶地往前走了一步。

孟昭搂着徐南萧说:“哈哈,认识好多年了,这小子是我看着长大……”

“车什么毛病?你不说的话我不修了。”徐南萧不高兴地打断他。

孟昭立刻止住闲聊的话头,走到徐南萧身边,给他讲解情况。

徐南萧听完后,四处检查了一下,又钻进驾驶室尝试启动车辆。随后他打开车盖,弓身探入引擎舱。

工作时,徐南萧薄薄的背肌在紧绷的背心下隆起清晰的轮廓,小臂随着扳手的每一次拧动而收紧,像只漂亮的豹子。

面对如此性感的身体,哪怕没有那方面癖好,也会忍不住多看几眼。孟昭发现两个年轻民警眼睛一眨不眨,估计在琢磨这身材咋练的。

孟昭随口问:“你还会修车呢?”

“之前玩赛车的时候研究过,好多年没动手,不过再跟网上学一学就差不多了。”

一想到这双用来修理千万级赛车的手,正在给自己的“老破小”伙计服务,孟昭顿时觉得它的身价都提高了不少。

不得不说,徐南萧还真是干一行,行一样。很快,车子就被修好了。

“太好了,现在回去还能赶上所里的晚饭。”孟昭高兴极了。

“还要回所里吃吗?”两个小年轻一片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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