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西教练
茧一眠走近几步,收起敬称,恶狠狠地说:“你口中的牺牲者都有名有姓,有家人、有梦想的可怜人,而你只把他们当作犁地的牲口。”
塞西尔闭上眼睛,喘息加重:“政治……有时需要……残忍的决断……”
茧一眠:“那我也可以对你进行这份残忍的决断吧。”
塞西尔觉得自己已经撑不住了,在死亡的威胁下,颤抖着去拿钢笔。
忽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塞西尔先生?您在里面吗?”
同时,兰波的通讯器震动起来。他接通后,里面传来魏尔伦急迫的声音:“不能开门,那个英国女人忽然带着一大堆媒体在门外候着,似乎要抓你们。”
塞西尔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想要呼喊,但兰波眼疾手快,抓起桌上的抹布,塞进了他的嘴里。
茧一眠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掀开窗帘一角,向下方望去。楼下的花园里也站着一群人,手中举着摄像机,正向上张望。
他们被阴了,这是等着他们杀了人,然后抓现行。葛蕾特夫人是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兰波深深闭了闭眼,像是在忍受巨大的屈辱。他居然被以一个这么拙劣的方式被阴了!这是奇耻大辱!
敲门声越来越响,几乎要撞开门了。
茧一眠见兰波没有动作,决定先行动起来。他走到塞西尔身后,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便宜你了。”
随后,他双手扣住塞西尔的下巴和后脑,猛地一扭。
喀嚓!
塞西尔的头歪到一边,像个坏掉的玩偶,眼睛还睁着,满是不可置信。
兰波震惊地低吼,“你疯了!他死了,你我都脱不开干系!”
兰波的脑子里闪过无数可能性,难道这个英国人也和那女人是一伙的?自己被双重背叛了?
茧一眠没有解释,而是伸手按向兰波的肩膀。兰波警觉地挡开,但茧一眠再次伸手,这次坚定地按在他的头上,拍了拍作为安抚。
“对他使用[彩画集]吧。”
兰波震惊得几乎忘记呼吸。
他知道[彩画集]的作用?这是公社内部绝密的异能,除了最内部极少数人,无人知晓。公社内部出现了叛徒?是谁泄露了他的异能?
无数念头在兰波脑中翻腾但现实中仅仅只过了一秒。
形势紧迫,他迅速判断,立刻选择对方提出的最优解。
兰波坐下来,双手轻触塞西尔的尸体,发动异能力[彩画集]。一股金光从他指尖流出,覆盖在尸体上。随着光芒渐渐消散,塞西尔的眼睛重新睁开。
塞西尔的意识从死亡中被拉回,那种感觉完全无法用语言形容。
刚才的他仿佛坠入无尽黑暗,眼前慢慢出现了一片光明的花海,他正向那里走去。突然,无数黏腻的黑影攀上他的躯体,像冰冷的蛇缠绕着他,拖着他回到这个冰冷的躯壳中,他的灵魂被硬生生地嵌回一具已经死亡的躯体。
死而复生,这是一种比死亡本身更恐怖的体验。
兰波控制了这具尸体成为异能体后,之前的异能体就会恢复尸体状态,宛如交换了两盏灯的开关。
茧一眠发动了异能,将原先那具尸体完全分解,不留痕迹。
门外的敲门声已经变成了撞门声,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茧一眠向兰波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做好伪装。他走向门口,解开锁,后退两步。
下一秒,门被撞开,冲在最前面的记者因为猛冲而摔了个狗啃屎,脸贴地板,手脚乱蹬。
映入眼帘的是,一身凌乱的塞西尔站在房间中央,身旁还有一个卷在被子里的“女人”兰波用被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迷蒙的眼睛。
记者们顿时明白了这是捉奸现场!
所有人的目光纷纷投向站在后面的塞西尔夫人。
这位夫人找上记者,说有人正在谋害她的丈夫,他们大抵是被这位夫人当枪使了。虽然没有最劲爆的杀人消息,但议员夫人捉.奸出.轨也一样有话题度!
记者媒体们忿忿将摄像头对准议员和他的妻子,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个不停。
茧一眠背过身,他真不想明天出现在报纸上,这真的很丢人。
葛蕾特站在那里,闪光灯直往她身上拍。她的脸白得吓人,且带着一股非人感,好似一尊被打碎又重新黏合的瓷娃娃,眼睛空洞,没有丝毫生气。
“夫人,这么做是为了报复吗?”
“你们的关系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是所有议员都过着这样淫.乱的生活吗?”
“您聚集这么多记者,就是为了自己的私事吗?”
在强光下,她眼睛一眨不眨:“啊啊,这可真是……”
一瞬间她的手从外套下拔出一把明晃晃的手枪。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她已经瞄准了塞西尔。
砰!砰!砰!
三声枪响。
塞西尔或者说被兰波控制的塞西尔,胸口被开了三个血洞,向后倒去。
人群顿时混乱起来,尖叫声四起,大多数人争相逃窜。但依然有几个敬业的记者,一边跑一边还举着相机,将这惊悚的一幕完整记录下来。
随后,葛蕾特面无表情地将枪口转向自己的下颌,扣动扳机。
砰!
鲜血如花般绽放。她的身体轻轻晃了晃,像断线的木偶般倒下,眼睛还睁着。
三秒钟的沉寂后,混乱爆发了。
“老天啊!她杀了自己!”
“快报警!有人报警了吗?”
“明天的头条有了!议员夫妻双双去世!”
咔嚓、咔嚓、咔嚓。
闪光灯的节奏像是某种诡异的心跳,冷冰冰地切割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死亡盛宴。
本篇里私设过多,兰波的异能力只能控制异能者,这里就当作是为了剧情发展的一个私设
搭档二人组的性格因为年龄设定不是很成熟,ooc属于我(滑跪)绝对不是原著二人的问题
(让我想想怎么改,未来大概是会改的)
万字真的好累(倒下)
第48章
晨报送到门口的声音比往日更急促些。
头版刊登了震惊全国的消息:军事战略委员会主席塞西尔勋爵被其妻子因嫉妒杀死。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塞西尔的遗书,揭露了他着手引发一场毁灭性的英法战争的计划。因行动随着此次事件暴露,对法国的军事行动被紧急叫停。
议会紧急召开,街头巷尾都是人们窃窃私语的声音。
尽管乱作一团,塞西尔夫妇的葬礼依旧如期举行。
雨从早上就开始下。
起初只是细小的水珠,到了中午,却变成了倾盆大雨。爱丁堡西区的公墓,黑伞如潮,簇拥着两具并排放置的棺木。
国防大臣站在台上,媒体的镜头对准他的脸,“塞西尔勋爵生前是个杰出的政治家,一位忠诚的爱国者。发生这种事,令我们所有人都……”
他的声音哽咽,或许是因为雨水,也或许是因为其他,但绝不是因为悲伤。
这个男人与塞西尔的关系并不好,他们在议会上争执不断,甚至曾是政敌。
但有什么比主持仇人的葬礼更令人畅快的呢?
“啊,愿上帝保佑他的灵魂……”
随着牧师的祈祷声,棺木被慢慢放入墓穴。铁锹挖起的泥土,湿漉漉地砸在木头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人群开始散去,只有记者们还在不远处徘徊,希望捕捉到最后一丝新闻素材。
雨,越下越大。
夜幕降临,公墓里只剩下风声和虫鸣。
女人的墓地,那方新填的泥土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先是轻微的颤抖,然后是一种湿润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融化。
土壤被顶开一条缝隙,一团黑色的、粘稠的物质从中渗出,犹如液态金属般汇聚成一只手的形状。
它爬行在湿冷的草地上,留下一道水痕,向远方蔓延而去。
爱丁堡大学附近的废弃大楼内,脚步声在黑暗中回荡。
罗伯特史蒂文森在奔跑,心跳得厉害,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左躲右闪,穿过布满灰尘的走廊,冲入一间破败的教室,躲到从窗户看不到的角落。
呼吸,他必须控制呼吸。
这栋大楼好似无穷无尽,每一个走廊都通向另一个走廊,每一个房间都连通着无数房间。史蒂文森缩在墙角,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捕兽夹困住的动物。
“嘶嘶……”一个声音从走廊传来。
史蒂文森屏住呼吸。他能感觉到那东西在靠近,它的气息像是潮湿的地下室的气味,混着一股腐烂的甜腥。
“我能闻到你的味道,罗伯特……”那声音拖着长长的尾音,像是一把锈蚀的刀刮过玻璃碎片。
黑暗中,一个扭曲的人头伸长,伸长,不断地伸长,像是某种超出物理法则的怪物。
那颗头颅探过门框,转向史蒂文森藏身的方向。它的眼睛大得不成比例,嘴巴咧开,几乎延伸到耳根。
史蒂文森感觉自己呼吸变得困难,肺部被冰冷的恐惧填满。
那张嘴开合着,发出声音:“不要躲了,罗伯特……躲猫猫的游戏已经结束了。我会找到你的,无论你藏在哪里……”
史蒂文森在心里咒骂自己的处境。
这几天他被人跟踪,起初他并不太在意,毕竟作为一个国家级的科学家,他不乏遇到尾随绑架类的事情,而且有很多处理麻烦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