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幺幺玖先生
“拳击。”田倩微微睁大眼睛,“萧哥以前是打拳的啊?”
“是啊,你不知道?南萧很厉害的,你上网去搜还能搜到。”
“不知道……我和萧哥十几年没见了。”
……
听着他们的声音,徐南萧那些被强压下去的、恶心的回忆又翻涌起来。
应雨生以前是怎么一步步断绝他的社交、怎么离间他和鹿英杰的关系、怎么在他身边安插一个又一个假人、怎么温和地把他关进笼子里。
“田倩。”徐南萧突然开口,冷硬地打断二人,“不好意思,今天可能……你先回去,明天我再跟你解释。”
田倩眼里有些茫然,也有些受伤,但还是体贴地点点头,小声说了句“没关系,你们忙”。
等她走远,徐南萧忍了一路的火气彻底炸开。他一把揪住应雨生的衣领,声音压得极低:“应雨生,你什么意思?跟踪我?你还当我是你养的玩意儿呢?!”
应雨生微怔,看出徐南萧是真生气了,立刻软下嗓子,眨了下眼睛说:“我没有跟踪你,南萧,只是恰好碰到了。”
徐南萧根本不吃他这一套,狠狠甩开他,“放尼玛的屁!滚!”
应雨生踉跄两步才站定,他面色冷峻,但稳了稳,最后还是扯出一个得体的笑来。
“对不起,如果这让你很生气,那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和朋友聊天了。”他顿了顿,半垂下视线,“但是南萧,你约对你有意的女性单独出去,我难免不会多想。上次在你家也……”
“你是我什么人?”徐南萧不耐烦地打断应雨生,应雨生剩下的句子像被皮筋扎住,卡在了他的喉咙里。
“我跟女的出去需要找你报备?”
徐南萧的话像一把钝刀,割得并不干脆,而是连皮带肉地往下撕。
应雨生没有说话,他的衣领刚才被揪得有些歪了,也没有去整理。他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把所有的情绪压进胸腔最底层,然后抬起眼睛,平静地看向徐南萧。
“你说得对。”他说,“是我越界了。”
徐南萧还是警惕地盯着他。
然后,应雨生像是有意缓解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微微一笑,然后温声说:“天冷了,我们先回家吧。”
徐南萧说明天见,于是田倩第二天又来了。
从村里到镇上不方便,徐南萧觉得挺对不起人姑娘。于是徐南萧摘下手套,走到铺子外面,准备跟她说清楚:“田倩……”
话音未落,他感到一阵扎人的视线。
他立刻抬起头,果然和对面二楼的应雨生四目相对。
距离太远,徐南萧看不清应雨生的表情,也看不清眼睛,整张脸模糊成一个旋转的漩涡。
但他还是能感受到被凝视,被投射来滚烫的目光。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团黑色的瘴气环绕,这瘴气从他七窍里无孔不入地钻进去,融进血液,在静脉里缓缓流淌。
徐南萧咬紧牙,一把拉过田倩的胳膊,说:“跟我单独来一下。”
继而将应雨生和他的目光远远甩在身后。
来到一处僻静之所,徐南萧尽量委婉地表达了自己以后要回北京,两人没有未来之类的话。
田倩晃了会神,表情有点难过,但还是点点头,表示理解。
这样就行了,徐南萧想。
也不算对不起应雨生。
但他一想到应雨生对他的控制欲,心里就不舒坦。所以他不准备告诉应雨生自己已经拒绝了别人,不想看应雨生太得意。
这段时间,应雨生还是会天天来徐南萧家找他。有时候只是一起吃个晚饭,有时候会做哎。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田倩的事情。
第二天起床,徐南萧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酸痛的肩膀。他拉开自己的背心,里面的皮肤简直是惨不忍睹。尤其两团柔软的胸部是重灾区,上面遍布着指痕和牙印,简直就像是被一只狗标记了领地。
忽然,他听见平稳的呼吸声,转过头,发现应雨生还在睡着。
应雨生结实的手臂横亘在他腰间,浮着浅浅的青筋,一头乌黑的头发散乱在洁白的枕头上。这张脸不戴眼镜后,显得单纯不少,只是似乎有什么心事,眉头微微皱着。
“哼。”像是不爽应雨生居然敢起的比他晚,徐南萧用力揪住应雨生的鼻子。很快,缺氧就让应雨生难受起来,开始含含糊糊地呓语。
但最后,徐南萧还是好心放过了对方。
没办法,他揉了揉短短的头发,打个哈欠。今天他来做早饭吧。
屋里不冷,他穿着条短裤就套上了围裙,开始在平底锅里煎蛋。
第二个形状漂亮的煎蛋准备出锅时,身后突然传来拖鞋的踢踏声。
下一秒,应雨生的胸膛贴上他的后背,单手紧紧环住他的腰,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清列的茶香味瞬间包裹过来,让人避无可避。
应雨生无言地盯了好一会煎蛋,然后手忽然就开始不干净。
“你别闹了。”徐南萧拿着锅铲,不耐烦地骂道。
但他的身体显然没有他的嘴巴有骨气,很快就被应雨生摸得喘个不停。围裙被应雨生的手顶起来一团,冰凉的指尖先是在周围剐蹭,然后慢慢靠近,慢慢靠近,突然用力揪住捻。
“草!”徐南萧趴在灶台上,无意识地扣着大理石,扣得指尖都泛白,月退也紧紧并拢,打着颤。
就在徐南萧即将彻底沦陷之前,应雨生突然贴上来,在他耳边问道:
“我和之前那些女的,哪个让你更舒服?”
第73章 你能不能喜欢我一点点
一句话,好悬没给徐南萧问萎。
他瞪大眼睛,然后立刻挣扎起来,用手肘抵开二人的距离,骂骂咧咧地大声说:“不做了,滚开!”
跟谁舒服?
和应雨生这样胡闹,已经是徐南萧丢掉脑子才做得出来。现在要他承认,跟男人比跟女人舒服,简直是要把他的男性自尊扒下来一层皮。他一下子没兴致了,甚至说是恶寒也不为过。
没得到答案的应雨生却没放开徐南萧,而是面无表情就着那口仍旧柔软的动,直接抵了进去。
“告诉我嘛,南萧。”
声音被卡在喉咙里,徐南萧纤长的手指胡乱在台面上摸索,最后深深刺进一颗水蜜桃里。软桃被抓成一滩烂糜,桃汁顺着胳膊肘淌下来,一滴滴砸在地板上。
训斥最后变成了哽咽:“嗯啊,你是不是,真的神经病?”
……
被应雨生折腾一个上午,下午还得去他妈家送大包小包的节礼,徐南萧扶着腰,觉得自己这辈子有了。
然而今天刚一进门,徐南萧就察觉到她不对劲。跟在徐南萧屁股后面,整个人吞吞吐吐,似乎有话要说。
徐南萧把节礼放到桌子上,一样样往柜子里收拾。他没回头,一边整理,一边问:“怎么了?”
背后沉默片刻,然后他妈不好意思地笑着说:“田倩家想过年请你吃饭,老田说你救了倩倩,还没给你正式道过谢。”
不是徐南萧吹牛,凭着这张皮,他没少受到女人青睐。所以他太知道这些道谢、请客、联络感情,背后是什么意思了。
“不去。”徐南萧冷硬地拒绝。
他妈不说话,却没有离开。
他知道,对于他妈这种胆小又脸皮薄的人,拒绝对自己有恩的一家子,不是一件容易事。
果然,他妈又试探着说:“其实倩倩人不错,特别温柔,里里外外都是好手。你要是去北京,她说可以跟……”
“妈。”徐南萧打断她,深呼一口气,终于说道,“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我不会结婚的,我中意的不是女的。”
“什、什么意思?”
“我现在和男的在一起。”
他妈瞪大眼睛,瞬间僵在原地,仿佛知道了惊天噩耗的病人般,一动不能动。
很正常,对于这种连村子都没怎么出过的传统母亲,恐怕连同性恋是什么都不知道。哦不对,她知道,小时候有个大学生是同性恋,被他爸绑在树上抽。同村小孩子不懂事,还去朝他扔过烂番茄。
但徐南萧懒得装,他也装不了一辈子。如果他妈不待见他,那他明天就回北京。
“……”
“……”
好吧好吧,看到他妈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徐南萧其实又有点后悔了。
马上过年,说这事儿干嘛。现在好了,谁都过不了一个好年。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妈妈并没有歇斯底里或者痛哭流涕。她只是讷讷地站了一会,看向他,又低下头,然后再次看向他,试探着问:
“现在跟你在一起的,是上次来的那个,戴眼镜的小伙子?”
徐南萧愣了愣,“你怎么……”
“你这孩子从小就独立,不喜欢让人帮忙,也从没带人来过家里。”妈妈无奈地解释说。
徐南萧本还想反驳,但最后却闭上嘴,认输般认了。
“嗯。”
“哎,其实你结了婚,发现也就这么回事。”她仿佛由此想到自己,自嘲般笑笑,“所以我也想开了,随便你吧,你只要高兴快乐就行了。”
徐南萧没想到他妈居然会说这种话,不禁哑然。刚刚石更起来的心,忽然就软下来。
紧接着,他妈又凑到他面前,嗫嚅道:“我知道了,人家那边我去说。但是南萧,他们家对我这么照顾,既然你不打算结婚了,我跟你商量个事……”
按照排班表,今天是徐南萧负责最后给铺子锁门。于是应雨生下了课,直接到修车铺门口等他。
然而里面出来的人却不是徐南萧,而是叶樵子。
两人四目相对,皆是一愣。
应雨生最先反应过来,他微微一笑,声音如清风拂面:“叶老板,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应老师。”叶樵子迟疑地回复道。
“南萧不在吗?”
“那三个男的要去占钓鱼的好位置,先跑了。”
“好,那我就不打扰了。”
叶樵子的信息网还没更新,在她眼里,徐南萧和应雨生的关系,还是身心俱疲的受害者和死缠烂打的臭渣男。
于是她忍不住叫住了应雨生:“应老师,算我求你了,你就放过徐哥吧。倩倩姐和徐哥正是发展感情的关键时期,你这样,会让徐哥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