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八鹿
心里一动,唐辛不动声色地撕下一个小角。
回到市局,唐辛和沈白分开后,拿着那个纸片去了物证科,准备验证自己的猜测。纸片交出去,就等检测结果了。
从物证科出来,唐辛在走廊上碰见小章,忍不住问:“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小章神采飞扬,开心的表情藏都藏不住,语气轻快:“沈主任最后一次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他没事儿啦!”
唐辛闻言也笑了起来,笑眯眯地问:“哦~~他人现在在哪儿呢?”
天真的小章开开心心回答:“在他自己办公室呢!”
唐辛笑眯眯地点头:“我知道了。”
很好,办公室这地方不错,门一锁,谁也进不来。
第76章 柏拉图之死
金黄的夕阳斜进走廊,唐辛朝沈白的办公室走过去,脚步不停地走过去,血液在胸腔潮起潮落,汹涌澎湃。
笃笃——
沈白坐在办公桌后,听到敲门声头也不抬,声音冷静:“进来。”
唐辛推门进来,反手关门,又顺手反锁。
沈白听见反锁的咔嚓声,抬头,看到唐辛几乎是带着凶煞的气势,磨刀霍霍地朝自己走近,眼皮一跳,下意识往后退椅子,撞到旁边的边柜,上面的资料噼里啪啦滑落一地。
眨眼间,唐辛就到了他面前,眼前一暗,高大的身影倾压着罩下来,下一秒,嘴唇被狠狠咬住。
“唔……”体内像是有百鸟啁啾,羽翼闪着光,纷纷鼓翅飞出来。
沈白抬手抓住唐辛的手臂,往后退,一只有力的大手立刻恶狠狠地摁住他的后脑勺。牙齿磕碰,唇舌碾压厮磨,强劲的男性气息汹涌灌入。
唐辛嘴唇离开他,两手握住他的腰一提,把人提着放到办公桌上。沈白卡着桌沿坐,胯骨因这个姿势嶙峋突出。
唐辛欺身上前,腿和腿卡在一起,再次密不透风地吻了上去。
口水声,喘息声,衣服摩擦的声音。唐辛不是很会亲吻,热情得近乎急躁,顶撞磨蹭。
沈白抓着唐辛的手臂,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那强硬雄浑的力气,他像被扼住了喉咙,忍不住发出呜咽的反抗声音。
唐辛用力抚摸他的背,一块羊脂玉活生生被他又亲又摸到红透。他太渴了,渴了这么多天,现在抱着沈白简直是痛饮。
两个嘴唇粘在一起,他们踉跄坠进火海。
“唐辛,你唔……停下,唔……”沈白躲着,救出嘴唇抢着说话,还没说全又被堵住,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唐辛力气很大,舌尖肆意探索,身体倾压下去。沈白后背贴上冰冷的桌面,手不自觉地圈住了唐辛的脖子,被亲得吸不到氧,喘得不像话。
就在他快窒息的时候,唐辛终于放开了他。
沈白躺在办公桌上轻喘,唐辛正看着他,他却浑然不觉,孩子似的微张着嘴,眼睛湿漉漉,身上衬衣散乱,口水一直流到腮上。
外面车声间歇闪过,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有一条细长雪亮的光落在他身上。
唐辛站直,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白,乱七八糟的、狼狈的、异常亮丽的沈白。手在他脸上抚摸,顺着纤细的颌骨来到他的脖颈,大拇指压住他的喉结。
他玩弄、碾压着沈白的喉结,感受它在自己手下战栗的轻颤,直到沈白整个人都在为他轻颤。
沈白被唐辛带去了一个从未涉足过的亲密领域,激荡到瘆人的欢愉停下后,是一种捕捉风动的细微安宁。
意识回笼,他看向唐辛,看到他的眼神,脑子里轰得一下就炸了,那么赤裸锋锐的欲望。
唐辛又亲了下来,和刚才那狂烈的吻不同,这次是温柔粘腻的,暖暖的,融融的,那种缓慢能把人的耐心完全耗净。
两人的气息都是断断续续的,一个断了,另一个续上,潮湿又柔润,亲密的翕动开合,严丝合缝的接力。
慢慢的,沈白发出含糊的呜咽,开始回应,纤细的下颌抬起,漂亮的头颅仰出主动追寻的角度。
嘴唇终于气喘吁吁地分离,唐辛将沈白抱起,他坐在椅子上,让沈白跨坐在他腿上,亲了亲他的鼻尖,轻声问:“被我亲迷糊了?”
沈白回避他的视线,挣扎着要站起来,顾左右而言他:“这椅子撑不住我们两个。”
唐辛便抱着他去沙发上,还是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说:“你也不轻啊。”
沈白别扭地坐在他腿上,撇开脸:“我再瘦也是个大男人,肯定没有小姑娘轻。”
唐辛:“那我不知道,我又没被小姑娘压过。”
谁问你了?沈白没说话。
他害羞了。唐辛看着他的脸,心里又酸又软,真想把沈主任咬得哇哇哭啊。唐队起了恶劣的心思,捧住他的脸,讨人厌地捏来揉去。
沈白:“你干森么?……放叟!”
唐辛不放手,温柔而野蛮地摆弄他,让他横陈在沙发上,抓住他的双手,发狠地摁在头顶。
沈白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被弄掉了,丢盔弃甲也不过如此。
唐辛吻得越来越投入,越来越绵密,急躁地解他的衣扣。胸前一凉,沈白的衬衣被解开,整个胸脯都露出来,一边被吸住,另一边又被捻住。
沈白仰头,发出介乎哭泣和喘息之间的声音,那湿热的一吸让他感觉魂都被吸没了,他蹬着脚想往上窜,唐辛察觉他的意图,拽着人不让跑。
沈白被他抓牢了,只感觉痒得要命,像被滑溜溜的虫子钻了,不知道钻进了哪里,挠不着的痒。
沈白皮肤柔软温热,还滑,吸手的那种滑,唐辛一摸上去手就拿下不来。
咂咂的声响好一会儿才停下,唐辛抬头一看,沈白眼都红了,密茸茸的睫毛圈着泉水般的一泓眼睛。胸口一片亮晶晶的湿迹,可怜兮兮地红着。
唐辛握住他的腰,把他拽起来抱住,手在他背上轻拍着哄:“没事儿了没事儿了……”
好像他也知道自己欺负人了。
沈白本来还没那么臊,被他这么一哄更臊了,低头扣扣子,不看他。唐辛抱着他,弯腰把他鞋捡了回来,给他套回脚上。
沈白受不了这种粘糊,甚至害怕这种粘糊,转而问他:“你刚去物证科干什么?”
唐辛坐好,又把他拉到自己腿上,几乎是贴在他耳边说话:“你还记得李万山死的时候,你在洗手间闻到烟味儿吗?”
沈白:“记得。”
唐辛:“当时我们在洗手间找到一个纸片,被烧剩下的。”
他说了那个纸片的特殊性,高档打印纸,克重高,又说:“今天在灯塔,我发现他们的用纸就是这种高档打印纸,我撕下来一小块儿,准备检测是不是同一品牌。”
沈白闻言蹙眉,打印纸?李万山死前烧的纸和灯塔用纸?那应该是跟李铭相关的,病历或者诊断书之类的?
窗外暮色渐起,唐辛在他嘴唇了舔吻一下,一尾短蛇般迅疾,他低声说:“今晚,我们去看电影,去约会。”
晚上八点多,电影院。
等待检票的时候,唐辛去买了饮料和爆米花,回来时正好有放映厅散场,不少人往外走,周遭嘈杂起来,隐约还有争吵声。
唐辛抱着饮料爆米花在沈白身边坐下,看到散场人群中有一对小情侣吵架,很年轻,看着像大学生。
男生嗓门不小:“我还不能说了?《XXX》这个电影就是踏马的烂到家了!我觉得导演应该倒给我钱!我说看《XX》,你非看这个。”
电影应该是真的难看,女生面上挂不住,愤怒回怼:“你都没看过原著!有什么资格说?”
男生:“我看个电影还得看原著才能评价?你去餐厅吃饭怎么不先背个菜谱啊?”
女生:“你懂个屁!”
男生:“我确实不懂屁,我更不懂屁的亲戚,因为这部电影它就是一坨屎!”
女生:“你才是屎!”
男生:“人身攻击就没意思了啊,我骂电影,你骂我?”
女生显然没有男生牙尖嘴利,气得眼睛通红,吵也吵不过,抬腿冲男生小腿上踢了一脚,转身走了。
男生见状又怂了,一瘸一拐跟上去,低声道歉。
唐辛和沈白看着两人走远,又默默低头看手里的电影票的片名,都迟疑了起来,要不……回家吧。但又都不好自己先开这个口,担心扫对方的兴。正好已经开始检票,两人硬着头皮还是进去了。
前十分钟,好难看,但忍了,也许是还没铺开呢。过了二十分钟,两人都开始同情刚才的男生,这电影是真踏马难看啊。
要逻辑没逻辑,要演技没演技,转场转得稀烂,台词还时不时咯噔一下。
沈白转头,在放映厅昏暗的光线中和唐辛的视线相遇。
要不……
要不……
两人同时起身走了。
两个大男人,又不是没正事干,可怜巴巴地抽出几个小时约会,闹得好没意思的收场。
但两人居然都没觉得扫兴,也没有搞砸后的压力,就这么平和地回家了。
回到蓬湖岛,上楼后,唐辛一点没有回自己家的意思,跟在沈白身后。沈白刚进门,身体突然被猛地一扳,被迫转了个身,被唐辛摁在墙上。
唐辛动作粗暴却很细心,还知道用手掌垫着他的后脑勺。
在玄关亲了半天,唐辛把人带到沙发上接着亲。这种事一旦开闸就刹不住,沈白嘴唇都肿了,忍不住捶打他的手臂,效果却适得其反。
唐辛呼吸顿时变得粗重,亲得也更凶,手也从沈白的衬衣下摆探了进去,又认路似的覆上裤腰,想解他的裤子。
沈白一个激灵,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眼睛通红地看着他:“好了,起来。”
“诶?”唐辛起身,这发展不太对啊。
沈白:“你不是柏拉图式恋爱的忠实拥趸者吗?我觉得我应该尊重你。”
唐辛:“啊?”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沈白把他送到门口。
唐辛在门口停下,垂眸看着沈白,久久不语。突然,他俯身在沈白嘴唇上轻啄一下,又无事发生直起腰,走到自己门口。
唐辛转身站好,像天线宝宝那样挥手:“晚安。”
嘭——沈白关上了门。
沈白洗完澡早早上床,钻进被窝洞穴,心跳还没恢复。他突然想起手腕上的检测手环,唐辛那边能看到心率。
这时,手机有消息进来。他盯着手机,怀疑是唐辛发来嘲笑他心率飙升的信息,因此隔了一会儿他才拿起手机。
消息确实是唐辛发来的,长长的一大段。
〔柏拉图式恋爱并不是完全否定性,只是说精神爱恋不依附于性。我之前说我是柏拉图式恋爱的忠实拥趸者不是撒谎,也不是为了安慰你。我到现在仍然认为,灵魂共鸣高于肉体纠缠。但我还是想说,爱没有那么纯洁,性也没有那么污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