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英打工,但开局送老公 第22章

作者:安西教练 标签: 年下 文野 沙雕 吐槽役 BL同人

既然是第一次体验,那最好选择一个能留下深刻印象的地方。再说了,和他一起去,总比跟毛姆什么的去要好。

王尔德很快做出决定去酒馆。

半小时后,他们站在了伦敦市中心一家低调的酒馆前。门口只有一个做旧的铜牌,上面刻着几个英文。

推开门,茧一眠惊讶地发现这里和他想象中的酒吧完全不同。他本以为会是那种灯光闪烁、音乐震耳欲聋的地方。

整个空间被深色木质元素包围,墙上挂着古董钟表和装饰画,角落里有一台老式唱片机正在播放民谣。光线柔和,顾客们三三两两地聊着天,没有他想象中的那种嘈杂与混乱。比起酒吧,这里更像是一个私人俱乐部。

王尔德看着茧一眠惊讶的表情,有些得意,“怎么样,还算符合你的想象吗?”

茧一眠先摇头再点头,“不一样,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很有氛围,而且看起来很安全!”

王尔德带着他走向角落的一个卡座,“我常来这里,相对安静,适合交谈。”

他没有选择坐在对面,而是直接坐在了茧一眠旁边。

侍者送来一本菜单。茧一眠翻开后顿时被密密麻麻的花体英文字母晃花了眼。

王尔德体贴地凑近,指着不同的分类解释,“这边是啤酒类,度数最低;这边是葡萄酒和香槟;这边是鸡尾酒,口感好但后劲大;最后这边是烈酒,不建议你尝试。”

茧一眠一边听着,目光一边在菜单上扫过,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长岛冰茶、僵尸鸡尾酒、爱尔兰炸弹。

这几种都是在警告帖子上看到的,属于多种烈酒的混合酒,新手绝对要避开。

茧一眠看了半天也没想要选什么,犹豫道,“要不……从低到高各来一杯?每个都尝尝?”

“你确定?”

“嗯嗯。确定,以及肯定。”

“那就随你吧。”

侍者记下他们的点单:一杯淡色啤酒、一杯红酒、一杯金汤力、一杯玛格丽特、一杯威士忌和一杯伏特加。六种酒按照度数从低到高摆放,像一场小型品酒会。

王尔德站起身,“单是喝酒会有些无聊吧,我去拿个游戏。”

茧一眠应了一声好。

王尔德走向前台,向酒馆老板要了一些棋牌和小型木质积木游戏。

老板留着一串八字小胡子,两人也算是老相识了。从王尔德进门的那一刻,老板就注意到他了,本想上前打个招呼,但看到王尔德的目光全都黏在身边那个年轻人身上,便识趣地没有打扰。

不过看到那一长串的酒单,老板瞟了一眼东方少年的方向,忍不住问道,“这是要干嘛?庆祝成人礼?终于到十八岁能喝酒了?”

言外之意,店长在确认对方是否成年。

“当然过十八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只是为了未来的酒局,测试一下酒量而已。”

老板松了口气,不是未成年就行。

至于试酒之类的借口,他在这儿干了二十年,说这话的人第二天十有八九是从宾馆双人床上醒来的。

王尔德拿着游戏道具回到卡座,将一盒木质积木倒在桌上,几十块小木条整齐地堆叠成一座小塔。

他拿起一块积木示范,“规则很简单,轮流抽出一块,不能让塔倒。谁弄塌了,谁就喝酒。”

“哦!我知道这个。”

“那么,你先?”王尔德做了个请的手势。

茧一眠搓了搓手,抽出一块边缘的积木。

有些小紧张呢。

在没喝酒之前,总会有那么一丝幻想万一自己是那种千杯不倒的酒豪呢?虽然理智告诉他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不妨碍他偷偷期待。

他随着心情抽积木,反正游戏的输赢不重要,玩得开心就好。

游戏进行了几轮,茧一眠抽出的那块积木恰好是关键支撑点,整座塔轰然倒塌。

王尔德推过酒杯,“从啤酒开始吧,慢慢来。”

茧一眠喝下一大口,微微皱眉。和想象不太一样,有点苦,但还行。

他们又开始了新一轮游戏,这次换成了敲冰砖用小锤子轮流敲击冰块形状的塑料底座,谁敲到企鹅掉下来,谁就喝。

几把下来,王尔德和茧一眠有输有赢,有时茧一眠在紧张时还会偷偷喝两口润润喉。

另一边,王尔德面前的苦艾酒度数高达59%,他喝它就像喝下午茶一样从容,一口接一口,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茧一眠实名羡慕,要是他也有这样的酒量就好了。

红酒有些酸涩,茧一眠并不太喜欢这个味道,金汤力则带着一股苦味,喝了一口就没再动过了。玛格丽特喝起来像加了酒精的果汁,这是目前为止最好喝的一种。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感觉有些发热,但他脑子还算清醒。

王尔德静静观察着茧一眠的反应。少年两腮泛红,眨眼的频率变慢了,目光会时不时游离。

他已经醉了。

事实上,这还蛮出乎王尔德的预料。他都做好茧一眠连啤酒那关都撑不过去的准备了。

谁能想到一个喝果味酒的能坚持到威士忌这一轮呢。顺带一提,那杯威士忌其实不是给茧一眠的,是他为自己准备的。

王尔德的酒量在钟塔是出了名的好。他可以从下午四点一直喝到凌晨三点,思维依然清晰如初。其中,他格外偏好苦艾酒和伏特加这类高度数的烈酒。

看着茧一眠伸手去够那杯威士忌,王尔德果断地把酒杯挪开了。

“已经够了,你醉了。混喝太多种酒对身体不好。”

“我醉了吗?”茧一眠歪着头,表情疑惑。

“醉酒不是应该头晕眼花,走路直摔跤的那种吗?我脑子很清楚,思路没有混乱,看到的世界也很正常。所以我没醉。”

王尔德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着他:“能说出这种话,还说了这么多,就证明你已经完全醉了。”

“为什么?”茧一眠诚心实意地发问。

“喝酒不只有一种醉法,除了你说的那种完全失去意识的醉,还有其他状态。酒精会影响大脑的多巴胺分泌,让情绪起伏变大,在醉酒后你的话会变多,会轻易表露真实想法。这就是所谓酒后吐真言的状态。”

茧一眠坚定摇头,“我不信。我只是喝了酒,又不是喝了吐真剂。要是真能让人说实话,要奥威尔有什么用,审讯部直接给人灌酒不就行了?”

“……完全就是醉了。”

“没醉!”

茧一眠继续争辩,说着说着,感觉屋内温度越来越高,又像是自己越来越热。

典型的酒精作用,血管扩张,体温也会跟着升高。难不成他真的醉了?

茧一眠望向那杯被王尔德拿走的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中缓缓旋转,清凉诱人,“我想要那杯酒。”

王尔德的手拐了个弯,把酒杯拿得更远:“不行。”

“我不喝,就是想用里面的冰块降温。热。”

王尔德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决定相信他,把酒杯推了回去。

第22章

茧一眠确实只是把杯壁贴在脸颊上,没有要喝的意思。

冰凉的玻璃杯缓解了脸上的燥热。玻璃杯上的冷凝水不断渗出,缓慢地汇聚成水滴,在重力的牵引下坠入木桌。

他呆呆地盯着木桌上形成一小滩水渍。水滴慢慢扩散,映着灯光的反射,像是一枚微缩的湖泊。

王尔德眼中,少年双眼空洞地凝视着桌面,黑发散乱地垂在额前。此刻的他,和王尔德初见时如出一辙。好似一张被撕下的纸片,随风飘荡,不知归处。

那时,王尔德只一眼,就完全读懂了他涉世未深,无依无靠。

茧一眠身上有种奇特的吸引力不只是清秀的外表,而是那种未被定型的可塑性。

他教导少年这个世界的规则,引导他的思维方式,塑造他的价值观。

就像在一张白纸上勾勒轮廓。

有时,王尔德会滋生出一种奇特的念头这也是他的作品。

但和画像不同,茧一眠并非完全受他控制。

他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憎恶,自己的执拗。那些空白处,王尔德能轻易填充,但茧一眠自身的底色,却无法被任何颜料覆盖。

这让王尔德既沮丧又着迷。

有时他会唾弃这种助纣为虐的自己,可有时,他又痴迷于这种将生杀大权握在手中的感觉。茧一眠的命运因他而改变,他又要对这命运负起责任。这种交织扭曲的情感,几乎让他上瘾。

这是他亲手塑造的人,他的灵魂里有一部分他。

正因如此,茧一眠提到别人时,他心里总会有股烦躁感。他讨厌少年身上沾染上其他人的色彩,他身上就应该只留下一人的痕迹。

茧一眠回过神来时,发现王尔德正死死盯着自己。

“怎么了?”

“你会怨我吗?关于把你的画像交给钟塔侍从这件事。”王尔德转动酒杯,语气像是随口一问,但目光却紧锁茧一眠的每一个表情变化。

“不会啊。”茧一眠回答得干脆,几乎没有思考。

果然。

他了解茧一眠,知道他一定会这么说。

但这还不够。他想要更深入的回答,想要听到那种混乱的、感性的、被揉碎的坦白。想要揉开这朵玫瑰,让花瓣柔软而无章法地散落,露出最脆弱的花心。

“为什么呢?如果没有我,没有那幅画像,即使在这里工作,你也是自由身。但现在,你不工作就会变成一具尸体。你真的一点没怨过我?”王尔德追问,声音放低,带着诱导的意味。

茧一眠歪着头,眼神坦率,“不,画像是你的职责所在啊,硬要说的话,就算没有你的画像,也肯定还会有别的异能束缚我。”

理性。冷静。条理分明。

王尔德想要叹气。这不是他想要的。是酒精还不够吗,还是性格使然?

茧一眠:“…………”

吓死了!!!

这是什么拷问现场!!!

在王尔德发出提问时,他的酒意立刻散了一大半。刚开始训练那阵,他可是每天都要抽出整整一小时在心里痛骂王尔德!

都说了酒就是酒,不是吐真剂他只是糊涂了,又不是不会说谎!

世界上也是有他这种,即使大醉特醉,也不会酒后说真话的金牛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