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英打工,但开局送老公 第5章

作者:安西教练 标签: 年下 文野 沙雕 吐槽役 BL同人

“我还能……回去吗?”

这句话让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王尔德的画笔顿了顿,看着画布上少年低垂的眉眼,忽然想起了自己刚来钟塔侍从的时候。那时他也问过类似的问题他还能回爱尔兰吗?答案是永远的沉默。异能者一旦被钟塔侍从盯上,就别想着脱身了。他们会给你一个新的身份,一份工作,一个貌似体面的位置,但永远别想着回到从前的生活。

王尔德心里泛起一丝涟漪,他叹了口气,安慰道,“以后会有假期,你可以去那里旅游。”

……

茧一眠在画像完成的最后半小时里一直保持沉默。

王尔德似乎也不在意,专注地完成最后的细节。

这幅肖像出奇的成功低垂的眼神,微蹙的眉头,抿紧的嘴角,少年被他完美的定格在画布上。

“完成了。”王尔德放下画笔,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作品。

伍尔夫走进房间,接过还未干透的油画。王尔德提醒道:“小心些,这幅画如果受损,本人也会跟着受伤。”

茧一眠听到这句话浑身一僵。

伍尔夫拿着画像离开后,打开了观察室的大门,这意味茧一眠已经可以出去了。

当他走出那间困了自己好几天的白色房间时,才看到了观察室的全貌一整面墙都是单向玻璃,外面是一排监控设备和办公桌。

难怪这些天总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

“接下来干什么?”他看向王尔德。

王尔德打了个哈欠,“回家。明天带你去训练,今天先吃好睡好。”

王尔德吩咐一个侍从模样的人送来了新衣服,又带着茧一眠来到更衣室,“把你那套衣服换了,我就在门外等你。”

茧一眠拿着那套新衣服进去,衣服本体还好说,但其他配件就让他犯了难。几条带子一样的东西垂在外面,他完全不知道该系在哪里。

“那个……带子是要系在哪?”茧一眠隔着门问。

“哪种带子?”王尔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呃,黑色的,有点像皮带。”

“往腿上系系看,应该是袜带。如果不对的话试试胸前,可能是背带。”

茧一眠一通摸索,总算把衬衫和背带穿好了。深蓝色的长裤刚好到脚踝,配上齐腰的白袜和小牛皮鞋,像是从英国贵族学校走出来的学生。

他推开门,在王尔德面前扯了扯脖子上的金属环,“这个能摘下来吗?换衣服的时候不方便。”

王尔德打量着他的新装扮,颇为满意自己的眼光,“暂时不行。等你能控制住自己的异能再说。现在这个是必要的安全措施。”

“那要多久才能学会控制异能?”

“明天开始训练就知道了。”

“为什么不是现在开始?”茧一眠还在和领口那个碍事的金属环作斗争。

王尔德理了理自己的领结,一脸理所当然:“因为我累了,而且下班时间到了。”

茧一眠:“……”

他着实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听到“下班”这个词。失去了身份,被关进监狱,被画了一幅诡异的画像,现在要跟着一个自称是监护人的陌生人回家而这个人竟然在跟他讨论下班时间。

他一时不知道该吐槽,还是该为自己感到悲哀。

王尔德看了看手表:“走吧,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餐厅,正好赶得上晚餐时间。”

正在努力学习英文的小眠,之后的交流会变得顺畅了。

茧一眠:abandon……abandon……abandon……

第5章

餐厅内,厚重的窗帘挡住了外面的车水马龙。墙上贴着暗红色花纹的墙纸,几幅刻着金色边框的油画挂在墙上,画中的贵族老爷正用傲慢的目光俯视着食客。

王尔德把外套递给侍者,露出里面的马甲,落座时衣摆也半点不乱。看起来就很适合被摆在墙上,和那些油画里的老爷作伴。

茧一眠打开面前厚重的皮质菜单,目光凝固了

Welsh Rabbit(威尔士兔子)

Toad in the Hole(洞里的癞蛤蟆)

Pigs in Blankets(被子里的猪)

Bubble and Squeak(气泡和吱吱声)

Bangers and Mash(爆炸物和糊糊)

Stargazy Pie(仰望星空派)

……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茧一眠的表情一点点垮下来。每看一个菜名,他的眉头就皱紧一分。

他就认识一个仰望星空,但那玩意能吃吗?

王尔德本来很正常地看着菜单,余光瞥见茧一眠的表情,瞬间突然明白了什么。

男孩大概是看不懂这些英国菜名,正在直译呢。

另一边,茧一眠的眼神从菜单转向王尔德,又转回菜单,又转向王尔德。

怎么还不点菜,他想着等王尔德点完菜后说“和他一样”呢。

再一次投去视线时,王尔德放下菜单,手肘支在桌上,正笑眯眯地看着茧一眠,一点开口的意思都没有。

就这么僵持了半分钟,茧一眠认命地闭了闭眼,“请问,这些到底都是什么菜?我看不懂。”

“哦”王尔德的笑容更深了,像是等这句话等了很久,“威尔士兔子其实是烤面包片上浇的奶酪酱,气泡和吱吱声是蔬菜和土豆泥煎成的饼,仰望星空派就有意思了,是把鱼头从馅饼里戳出来……”

茧一眠打断他,“这个我知道,不过英国人为什么要把鱼头戳出来?”

王尔德微笑:“为了让鱼能仰望星空啊。”

王尔德眨巴眨巴眼睛。

茧一眠:“。”好冷的笑话。

王尔德:“这可都是英国的传统美食。除了教你控制异能,我还要负责你的英语教学,就从这些菜名开始。”

茧一眠:“哈哈。”谁要学这种根本用不上的词啊。

最后在王尔德的解说下,他点了个听起来最正常的“威尔士兔子”。

服务生端上了装盘精致的面包片,茧一眠尝了一口。

“哦。”他愣住了。

就这?就这?一片涂酱面包?这也能叫一道菜?而且这酱味道好怪?

王尔德:“味道如何?”

“……还行吧。”茧一眠机械地咀嚼着。为什么外国的留子都在说英国菜难吃,他终于懂了。

王尔德看出他的敷衍,“不用勉强,实际上英国菜就是这个味道。不过别急,等你吃几个月就习惯了。”

“……啊。”茧一眠叉起的一块肉卷,没拿稳又掉落回盘子。

王尔德:“我看你似乎不太喜欢,要不要试试我这个?”

茧一眠看着那块王尔德叉子上裹着生蚝的培根,果断摇头选择刚才的怪味奶酪:“不了……面包片就挺好的。”

“随你便。不过提醒你一下,明天开始就是我来负责你的三餐了,还是尽早适应英式料理的好。”

“。”

……

王尔德庄园坐落在里士满区,离泰晤士河不过两条街的距离。

庄园前的铁门漆成墨绿色,修剪整齐的常青灌木沿着砖石小径排列,草坪像绿色地毯般平整,几棵橡树经过精心修剪,枝叶呈现出完美的伞状。

进入别墅内,门厅里摆着一架施坦威 D-274三角钢琴,黑色的烤漆在灯光下泛着光。茧一眠学过八年钢琴,看见他眼睛直发亮。

“会弹?”王尔德问。

“学过一点。”茧一眠的目光在琴键上流连。这琴可太棒了。

“那弹一首?”

茧一眠立刻收回视线:“算了,这琴太好了,我怕手抖弹坏了。”

王尔德笑了:“放心,就算弹坏了也不会让你赔。”

“还是算了。”茧一眠退后一步。

“可惜了,希望你以后能改变主意,我带你去看你的房间。”王尔德转身上楼。

走廊铺着羊毛地毯,深绿色的底上绣着枝叶纹样。两人踩在上面,皮鞋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墙上挂着一排风景画,走廊尽头的窗户正对着花园。

王尔德为茧一眠准备的房间在二楼右侧。四柱床的床柱是黑胡桃木的,帷幔是墨绿丝绒,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夜灯。衣柜里挂着几套英式制服,领带都是温莎结样式,美丽但不好穿的品种。

窗外可以看到庄园东侧的玫瑰园在晚风中轻轻摇动。茧一眠数了数,光是他能看到的就有七八个品种。

花瓣层层叠叠的大马士革玫瑰;一片白的似乎是雪山玫瑰,通红的是普罗旺斯玫瑰,还有很多他叫不上名字的。微风吹过,花香混着泥土的气息飘进屋中。

王尔德倚在门口,确认没问题后便准备离开,“好好休息,明早见。”

“好。”茧一眠轻快的回应。

关门声响起,茧一眠直直陷进床里,像是掉进了一团云。这张床比监狱里那张硬板床不知道好了多少倍,软得能把人吞进去。他忍不住在上面滚了几圈,又突然想起这是在别人家,赶紧坐直了身子。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他下意识换算起时差来,大英比华国晚八个小时,现在这里是晚上十点,那边应该是第二天早上六点,天还没亮,应该也能看到月亮吧。

想想看咱妈家的文豪有多厉害,光是四大名著就是碾压式的超级超越者水平了吧。有他们在,这个世界的祖国近代史一定不会再受气了……

现在这个时间段,应该在进行改革开放一切都欣欣向荣啊。

他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枕头。好想家啊啊。

打了几个滚后,茧一眠成大字型瘫在床上。

算了,人活着半死不活才是常态。走一步看一步吧,以后总能找到离开的机会……他一定会回去的。

庄园的另一侧,奥斯卡王尔德进入画室,推开橡木门,反手落上三道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