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谷漫游指南 第417章

作者:莲鹤夫人 标签: 情有独钟 无限流 系统 升级流 推理悬疑

他在下面又划了一道,“城主,是仅次于圣子的存在,涉江薙刀骑这个黄泉最强武力单位,实际上是城主一手掌控的,好像连天照都不能随意调动。圣子是精神象征,那他就是实权象征,相当于人类的国王。只是国王的权力实在太大了,铁腕统治之下连教宗也要退避三舍,所以你们一开始猜他是伊邪那美,并不算没有根据。”

“教宗和国王确实应该相互牵制,”闻折柳说,“可是我总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圣子的实际地位不应该那么简单,”闻折柳蹙着眉头,“照理说,她也是圣修女的半身,和黑修女一个等级,再怎么心软,也不可能可能甘愿受人摆布吧?”

“国王和教宗合二为一,才应该是她原本的身份定位。”贺钦说,“从这个角度看,是城主篡夺了她作为王的实权,只保留了她精神领袖的身份。”

关智羽揉揉鼻子,华赢道:“先不管这个,接着往下说!”

“然后就是,那四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振袖新造,”关智羽再下一行,划出四条线,一个圈,“还有黄泉的最高战力,涉江薙刀骑。”

“和人间不一样,不夜城的太夫是不会更替的,”关智羽说,“天照就是天照,永远至高无上。振袖新造说是花魁候选,但最终的胜出者也只是作为正统的继承人住进阿波岐原,从这个三十年到下一个三十年,都得伏低做小隐姓埋名,好好学习身为太夫举世无双的礼仪举止什么的……”

说到这无人入眠的四个人都沉默了,什么“举世无双的礼仪举止”,是撅着屁股在花坛里挖泥巴,还是举着草编蝴蝶在房子里跑来跑去,踩得地板上都是土印子?

“……如果太夫不满意,那么胜利者也只能继续从阿波岐原搬出来,继续参加下一个三十年的斗争,”关智羽继续说,“如果太夫满意,那么下一个三十年她会跟随太夫一起花魁道中,直到太夫什么时候对她有意见,把她踢出阿波岐原了,大选才会接着举办。”

二十来个人相顾无言,这他妈是何等神经病的规矩……

“那,那失败的振袖新造呢?”谢源源问。

关智羽迟疑了一会,才想起要回答他的问题:“哦哦,失败者?失败者就被胜利者撕碎吃掉了啊,黄泉可是鬼的世界,胜利和失败都是要带血的。”

“所以,营救圣子的时候,千万注意振袖新造,”邱博艺标了个重点星号,“这四个强大的鬼女从小就被灌输了必须要依附太夫才能活下去,好好活的观念,我们要带走太夫,等于砍断了允许菟丝花依附的大树,她们肯定要跟我们拼命的。”

“接着就是……天神阵营,”关智羽小心翼翼地挠挠头,免得脑门被自己的手指抠破了,“刚刚才听见天神也要参战,可是我们在扬屋活动的人不多,只打探到天神分出两个大的阵营,以红天神和紫天神为首,其它的……”

“嗨呀,红天神紫天神,我们熟啊!”姽婳将军们花枝乱颤,笑得千娇百媚,“老对手了嘛!”

“总是给我们捣乱的!”丁四大声说,“哼哼,嫉妒我们好看有什么用,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

旁人说“嫉妒我好看”这种话,难免要带一点显摆的自得,但交由姽婳将军来说这话,只会令人觉得理所当然。

甲一沉稳,她颔首,对李正卿道:“红天神和紫天神的阵营,交给我们就好。”

李正卿也笑了笑:“行,别闹得太大了。”

“接着就是涉江薙刀骑……最棘手的也就是涉江薙刀骑。”华赢说,“因为他们是城主的直属势力,一般不会轻举妄动,可一旦动了,那就要把战争规模扩大到国与国的级别了……”

“对军宝具要由对军宝具来打败,”贺钦弹指,象征涉江薙刀骑的竖线登时犁过一道切痕,“机械和偃偶,拖住城主的军队。”

华赢和池青流互看一眼。

“紫天神和红天神代表的天神阵营,交给刀剑如梦。”

李正卿面色沉静,垂下目光。

“四个振袖新造,无人入眠接下了。”贺钦说,“至于城主……”

“……让我来。”所有人身后,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

闻折柳诧异回头,看见白景行睁开的眼睛,如黄泉的火焰般阴鸷。

“你……”他愣住,“你的舌头……”

第257章 诸神黄昏(三十)

他们的目光凝固在他身上。

白景行的掌心攥着块状的血肉,力道之大, 以至于血和肉都挤压成了泥一样的浆液, 从他的指缝间汩汩流淌, 与此同时,他的唇舌也在强效红药的作用下缓缓愈合。

“兄……兄啊!”华赢震惊无比, 打死他也想不到,白景行居然会选择割掉自己的舌头,来换取短暂说话的时间, “你也太……太……”

“城主, 交给我。”白景行一字一句, 很快,他的嗓音就逐渐重回模糊低哑, 刺青的墨色又顺着淋漓的鲜血攀爬上来, 即便割去舌头, 所能拿回的声音也仅有短短瞬息, “就让我来,杀了他。”

杜子君目光复杂, 但依然很冷静:“要除掉他, 仅凭你一个人是不可能的, 必须要人协助才行。”

贺钦看着他:“你去对付城主, 可以, 但你得保证,你掌握的他的情报,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多才行。”

“他是——!”白景行声音嘶哑, 未出口的答案猝然淹没在无声的唇齿间,他额间青筋绽起,费力地卡住自己的咽喉,在衣物上蹭下数道斑驳断续的血痕,“是……是……!”

“有关城主的情报被他封锁了,”闻折柳紧盯着白景行,“如果是写下来呢?”

白景行满头大汗,转而用手指在地上用力划动,然而他写下来的全都是不成整字的破碎符号,犹如鬼画符一样。

“刺青居然还有这种效果!”池青流吃惊,“不能用语言或者文字传达信息,那岂不是比死人还能保守秘密?”

“只要想办法,信息不可能传达不出去,”闻折柳沉声说,“假如是我们猜,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呢?”

“没有用。”贺钦看着他说,“刺青是他用来控制人的手段,禁止传递任何关于他的讯息是要求,这几乎是概念上的控制,没有钻空子的可能。”

“有点像……有点像他控制了大脑中的韦尼克氏区,”闻折柳说,“韦尼克氏区负责分析语义,人们在梦境中无法分辨文字,就是因为它同时也在休眠,不过,白大哥的情况又不完全像……”

“只要他心里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可以了,”杜子君倒是不担心情报的缺失问题,“战斗中的默契,有时候比说一百句话还管用,上去吧。”

此刻,禁锢着白景行的刺青也随着一块愈合了,他挫败地深深呼吸,起身一言不发地将装着廖冰露的容具收进自己的背包。

“别担心,一切都会迎刃而解的,”闻折柳按住他的肩膀,“接下来,只要大闹一场就好了!”

高天原上,盛装雍容的圣子立于礼台的定点,垂头望着下方山呼海啸的鬼。她的目光决然,眉宇间却始终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轻愁。

“为何愁眉不展,太夫?”滑腻的声音如蛇,从她身后游走而来,“看着下方对您爱戴万分的臣民,您不高兴么?”

听见这个声音,圣子染金的眉头一跳,神色中竟然显现出堪称阴鸷的东西。

“你说过的,只要典礼一结束,就让我去见他。”圣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