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英打工,但开局送老公 第11章

作者:安西教练 标签: 年下 文野 沙雕 吐槽役 BL同人

茧一眠瞪大眼睛,“啊?单是我这样,还是所有人都这样?”

王尔德:“所有人,不过钟塔侍从里的老人都有自己的门路。比如在法国开个空壳公司,或者找个瑞士的私人账户。还有人会把钱转成加密货币。”

茧一眠:“这不是就是洗钱吗?”

王尔德耸耸肩:“对啊,你不愿意碰这些。就老老实实用我的卡吧,至少不用担心被查消费记录。”

茧一眠想起另一件事,“还有,奥威尔说钟塔侍从有员工宿舍?”

王尔德斜眼瞥过去,“哦?住够大庄园了?想去那种小破单间?”

“咳,我就是问问。”茧一眠突然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回到庄园时天已经黑了。王尔德让仆人准备了晚餐,但茧一眠一直心不在焉地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食物。

他的大脑里有个声音在不停地说没事的,合同没问题,别想那么多了。这个声音像催眠一样,试图让他遗忘今天发生的一切。但他又本能地觉得不对劲,拼命想要回忆办公室里的细节。这感觉就像在深水里摸索,每次好不容易抓住点什么,却又从指缝中溜走。

“别玩食物。”王尔德看不下去了。

茧一眠放下叉子,“我想不起来了,和奥威尔的对话,具体说了什么,签了什么,全都记不清了。”

“很正常。你算是幸运的一批,至少还记得自己去过他办公室。有些人连这都想不起来。”王尔德的侧脸笼罩在明暗交界处,语调很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某种事实。

管家给茧一眠倒了杯红茶,他端起茶杯,热气氤氲中他看着对面的王尔德:“你当时也是这样被招进来的吗?”

王尔德:“这是固定程序,合同是每个人都要签的,不过机灵的人会有自己的应对措施。”

茧一眠沉默片刻:“……我不机灵还真是抱歉啊。”

王尔德轻轻一笑:“走,去花园里坐坐。这种事在屋里说总觉得太闷了。”

夜晚的玫瑰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两人在长椅上坐下。王尔德取出一支烟,在唇边轻轻叩了叩。

咔嚓一声轻响在静谧的花园里格外清晰。小小的火苗在他掌心跳动,映照出他微垂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

他微微侧着头,金色的卷发在这个角度恰到好处地落在颊边,“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庄园内部很安全,不会有人监听。”

“钟塔侍从究竟是什么存在?”这段时间以来,每当茧一眠询问,得到的都是一些模棱两可的答案。又是政府机构,又是异能管理部门,他始终不了解这个机构的本质。

王尔德靠在长椅上,吐出一口烟圈,“最早的它只是英国议会的一个小部门,专门处理异能相关的事务。那时候异能者还很少,都在议会和政府部门里任职。然而异能者越来越多,水平也越来越强……到后来政府的高层几乎都是异能者。”

“普通人在一群异能者中根本没有竞争力,他们的位置被异能者占据,连首相大臣的位置也由异能者担任。这对普通民众来说太不公平,后来出现了一些变故,女王把异能者分离出来,单独成立了名为钟塔侍从的机构。”

“而钟塔侍从发展到现在,已经成了一个披着官方外皮的驯养场。洗脑、收编、培训,把每个异能者都改造成国家需要的样子。但不得不承认,将异能者集中管理为国家效力这套体系很完善,也很有效。”

茧一眠学着王尔德的样子后仰靠着长椅,陷入沉思。

这种严苛制度对异能者来说确实不友好,处处受限。但从另一个角度想,如果让异能者们都在社会上自由发展,普通民众的安全又该怎么保障呢?

“欧洲其他国家也是这样的制度吗?”茧一眠问。

“各有各的路子。法国那边更开放一些,有个巴黎公社,他们标榜只效忠于国家,不归属于任何个人或政党。搞得法国政府整天提心吊胆,生怕这群异能者哪天心血来潮把他们碗饭掀了……光是内部党派互斗就能把法国耗死。”

“德国人倒是直接,直接把异能者编进军队。规矩比英国还严苛,那边到处都是精神系异能者,而且现在又搞出个德欧联邦,打着‘欧洲是一家’的旗号,拉拢起周边国家,意大利、挪威、奥地利都加入了。”

茧一眠想到书中那场欧洲异能大战,问道:“会开战吗?”

“终有一战。”王尔德语气笃定。

“那华国那边呢?”茧一眠小心翼翼地问。

王尔德半阖双眼,回忆道:“稳步发展中。听说他们之前曾闹过一次大饥荒,但后来治理得很好,现在那边的生活水平和人民富足程度比从前好太多了……”

茧一眠安静地听着。

说着说着,王尔德突然转过头,“说起来,你真的对自己是华国人这件事这么确定?”

茧一眠:“我当然确定,为什么这么问?”

王尔德沉吟片刻:“只是觉得奇怪。华国的人口普查做得很细致,钟塔侍从就算再厉害,也没法潜入大国抹掉信息。一个人的国籍记录说没就没,这种事不太常见。”

茧一眠轻嘶一声。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格外复杂。严格说来,以他原本的时间线,这个年代,他还没有出生。但是他是穿越到了书里,所以会不会出生才是真正的问题。

“谁知道呢,希望我以后能有机会补办个户口吧。”他转移话题道,“说起来,你的故乡爱尔兰呢?还在搞独立运动吗?”

“爱尔兰啊……”王尔德修长的手指夹着香烟送到唇边,仰头望向远处的夜空,“表面上说是和英国达成了友好关系。政策文件上写得很漂亮爱尔兰和英国将携手共建美好未来。”

他的目光凝视着远方,仿佛要穿过这片夜色,看到爱尔兰的青山绿地,“事实上,现在的爱尔兰已经完全屈服于英国的政治影响。为了换取表面的和平,他们不得不将内部人才送进英国效力。”

“所以你才会在这里?”茧一眠轻声问。

王尔德的嘴角带着一丝苦涩,“我们这些人,算是和平友好的见证。”

茧一眠突然明白了。难怪王尔德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难怪他对钟塔的规矩如此了解却又处处游离在边缘。当一个人连回家的路都被封死,还有什么能真正束缚他?

烟丝缓缓上升,在静谧的空气中轻轻扭曲、蜿蜒。

茧一眠向王尔德身边挪了挪,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你看,今晚的月亮很漂亮。在爱尔兰的人们也和我们在看着同一轮月亮,再远的距离,只要抬头看月亮,就能觉得彼此很近。在我们那边,这叫‘天涯共此时’。”

王尔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手中的烟明明灭灭,已经燃到了尽头,却似乎被没有察觉。

两人就这么无言地坐在花园里。

过了好久好久,王尔德才开口道,“回去吧,回去休息。”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好。”

……

第二天,茧一眠早起来到钟塔总部,他决定去看看员工宿舍。即使不打算长久住在这里,也该了解一下。万一以后加班到太晚,不方便回庄园,在这里将就一晚也是个选择。

宿舍区在钟塔西侧,是栋六层的灰色建筑。门口的电子识别系统响起提示音,茧一眠的新工牌刚贴上去,一位管理员就迎了上来,像是早就等在那里。

茧一眠:“您好,我是新入职的茧一眠。”

管理员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来看房间对吧,跟我来。”

管理员开始介绍基本情况。

每层二十个房间,公共休息室和小厨房。

501室的门在管理员的指纹验证下打开。二十平米的标准单人间,家具都是统一的浅灰色单人床、衣柜、书桌,还有独立的卫浴。看起来简洁,但总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

管理员递过一份文件,“这是住宿规定,主要是些基本要求。比如不能在房间使用异能,不能带外人进入,晚上十一点后要保持安静……”

茧一眠翻开文件,密密麻麻十几页。其中有一条引起了他的注意:如遇特殊情况,管理处有权在不通知的情况下进入房间进行检查。

茧一眠:“特殊情况是指?”

管理员:“比如设备维护、安全检查之类的,都是常规操作。”

茧一眠点点头,继续翻看。每条规定都写得很官方,但字里行间都透着一个意思:这里的一切都在钟塔侍从的监控之下。

不过房间确实不错,随时可以拎包入住,比他想象的要好太多。如果真遇到什么紧急情况,需要留在钟塔过夜,这里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第11章

自从茧一眠入职后,王尔德的厌班情节忽然加重,每天不是在逃班就是在逃班的路上。茧一眠找到他的办公桌,发现上面的文件都落了一层灰。

失去了射击指导老师,茧一眠只能自己摸索。

“砰!砰!砰!”

三声枪响后,茧一眠缓缓放下手中的枪,摘下了护目镜。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这种只存在于电影里的场景,已经成了他的日常。

“又是十环,茧,你的进步真的令人吃惊。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达到这样的水平,真是不得了的天赋。”站在一旁的简奥斯汀在记录本上飞快地记着。

茧一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抬手擦去额头的汗水,半开玩笑地说:“是吧,我也觉得我不得了。”

奥斯汀轻声笑了笑,她的异能力[傲慢与偏见]让她能清楚地看到每个人的情绪波动,茧一眠周身环绕着淡金色的光芒,那是自豪和快乐的颜色。

在常年散发着灰暗负面情绪的钟塔,茧一眠这种知足常乐的性子格外难得。

关于王尔德的缺席,狄更斯首先看不下去了,便派奥斯汀看管茧一眠。

奥斯汀很喜欢茧一眠分享的华国民间故事。其中,她读了很多遍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两人就这个故事讨论了很久,一方面,她很欣赏故事中的两人,但她并不喜欢这个悲伤的结局,她总觉得会有更好的,更理性的解决方法,但又觉得这个故事如果结局被改变了就不会再那么美,那么刻骨铭心了。以至于她好几次提笔想要给两人写出一个好的结局最后都下不去笔。

对茧一眠来说,奥斯汀优雅知性,说话永远得体,他们的聊天总是很投机。奥斯汀的到来看似是看管,实际上更多是照顾。

他还从奥斯汀那得到了很多钟塔侍从的小道消息,比如,正是奥斯汀的上司狄更斯在议会提议让茧一眠和王尔德搭档。

狄更斯是调查部的部长,性格沉稳,做事一丝不苟,和王尔德那种散漫的性格完全相反。

奥斯汀突然想起什么,开口对茧一眠道:“对了,我们部门最近有个任务,难度不高,很适合你试手。”

她之前向茧一眠科普过钟塔侍从的晋升机制完成的任务越多,晋升的机会就越大。一旦位居要职,在钟塔侍从中的话语权自然也会随之提升。而有了一定地位,很多事情就好办多了。

简而言之,想要自由,就得先证明价值。

“具体是什么任务?”茧一眠问。

奥斯汀答道:“不是什么危险的任务,主要是调查工作。要了解详情的话,我带你去调查部看看资料?”

茧一眠点头。他还没去过调查部的大本营,正好可以见识一下。

调查部在钟塔的西侧。穿过一条长廊,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巨大的办公室。数十张办公桌整齐排列,每张桌子上都堆满了文件和资料,几乎看不见人。

所有人都在忙碌,有的在电脑前敲打,有的在翻阅资料,还有的在打电话,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疲惫感。

突然,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打破了沉闷的氛围。一个戴眼镜的发量稀少的年轻人猛地站起来,开始疯狂地撕扯自己的头发:“又错了!都错了!重查!全部重查!”

周围的人对这突如其来的发狂完全无动于衷,继续埋头工作,仿佛这是再平常不过的场景。

茧一眠目瞪口呆。

奥斯汀早已见怪不怪,但为了给东方少年留下个好印象,还是为自己的部门解释了下:“那位同僚是负责和情报部对接的。我们调查的信息都要经过情报部核实,一旦被判定有误,就得重新调查。”

茧一眠疑惑,“既然情报部能核实真相,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你们?又或者,这两个部门为什么要分开?”

奥斯汀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因为调查部的懒鬼宣称自己只负责判断是否属实。我花了一个月调查一个案子,写了厚厚一摞报告。他翻都不翻,直接在上面画个×。”

“我们部门只能从头开始重查,有时候可能就是一个小细节不对,但我们得把整个案子重新查一遍。你知道调查一个案子要准备多少资料吗?要跑多少地方,问多少人,查多少档案……而他们,就只需要在办公室当判官,所有的脏活累活都是我们在干,升职加薪的却是他们”

奥斯汀说着说着语气就带上了火气,周身的光都变成了浓浓的深灰色缠着赤色。

“啊,抱歉。”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整理了下领口,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我不该在你面前说这些消极的话。”

茧一眠安慰道,“没关系,你们听起来很辛苦。”

“是啊,最近这种情况已经在好转了,自从狄更斯部长上任后,一直在为我们争取权益,还夺回了调查报告的署名权。”奥斯汀深吸一口气,但语气里还是带着一丝咬牙切齿。

茧一眠附和地点点头。看来钟塔各个部门之间的利益关系也很复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