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西教练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助手迅速接听,然后将话筒小心地放在奥威尔耳边,让他不必移动受伤的身体。
“奥威尔先生,东方的回复来了。他们的立场很明确:人不会还给我们。他们声称王尔德和茧一眠是自愿前往的,现在已经融入了当地生活。他们还暗示,如果我们继续追查此事,可能会导致‘不必要的外交紧张’。”
奥威尔心累:“有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比如允许我们的代表与人直接见面聊一聊?”
“他们说本人拒绝了这个请求,希望保持隐私。”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上面的决定是暂时搁置此事,集中精力于钟塔的重建。你将负责协调所有的修复工作,确保钟塔能够按时重新开放。这是女王的直接命令。”
“知道了,我整日就在忙这些了。”
啊啊,工作得想死。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从走廊传来,然后是门被猛地推开的声音。阿加莎克里斯蒂从隔壁房间愤怒地冲了进来。
她刚刚结束了与外交部门的通话。
“我受够了!”她几乎是吼出这句话,充满压抑已久的愤怒。她们和东方通信了整整一周,一无所获!不敢打,又没理,说不过,对方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对待他们,更显得他们无理取闹,歇斯底里!
她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
“根据他们的说法,茧一眠已经正式回归成为他们的公民,有了合法身份!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我们之前把人扣下是不占理的,我们给了他们一个把柄和口实!”
现在钟塔甚至不能用道德来要求他们把王尔德还回来,因为按照逻辑,他们之前就没有道德,所以根本没法用道德绑架人!
她的视线猛地转向奥威尔:“这就是你随便带人回来的错!一开始就还回去还能卖个人情,拿到一笔好处,现在又挨揍,后续还要处理一堆烂摊子,还跑了个超越者!”
奥威尔沉默了一会儿,疲惫抬起头:“……拐人的时候狄更斯也在,为什么不骂他。”
阿加莎:“因为我现在是在和你说话!打苍蝇当然是哪只在眼前就打哪只!”
她现在就是气,谁在她附近谁倒霉!
当然,这只是气话。狄更斯早在事件发生后因为连续加班直接进了医疗翼,目前正在养病中,于是他的大部分活推给了奥威尔。
奥威尔苦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这种情况下,任何解释都只会火上浇油。有时候,承受别人的愤怒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尤其是当这些愤怒确实有一部分是因为自己的决策导致的。
奥威尔:命苦.jpg
阿加莎发泄完怒火后,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了。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平缓了一些:“好了,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们只能向前看。”
“……哦。”奥威尔默默点头。
阿加莎转身准备离开,却在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奥威尔:“对了,我不是真的认为这完全是你的错。但在这种局面下,我们需要一个明确的方向。振作起来,乔治,我们都指望着你呢。”
说完,她轻轻关上门,留下办公室内一片沉默。
奥威尔捂脸。往日都是他给别人画饼,现在也轮到他了,唉……
此时,另一位事件相关人物卡夫卡已返回奥地利。
来自多国谍报员的情报显示,卡夫卡因为某种不明原因被关押在外国监狱中,奥地利政府支付了一笔令人咋舌的巨额罚款后,他终于获准回国,据说这笔钱的数目大得足以让财政大臣连夜失眠。
各国秘密派遣的特工早已埋伏好,然而,卡夫卡就像一尾滑不留手的鱼,逮不到,完全逮不到。
卡夫卡在落地后,立刻变装去了巴黎避难,巴黎公社为卡夫卡提供了秘密庇护,将他安置在蒙马特区的一间隐蔽公寓中。
波德莱尔八卦心作祟,蠢蠢欲动:“对了,听说你欠下了一笔巨款,这是交了多少罚款?具体数字?”
卡夫卡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然后低声报出了一个数字。
“哦,我的天啊!”波德莱尔听到那个数字,险些将桌边的花瓶打翻。
好多好多钱啊。
想象一下,要是这么多金币能进他的口袋,他可以做多少事情还清巴黎公社欠的债务,把之前抵押的珠宝和房产都赎回来,再来一次不用掐着手指算账的痛快购物,无需为生计发愁的美妙生活
雨果:“…………”
夏尔啊,快收一收!平常在自己办公室露出这副样子就算了,现在怎么在外人面前也这样了!
第87章
卡夫卡描述的东方景象色彩斑斓、生机勃勃。那是一个与欧洲截然不同的世界街道整洁,市场繁荣,人们脸上带着安定和满足的神情。
没有战争,每个人都忙碌而有序地生活着。他详细描述了东方城市的建筑风格和当地的饮食文化。
其中,美食画重点。卡夫卡绘声绘色地讲了一番皮蛋吃起来的感受,并将其强烈推荐给两位法国人。
与欧洲不同,东方人对异能很包容,并将其视为自然的一部分。他们有着完善的异能者培训体系和管理制度,每个异能者都能根据自己的能力发挥最大价值,包容性极强。
“和平就是好啊,发展的也快,不像咱们这。”波德莱尔长叹一声。
这座曾经辉煌的艺术之都,如今满目疮痍,到处都是战争留下的伤痕。曾经热闹的市场,如今只剩下寥寥几个摊位,售卖着价格昂贵却品质低劣的商品。
上次战败后,整个法国都患上了“火力不足恐惧症”,政府领导层将国防建设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几乎所有可用资金都投入到了武器装备的采购和研发中。
民生项目被一再搁置,文化教育经费被大幅削减,就连最基本的基础设施维护都无法得到保障。
公社好不容易有点闲钱,立刻就被拿去补充军备了。
法国的普通民众生活愈发艰难。物价飞涨,就业机会减少,社会保障体系几近崩溃。流感也跟着爆发,却因为医疗资源短缺而无法得到有效控制。孩子们不再有机会上学,而是被迫在工厂里做着重体力活,换取微薄的薪水来养活家人。
原本落他们一截东方之国在持续和平的环境下蓬勃发展,资源全部被投入到了民生改善和科技创新中。
这种差距让波德莱尔感到痛心,唯一的安慰是,英国这损货不见得比他们好到哪去。
钟塔侍从失去了画像异能的超越者,还在试图夺回他的过程中暴露了自己在亚洲的大部分情报网络。
东方方面利用这一失误,成功捕获了多名英国特工,缴获了大量情报资料,甚至掌握了英国在亚洲地区的几乎所有秘密据点。
这对大英帝国的东方政策是致命的打击,短期内他们将无法在亚洲地区开展任何有效的情报活动。
虽然波德莱尔和雨果之前已经通过自己的谍报员得知了一些相关信息,但卡夫卡带来的详细内幕更能让他们开怀大笑。
赔了夫人又折兵,这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失败案例。
把人家崽抢了,结果直接端了老家,秘密外交也成了国际笑话。
哈,笑,都给我笑!
如果那崽一开始在法国,他们一定抓住机会建交,绝对不会向钟塔侍从那么蠢。
“要是人家来到你们这里,估计立刻就会被拐去参加党政团战。”卡夫卡真诚吐槽道,“当初你们分裂出多少个异能小团体了?十个?二十个?”
法国异能者的数量在欧洲各国中遥遥领先,不过数量上的优势并未转化为实际的国家力量。
与英国的集中管理模式不同,法国的异能者高度分散,各自为政。巴黎、里昂、马赛等大城市都有自己的异能组织,彼此之间缺乏有效的沟通和协调。
更糟糕的是,这些组织内部也常常分裂成更小的派系,为了资源、理念或者纯粹的个人恩怨而相互争斗。有些组织甚至发展出了类似宗教的结构,将异能视为某种神秘的上帝礼物。
团体之间根本无法形成合力。这样一来,再丰富的资源也会被浪费掉。
原本一直在静静地聆听雨果,此时终于开口:“一切都在变好,我们正在筹建一个全新的法国异能管理局。”
这将是一个统一管理全国异能者的中央机构,结束当前的分散状态,集中力量进行重建。
这份计划分三个阶段实施:首先是建立中央管理机构,制定统一的异能分级和管理标准;然后是逐步收编各地的独立团体,通过谈判、利诱或者必要的强制手段,将分散的异能者组织纳入统一管理;最后是全面推行统一的培训和任务分配系统,确保每一位异能者都能发挥最大价值。
目前英德两国相互牵制的局势下,这是法国重新崛起的绝佳机会。
然而,万事开头穷。
战后的法国经济状况比想象中更加糟糕。基本物资短缺,就业机会减少,传统的税收渠道几乎枯竭。
那些富豪榜的法国富人们大多在战争开始时便选择了逃离,资金也统统被转移到海外。
政府领导层正在想方设法吸引这些人和他们的资金回到法国。一系列优惠政策已经出台,包括税收减免、投资回报保障、特殊产业准入等。同时,外交渠道也在积极运作,试图通过国际协议保护法国海外公民的合法权益,为他们回国创造条件。
波德莱尔对这些“软”措施并不抱太大希望。在他看来,还是该采取更直接的手段。
比如,他亲自出马,用[恶之花]榨干那些人的钱包,之类的。
领导层更希望通过正常的外交和经济手段解决问题。法国需要的是长期稳定的发展,而不是靠恐吓获取的一时利益。
不过,适当的威慑也是必要的,让那些逃避责任的人明白,他们不能躲在海外享受生活,同时又期望法国保护他们的产业和利益。
正当三人深入讨论融资计划细节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莫泊桑迈着大步进入。
看到房间里的三位大人物,莫泊桑瞬间呆住了。
三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表情各异波德莱尔微微皱眉,不悦;雨果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作罢;卡夫卡则面无表情,只是眨了眨眼睛。
会议室内一时陷入尴尬的沉默。莫泊桑站在门口,如同一只闯入狮群的小鹿。
他结结巴巴地说,连连后退,“抱歉,我……我不知道里面有人,我以为这间屋子今天没人用……”
波德莱尔看向雨果,挑眉:“我记得门外应该有保镖守着,怎么回事?”
雨果:“我给遣散了,为了防止偷听。”
以在场三人的战力来说,没有人能保护得了他们,他们反倒要保护那些保镖。
而小仲马和莫泊桑怎么说也是超越者胚子,公社给他们的权限还是很大的。证件通过确认是本人后,守卫是不会拦的。
那么,另一个问题出现了,为什么门没锁?
雨果摊开双手:“我不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不负责锁门。”
波德莱尔:“我当时是第一个进来的。”
两人的目光同时转向卡夫卡,后者缓缓抬头,脸上浮现出呆滞的表情。
十分的卡皮巴拉。
卡夫卡:“我不知道外面没有保镖啊。”
很好,问题又回到了原地。
莫泊桑尴尬地站在门口,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波德莱尔摆摆手示意莫泊桑离开:“我们在开会,你走吧。把门带上。”
莫泊桑如蒙大赦,连忙点头,退出房间并小心翼翼地关上门,确保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他转身就对上了小仲马。
“嘿!是你对我说那里没人,可以直接进入的。”莫泊桑压低声音质问道。
小仲马抱着双臂靠在走廊的墙上,脸上讥讽毫不掩饰:“你自己没长眼睛?没长脑袋和手吗?敲门这么简单的事难道还需要别人提醒?真是蠢货,蠢得没边界。”
“可你之前的说法明明就是你故意诱导我去开门出丑的!”莫泊桑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小仲马加入巴黎公社后就一直无止境地贬低、嘲弄、奚落他!现在他们被安排一起参加任务,自己完全成了对方发泄情绪的出气筒。
呜呜,他宁愿回到以前单独行动的日子!
“那是什么眼神你以为我想和你绑在一起吗?我加入巴黎公社是为了施展我的才华,谁知道莫名其妙就和你这个蠢货捆绑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