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八鹿
唐辛垂眸看着沈白的腰,果然跟他想象得一样,刀锋般的腰线在他手中兴奋得颤抖。他把自己全部抽出,不等沈白反应又全部顶回去。沈白被插得视线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只有晃动的光影。
呻吟声和撞击声在洗手间尤为明显,沈白被灭顶的情欲裹挟,喘息破碎难耐。唐辛突然一改气定神闲的风格,开始又凶又狠地干他,每一下都插到底,激荡的欲火在清晨焚烧得明亮耀眼。
唐辛的可恶在于,他途中总是问这样行不行?那样行不行?好像很在乎沈白的感受,可是等沈白真的受不了求饶的时候,他又把沈白的嘴捂住,当听不见。
意乱情迷的时刻,沈白转头看唐辛,那样一捧炙艳闪亮的明火,他闭上眼,主动凑上去和唐辛接了一个细密绵长的吻。
这场一时兴起的晨间性事在沈白的连声催促下,终于在半个多小时后恋恋不舍地结束。
又洗了个澡,唐辛问他:“你要不要请半天假?再睡会儿。”
他也知道自己昨晚太过分了啊。
为这种事请假?沈白摇头,挤了牙膏刷牙:“不用。”
开车往市局去的路上,唐辛趁着等红灯的时候转头看他的表情,沉默两秒问:“很疼吗?”
沈白含糊地嗯了一声,转头看着车窗外,唐辛只能看到他黑发下雪白的耳垂。
唐辛倾身过去,把手放到他腰上揉了揉,轻声问:“腰疼,还是……那里疼?”
沈白看着窗外,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你能不能闭嘴?”
第78章 旧剧场
行,闭嘴,沈主任害羞了。
红灯转绿,唐队转头开车,下一个路口等红灯时,他那张嘴又闲不住了,说:“你总得习惯,我们的关系现在确实不一样了,我以后少不了要跟你聊这些私密话题,你不能总是这么害羞的。”
沈白没说话,转头看着窗外,他现在相信陈局说的唐辛为了跟人聊天就去学手语的事了。
唐辛捋了捋袖子,说:“你看,你给我手臂上抓的。”
沈白转头看了一眼,唐辛结实有力的小臂上好几道已轻微结痂的暗红色血痕,明晃晃地提醒他昨晚的疯狂。
他撇开脸。
唐辛板过他的脸,逼着他看自己的手臂:“怎么?没有勇气面对自己犯下的罪行吗?”
沈白终于忍不住:“这顶多算正当防卫。”
唐辛:“哦?我当时对你的“迫害”程度那么强吗?已经强到让你受不了了吗?”
“……”沈白移开视线,没说话。
到了市局停车场,下车前,唐辛指了指自己的脸:“不亲一下吗?待会儿进去后,我们就只能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眉来眼去,我怕你熬不住。”
沈白没搭理他,解安全带:“快走吧,时间不早了。”
唐辛:“那我亲你。”
他一把捞住沈白,吧唧一声,在他脸上狠狠嘬了一口。
沈白:“……”
他面无表情地擦了一下脸,这不是亲,这分明是唐辛用嘴给他的脸拔了个火罐。
进到刑事大楼,两人各分散,去忙自己的事。
昨晚经历过那样激烈的性事后,衣服一穿,遮住“战损”,沈白又变回了那个专业权威的法医主任,坐在办公桌后开始工作。
唯独坐姿稍微有点歪。
疼,坐下来的时候真的疼,他都数不清昨晚到底做了多少次,好像就没停过。
小章兴冲冲地进来,有一份报告要找沈白审核签字。
沈白拿起来认真看着,一抬头,发现小章正盯着他看,问:“怎么了?”
小章回神,摇头:“没事儿,沈主任,你昨晚没休息好吗?是不是熬夜了?眼睛很红。”
沈白拿起报告遮住脸,说:“眼睛有点不舒服,发炎了。”
小章蹙眉:“不是啊,熬夜、炎症、情绪激动造成的眼红外观不一样,这还是之前你自己说的呢。”
“……”沈白没吭声,继续看报告,看完签字:“忙去吧。”
小章拿着报告没走,看起来心情不错:“沈主任,你现在没事儿太好了,之前我很担心呢……额,大家都很担心。”
沈白被提醒了,对小章说:“对了,你跟大家说一下,中午我请客,出去吃。还去上次那家吧,或者你们有想吃的餐厅直接告诉我,不能离市局太远。”
这段时间他因为阻断药副作用严重,很多工作做不了,都分配到了其他人身上。现在没事儿了,是该请大家吃个饭,一是庆祝,二是感谢,三是犒劳。
小章出去后和其他人商量,又跑回来告诉他结果,大家都说“编外食堂”吃腻了,想换另一家餐厅,距离市局不到二十分钟车程。沈白觉得还行,不算远,就这样定了下来。
鉴定中心十来号人,开车过去得三台车,沈白想起今天自己没开车,就去找唐辛借。
唐辛正在自己办公室写申请,听完抬起头,眉头紧蹙:“你请客吃饭都不带我,还跟我借车?”
沈白:“我们鉴定中心聚餐,你凑什么热闹?”
唐辛:“合着我这些天白照顾你了?我天天陪你吃外卖你怎么不说啊?”
沈白:“行,那你一起来吧。”
唐辛不高兴了,哼了声:“这么不情愿就算了。”
他把车钥匙掏出来,放桌上,低头继续写申请。
“……”沈白拿不准他是真不高兴了,还是又在贫。拿着车钥匙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直接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说:“我没不情愿,你想来就来。”
唐辛头也不抬,语气不冷不热:“你们鉴定中心聚餐,我凑什么热闹?”
沈白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你来吧,我想让你来。”
唐辛这才抬起头,板着脸,勉为其难地问:“去哪儿吃啊?”
沈白说了餐厅名字,唐辛知道这个地方,点点头:“行,走的时候叫我。”
沈白看了眼他桌上的资料,问:“你写什么呢?”
唐辛:“调查令申请,给法院的。”
沈白:“调取李铭的催眠治疗记录的申请?”
唐辛点头:“对。”
之前因为“必要性”不足,他觉得法院、检察院大概率不会批准,但是昨天发现的纸片让情况变得微妙了起来。
李万山虽然已经以自杀结案,但死亡现场发现的焚烧剩余纸片,很有可能来源于李铭进行催眠治疗的咨询室,而李铭又牵连命案,这个联系一出来,审批通过的可能性就提高了。
不过前提是两个纸片的检测结果一致。
沈白拉过来看了一眼:“你现在就写?结果都还没出来。”
纸张纤维形态分析的全套检测下来,起码要两天左右。
唐辛:“我先写好,检测结果一出来就可以直接递交,尽量压缩时间。这种跨单位的申请审批最耗时了,十天半个月那算快的,给你拖上三四个礼拜都是常态。”
“实在不行我到时候只能麻烦陈局出面帮我催催,也许一周左右能走完流程,再急也没办法了。”
申请写完,唐辛抬头看着沈白,问:“你知道我现在最怕什么吗?”
沈白:“怕李铭到时候弄个精神病鉴定出来,以犯案时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而逃脱制裁。”
这个问题他也想过。
唐辛点点头:“没错,调取催眠记录也可以防范这一点,我们提前知道他精神问题具体到了什么程度,省得后期他动手脚。”
嘴上说着别人动手脚,他自己也动手动脚起来,拉着沈白坐到他腿上,手贴着他的后腰和臀部连接处,揉了揉,轻声问:“还疼不疼?”
沈白沉默了一会儿,说:“初步看,要恢复2-3天。”
“真的假的?”唐辛说着去抠他的皮带,一副要亲眼看看的架势。
“!”沈白赶紧摁住他的手,压低声音:“你疯了?这是什么地方?”
唐辛收回手:“我怎么觉得你骗我呢?”
沈白:“这有什么好骗的?”
唐辛:“你被我干怕了,故意把恢复时间说多。”
他又说:“唉,你要体谅我是第一次,刚破处是这样的,幸好我现在不是十八岁,不然你更惨。而且你之前让我憋太久了,你说你自己是不是也有责任?”
沈白看了他一会儿,眯起眼:“我发现你颠倒黑白有一套,唐队,这些年你手底下真的没有冤假错案吗?”
唐队义正言辞:“肯定没有,我绝对是临江警界最正义的那一颗小星星。”
沈白懒得说,拍开他的手站起来:“我忙去了。”
转眼快到中午了,要去吃饭的人都到停车场集合。唐辛厚着脸皮蹭鉴定中心的饭,亲自开车,沈白坐副驾,后座塞了三个人。
牧马人打头阵,后面跟了两辆。车还没开出市局大门,唐辛就接到一个电话。
挂完电话,唐辛直接调头,降下车窗对跟在后面的车上人说:“回去拿家伙,出现场。”
这个饭是吃不成了,到现场订盒饭吧。
赶到老城区的现场后,唐辛和沈白心里都觉得有点怪。发现尸体的现场,偏偏是当年沈墨跳楼自杀的那个剧院。
老城区改建计划开展得如火如荼,他们过来时已经看到很多地方开始拆迁了,这个承载了本市一部分人记忆的城区,很快就会在临江消失。
尸体是在剧院大门口发现的,这片区域还没拆迁到,但是附近居民早已搬离。特别是这个剧院,早在六七年前就已经废弃了,外观破败,属于平时就算有人经过也不会看一眼的程度。
也正是因为这样,一直到上午十点多环卫工人经过的时候才发现尸体,并向老城区派出所报警。
死者为男性,身材肥胖,俯趴状倒地,面朝下,可以看到侧颈有一道很深的伤痕,皮肉翻卷,几乎可以肯定是被割断了动脉。
拉好警戒线后,痕检、物证把装备穿好就开始进行勘察。
沈白看了现场血迹,立刻就有了判断:“这里不是第一现场,血迹太少,脖颈处这么深的伤口,不会只流这么一点血。”
痕检其他人开始仔细查看尸体附近的脚印、车印之类的,想要找到转移痕迹。但是现场都是坚硬的水泥地,发现有用痕迹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沈白又检查了尸体的四肢关节和手指,确认尸僵情况,说:“尸僵已经扩散全身,死亡至少在6小时以上……来个人,帮把手把遗体翻一下,我要看他的下颌关节情况。”
死者很胖,目测至少得有180斤以上,他一个人根本翻不动。
唐辛转过身来,正好看到沈白吃力地翻尸体,他这被自己搞了一夜的身板逞什么能?一个箭步上前轻轻推开他,自己和小章把尸体翻了过来,站直身,说:“真够重的。”
他拍了拍手套上沾的灰。
“唐辛!”沈白突然声音异常地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