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西教练
茧一眠瞪大了眼。
阿蒂尔兰波?
他如同地铁老人看手机般。
折寿了,兰波怎么来参演莎士比亚的话剧了?还是女主角?还是一个战争时期的法国人来演英国剧?槽点太多,不知从何吐起。
但很快,茧一眠就整理好了思绪。以兰波现在的立场,应该是来暗杀的吧。
茧一眠借来了一个相机,放大对着兰波拍了几张照片。他直觉这照片未来或许会有大用。
塞西尔舔了舔嘴唇,调笑道,“怎么,你对戏剧也有研究?我还以为你们这些保镖只会用枪呢。”
“哈哈。”茧一眠假笑了下,没有答话。
很快,塞西尔的目光再次被舞台上的女主角吸引了。他倾身向前,眼中流露出赤.裸的贪婪,“真是个尤物,有种说不出的异域风情。”
茧一眠眼神复杂。嗯……对于英国人来说,法国人怎么不算是异域风情呢。
整个过程中,塞西尔的妻子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盯着丈夫,眼神混杂着深深的疲惫。茧一眠都有点替塞西尔心虚,生怕这位女士会就此心碎。
舞台上,伊阿古的阴谋逐渐展开,奥赛罗被嫉妒蒙蔽了双眼,悲剧的种子已经种下。
……
剧终,演员谢幕。
掌声如雷,经久不息。
塞西尔大步离开,迫不及待地表示要去后台见见这位才华横溢的女主角。
茧一眠小心翼翼地看向夫人,轻声问道:“夫人,这样……没问题吗?”
夫人在塞西尔看不到的角度冷笑一声,“会有什么问题呢?”
在这个圈子里,男人可以和任何女人厮混,他们的欲.望被视为理所当然的权力。而女人则被分为两类:妻子和可供消费的情人。前者必须无条件容忍,后者则被标价出售。
可笑的是,她的丈夫一边肆意妄为,一边又对她毫不信任。
仿佛她随时可能用同样的伎俩反戈一击,夺走他长久独享的特权。凭什么他可以“解放天性”,而她不能“道德沦丧”呢。
她什么都懂,作为当事人又是旁观者的她比任何人都清醒,却又比任何人都无助。
茧一眠垂下眸子,很想安慰夫人,可他又不能对夫人说太多,那只会引来塞西尔更加猛烈的猜忌,让夫人所处的境地更糟。
舞台后方,兰波饰演的苔丝狄蒙娜广受好评。剧院经理连声称赞,观众也争相送上鲜花。
塞西尔大步走上前去,开始毫不掩饰地勾搭。他口中吐出一连串甜言蜜语,手指却在言语的掩护下将钞票滑进女主角兰波腰带里,惹来一阵“腼腆”的微笑和“羞涩”的躲闪。
茧一眠跟在后面,看到这一幕,忽然又有些想拿出相机了。
兰波余光瞥见站在后方的茧一眠,手指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这半个月来,他主导的暗杀计划屡屡受挫。他控制异能体进行的刺杀,保尔施展的异能重力远程狙击,都被这个阴魂不散的保镖拦了下来。现在离最后通牒的期限越来越近,他才不得不出此下策,亲自潜入莎士比亚的剧院,登台接近目标。
茧一眠多少能猜到兰波的想法。
塞西尔越发放肆,开始动手动脚,还吩咐其他人都离开,说要单独参观这位可爱女士的工作环境。兰波装出害羞的样子,依偎在他怀中。
其他保镖和随从纷纷退下,不敢吱声。只有茧一眠轻咳一声,上前一步。
“委员长先生,我觉得这并不是个好的决策。您接下来还有其他安排。”
塞西尔据理力辩:“什么安排?没有安排了。我要好好慰问一下这位为我们带来精彩表演的女士。”
茧一眠不依不饶:“我想,大人您今天来的目的另有其他。如果非要做这样的事,也并不一定非要今天,不是吗?”
随后茧一眠侧了侧身子,露出后方悲伤的夫人。
塞西尔咬了咬牙,切了一声,最后留下了兰波的号码,便离开了。因为被当众反驳,他一路上没给茧一眠一个好脸色。
回到府邸后,他勒令茧一眠停止每隔十五分钟就来一次的检查。
他暴躁地挥手,“我就是睡觉,也要被你们这些人监视!都出去!”
茧一眠内心耸了耸肩。
好吧,救你狗命,你还不知好歹。
夜色将小巷淹没在一片阴影中。兰波一把扯下那顶碍事的假发,汗珠顺着他的额角缓缓滑落,消失在衣领间。
“失败了。”他低声说。
魏尔伦的身影隐匿在砖墙边,“嗯,接下来怎么办。”
本来他们的计划简单有效,就这样杀死塞西尔,再将这烂摊子转嫁给英国内部。借助法国在英国内部的间谍网,让舆论发酵,引导内战拖延时间。
“必须改变计划了。得亲自会一会那个安保。有那个英国人在,我们的暗杀工作进行得太过困难了。”
兰波与魏尔伦默契地对视一眼,他们两人一起,还没有解决不了的人。
计划由魏尔伦进行突袭,兰波用[彩画集]控制那个人,将他变成异能体,这样法国还能增加一份在钟塔侍从中的眼线。
不远处,茧一眠已经出门。
他估摸着经过这么多次试探,法国那边应该忍不住要动手了。
果不其然,茧一眠刚在路上拐弯,一片异能空间便覆盖过来是兰波的异能力[彩画集]。随后,魏尔伦的一记重力球激起一大片尘土。
兰波提醒道,“搭档,注意不要把他的身体弄坏了,后续还要投入使用。”
魏尔伦:“知道了,但已经晚了。”
然而,如他们所想的并没有发生。尘土散去,魏尔伦的重力球没有击中对方,彩画集的异空间也开始瓦解。
“咳咳。”茧一眠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他挥了挥手,把灰尘扬走一些。
兰波和魏尔伦顿时警铃大作彩画集被克制了?
茧一眠举起双手:“别紧张,或许我们可以谈谈。”
但另外两人并没有这个意愿,魏尔伦冲上来又是一击。
好吧,很标准的开场。游戏里大多也是要先进行一次战斗,把对方赢了才有资格进行后续对话。
魏尔伦进行重力球攻击,却被茧一眠轻巧消除。兰波退至后侧,凝神观察。
兰波:“小心,远距离的重力攻击会被对方消除。”
“我看得到。”魏尔伦回应,语气略带不耐烦。
茧一眠也听到了这番交谈,闪身后退。
忽然,他身后出现了一排立方体,挡住了退路。
魏尔伦抓住机会,直接攻过来。茧一眠用手臂抵挡,重力异能通过接触传递过来,周围地面顿时凹出一个大坑。
茧一眠顿时全身如千斤重,身体内部器官的承受力全部到达极限。
“保尔,快离开!”兰波高喊。
茧一眠的异能被动发作,魏尔伦触碰到他的胳膊顿时如被刀割般血花四溅,伤口很深,几乎碰到骨头。
魏尔伦松手撤退,一手摁住受伤的胳膊止血。
局势变得复杂起来,兰波将魏尔伦护至身后。刚才他制造的动静可能已经惊动路人,如果不能速战速决,就该立刻撤退了。
茧一眠活动了下被魏尔伦施加了重力的那只胳膊,酸痛酸痛的,可能有些骨折了。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呼吸。
“听人说话啊,都说了没必要厮杀,你我都是为了塞西尔的命而来。”
“这是什么意思?”兰波眯起眼睛问道。
“如果你们愿意,或许可以换个地方交谈,选一个折中的方法,确保两者的利益。”茧一眠语气诚恳,“双方皆输,还是双方共赢,就在你阿蒂尔兰波的选择上。”
兰波警惕:“你知道我是谁?”
“我见过你的老师,算不算认识你?”
兰波无语,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但现在保尔现在受伤了,再打下去,形势对他们不利,他选择答应了下来。
几人离开这个地方,来到一处高楼最顶端的高台。兰波正在给魏尔伦处理伤口,茧一眠在一边等着。
这个高度,魏尔伦有重力异能,即使掉下去也不会摔死,而兰波有他的搭档。对茧一眠来说,这是极其不利的环境条件。
茧一眠知道对方心里的小九九,不过他没明着点出来。
仔细想想,兰波多少带着点可爱的脑回路在身上。未来双黑15岁事件里,他居然在太宰的第一轮问话里就把自己暴露无疑。事后还请教人家是怎么知道的,一副“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的态度,多少沾点呆萌。
茧一眠拿出一副过来人的年长者姿态说,“你们做的太过了,就这么杀了塞西尔,一定会引来好战派的报复,到时候法国受到的攻击更剧,整个欧洲的局势都会再次复盘,你们的法国才是会真的沦陷。”
兰波眼神一冷:“我不会让法国做出这样的事情。而且你的论证不成立,因为塞西尔并不是个人缘好的人,不会有人为他的死感到愤慨和悲伤。”
茧一眠摊开手:“那是另一码事。政客和政客的利益相连,表面关系不好的人也会为了利益联结。更重要的事情就是死亡本身,因为关键战争政客的死,就是被说三道四的资本。他会成为任何东西一个标志,一个警示,或是一个导火索。”
兰波自然知道,所以他会把矛盾转嫁给英国内部。
茧一眠看出了年轻人的想法:“英国内部虽然不算和睦,但是在看不上法国这点上还是挺团结的。如果有《英国内乱导致议会官员死亡》,和《法国青蛙杀死议会官员》这样的题目在一起,你猜那边更能引起仇恨?”
兰波不作声,心里已经在考虑了但这不代表他就会听对方的。他决定先听听对方的目的、计划和条件。
“计划就是把他以一个稳妥体面,不会动摇国家局势的自然死亡方式杀死你们的毒气攻击太过了,塞西尔有罪,他的妻子却是无辜的,整个包厢里负责服侍的员工也是无辜的。”
兰波皱眉什么毒气?他并不知道这件事,是保尔做的吗?但是对方没有提前跟他说。
他没有表现出来,说道:“哦,知道了。那来聊聊条件吧,我们要有关法国的那一份。即使不在法国本土发生,但是涉及到法国的,我就都要。其他的可以给你处理。”
茧一眠放松,太好了,是狮子小开口。
毕竟他想要的是全部关于欧洲局势的布局,这之中,对法国战略只是其中一部分。
兰波问:“你拿到这份资料了?”
茧一眠:“有头绪,但不再我手里,找到之后,再分?”
兰波摇头:“现在不规划好,只有一个结局到时候还会再有一场厮杀。”
茧一眠:“说得也是。”
下一章就让塞西尔下线
(小茧:对不住魏哥,不是故意打你的)
(兰波:记仇ing)
(魏尔伦:想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