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西教练
他尽量用委婉的方式描述了同居的状况和他们之间的协议内容,试图让整件事听起来很正常很合理。
万人迷夏尔男朋友就是件衣服时不时就要换波德莱尔不理解:……?
“茧?你认真的吗?”
如果有人敢对他提这些要求,他绝对当场就分手了!这还处个屁!
“……啊,我想是的。先生。”
今天的茧一眠看起来格外精致,他坐在波德莱尔办公室的椅子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一身看着就很贵的西装,领带打得标准工整。黑发用发胶精心打理过,全部向后梳理,完全露出光洁的额头。嘴唇涂着一层淡淡的唇彩,泛着光泽,让本就形状很好的唇瓣看起来更加饱满诱人。
金发长发的男人的视线在茧一眠身上扫视着,从那精心打理的发型到微微闪光的嘴唇,再到那身明显超出政府职员薪资水平的昂贵西装,和一身花香味……每注意到一个细节,他的眉头就皱得更深一分。
波德莱尔缓缓靠向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转而揉了揉太阳穴,一副头疼不已的样子。
“……你觉得这样没问题?”
“嗯?”
“你的房子多出个监控这件事。”
“还好吧。”
对于安装监控这件事,茧一眠的内心相当平静。
在他看来,这并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王尔德已经说明了监控只会安装在客厅和卧室等公共区域,浴室、卫生间这些真正私密的空间都被排除在外。
而且,王尔德也允许他查看监控内容,这意味着这个系统是双向透明的,不算单方面的监视。
涉及到工作机密或者需要绝对隐私的时候,他完全可以选择不回那个房子,去别的安全屋处理事务。
从实用主义的角度来说,这个安排既满足了王尔德想要了解他日常生活的需求,又保护了他工作中的敏感信息,算是一个相当合理的解决方案。
此想法很大程度上源于茧一眠特殊的成长环境。
他幼年时跟随波德莱尔来到巴黎公社,从小到大接受的都是组织化、集体化的教育和训练。
在那个环境里,个人隐私的概念本身就很模糊,所有人的生活都在某种程度上是透明和共享的。
他记得自己和魏尔伦一起学习的那些年,他们都没有真正的私人空间,生活轨迹都在彼此的视线范围内,这被认为是正常且必要的。
对于普通人的日常生活和情感关系,茧一眠其实了解得并不多。他关于“正常恋爱”的认知大多来自于网络上的信息和身边人的口述。
在他的理解中,恋人之间相互了解对方的生活状态,希望参与彼此的日常,这些都是爱情的正常表现。
他曾经在网上看到过一些情侣分享彼此手机密码、查看对方社交媒体、甚至互相定位的案例。相比之下,王尔德的要求似乎还好?
波德莱尔不理解,不尊重。
“去去去,上一边去,别碍着我的眼。”光是应付他这些学生,他都要被气个半死。
茧一眠从办公室里踏出。走廊内,三双眼睛直直地投在他身上,分别为莫泊桑、大仲马、雨果。
当茧一眠看到莫泊桑那双眼睛在下一秒钟心虚地飞快转开时,他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真是对莫泊桑那张永远藏不住秘密的嘴见怪不怪了。
“哟!”大仲马吹了个响亮的口哨,“打扮得不错啊!远远一看,我还以为哪个明星跑咱这里拍写真来了呢!这身行头,啧啧……”
茧一眠板着脸:“……大仲马先生,请不要发表尴尬发言。不过还是谢谢夸奖。”
雨果也踱步过来,鼻翼轻微地动了动:“谈了恋爱就是不一样啊,香水味很好闻,什么牌子的?”
“不知道。似乎混了几种香水,我没看清楚。”茧一眠摸了摸残留着香气的领口。王尔德当时在他颈间流连了好久,一层层地添加了许多味道。
大仲马发出夸张的赞叹声:“woo~特调的,看来是个很会宠人的男友。”
莫泊桑发出了几声干巴巴的笑声:“呵呵。宠不宠不知道,但挺吓人的。”
他可是能清楚地回忆起,那天的修罗场金发男人是如何阴暗瞪视自己,又是怎么“宠”茧一眠的。
茧一眠瞪了莫泊桑一眼,用目光警告,别乱说。
莫泊桑:求你,真别太爱了。
“对了,波德莱尔对我的报告……怎么说?”
茧一眠看了看手表,简洁地回答:“还行,让你下次小心点,再碰坏公社的东西可能会弄死你……之类的。”
莫泊桑惊恐:“咿!”
茧一眠:“再见。我得回家了。有人在等我。”
大仲马发出口哨声:“哦~~~有人在等~~~”
茧一眠死鱼眼:“……”
茧一眠坐着专车回到公寓,钥匙刚刚插进门锁,门就被从里面猛地拉开了。茧一眠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一双手臂拉了进去,紧接着是一个深深的、带着明显占有欲的吻。
王尔德的手紧紧抓着茧一眠的衣领,将他按在刚刚关上的门板上。这个吻比平时更加霸道,像是在重新标记领地一般。
吻结束后,王尔德并没有立即松开茧一眠,而是将脸埋在他的颈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香水味里混了别的味道。”王尔德脸色低沉,手从茧一眠的衣领滑到手腕,逐渐收紧,青白的指节因为用力更加分明。
茧一眠感受到王尔德情绪的变化,但没有挣脱对方的钳制,而是轻轻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温柔地抚摸着王尔德的耳朵。
“可能是掺了老师身上的香水味。”茧一眠没有惊慌或者抗拒,温和地安抚道,手指继续在王尔德的耳廓上画着小圈,轻抚的动作让王尔德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
王尔德听到解释,哼了一声,但手指的力道明显松了一些。他没有完全松开茧一眠,而是身体向前贴得更紧。
他的下巴抵在茧一眠的肩膀上,呼吸喷洒在茧一眠的颈侧。姿势既像是拥抱,又像是某种原始的占有行为,仿佛要用自己的气息重新覆盖掉那些外来的味道。
玄关的气氛变得有些黏腻而危险。
茧一眠轻轻拍了拍王尔德的手臂,示意他松开。王尔德依依不舍地放开怀抱,看着茧一眠走向卧室换衣服。
几分钟后,茧一眠换了一身宽松的家居服出来,直接走向厨房。他挽起袖子,开始从冰箱里取出食材。
几根胡萝卜、一些土豆,还有昨天买的牛肉。
王尔德像个好奇的小尾巴一样跟在茧一眠身后,有时靠在料理台边看着,有时在茧一眠切菜时从后面环住他的腰。
茧一眠对厨房并不熟悉,但用刀很娴熟,胡萝卜被切成整齐的滚刀块,土豆削皮的动作也很利落。
王尔德一边观察一边好奇地问道:“你平时也过得这么精细吗?亲自动手做饭什么的?”
茧一眠一边往锅里放油一边回答:“这很麻烦,我平常不会。”
“不会?”
“嗯,90%的情况都不会。”茧一眠很老实地说,“剩下10%的情况也只是随便做点什么应付一下。”
王尔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中暗暗记下了这个信息。
不是常驻,是超级限定的特殊待遇。
半个小时后,简单的牛肉炖土豆就做好了。
两人坐在餐桌前,茧一眠却显得有些蔫蔫的,看起来没什么胃口。他小口小口地吃着,动作很慢,偶尔会停下来发一会儿呆。
王尔德一边吃一边观察着茧一眠的状态,琢磨着下次也许应该带他去外面的餐厅吃饭。但转念一想,如果茧一眠每次工作回来都是疲惫状态的话,好像也不太适合再出门折腾。
趁茧一眠去厨房收拾的时候,王尔德偷偷瞄了一眼放在茶几上的手机。解锁后发现桌面上简直是外卖APP的聚集地,各种平台的图标占据了大半个屏幕,从中餐到西餐,从日料到泰菜,应有尽有。
这让王尔德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茧一眠平时的生活确实很随意,今天的用心完全是为了自己!
收拾完厨房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茧一眠靠在王尔德身边,但明显心不在焉。王尔德说话时,他总是要等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然后慢慢地“嗯”一声或者点点头,有时候看起来连王尔德在说什么都没听清楚。
“你觉得这个演员怎么样?”察觉到茧一眠一直盯着某一点,王尔德试探地指着屏幕问。
茧一眠愣了五六秒:“……还可以。”
“刚才那个情节你觉不觉得不合理?”
又是一阵沉默:“……不合理。”
“喜欢其他还是喜欢我?”
这次的停顿更长了:“……喜欢你。”
王尔德意识到茧一眠已经完全进入了某种出神状态,乖巧得要命,会回应但反应迟钝,有时候估计连自己在回应什么都不太清楚。
电影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茧一眠的头越来越歪,最后干脆闭上了眼睛。王尔德察觉到身边人呼吸的变化,转头一看,发现茧一眠已经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茧一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醒了?”王尔德的手正轻抚着他的头发,“睡了快半小时了。”
茧一眠还有些迷糊,只是“嗯”了一声,眼睛半睁半闭,还沉浸在睡意的朦胧中,换了个姿势,继续枕着王尔德的腿。
……?等等,他枕的什么?
过了几秒钟,茧一眠的大脑似乎才重新启动。
他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
愣住,坐起,坐直,一脸“我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的迷茫表情。
王尔德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好奇茧一眠接下来会做什么。
随后,茧一眠伸出手,按住王尔德的胳膊,施加了一点向下的压力。王尔德顺着这个力道半推半就地躺了下来,脑袋正好落在茧一眠的大腿上。
茧一眠调整了一下坐姿,让王尔德躺得更舒服一些,然后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闭上了眼睛。
王尔德躺在茧一眠的腿上,看着上方那张还带着睡意的脸。茧一眠的眉毛微微皱着,似乎还在努力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但身体已经诚实地进入了睡眠模式。
或许茧一眠是潜意识里觉得应该有人当人肉枕头,既然刚才是自己枕着对方,那现在就应该反过来。这种朴素的公平概念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下被执行得彻底。
王尔德努力压抑着想要笑出声的冲动,生怕惊醒了还在迷糊状态中的人。
他享受着茧一眠柔软的触感,还有对方手指无意识地轻抚着自己头发的动作,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保护欲和爱意。
太可爱了,可爱到让人想要好好藏起来。
茧一眠大腿的肌肉恰到好处,不会太硬也不会太软,就像是天然的人体枕头。
从王尔德的角度向上看,茧一眠既温柔又安静。
宽松的家居服让青年的身材轮廓若隐若现,胸前的线条在这个角度下显得格外明显。王尔德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然后悄悄抬起手,在空中虚摸了几下,没有真正碰触到,只是比划着大概的形状。
很漂亮,不过……好像是自己的胸肌更发达一些呢?
王尔德在心里暗暗比较着,然后偷偷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确认了一下自己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