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袋之
“谢谢,但是不用了。”芬恩迟疑地摇了摇头,“另一只仓鼠我有人选了。”
认真旁听的小蜘蛛:“……”难道另一只鼠鼠,是我吗???
紧接着彼得就听到芬恩的心声——
【我要让安德鲁扮演。】
彼得:“?”
这个名字对于彼得来说有些陌生,但是他好像听芬恩提过,就在他缺席的最近的那场派对上有精彩亮相的魔术表演,其中一个同样是高中生的年轻魔术师的名字就是安德鲁。
系统PP也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让安德鲁扮仓鼠?】
【我得想办法使唤安德鲁啊。】芬恩一边擦着练舞后的汗水,一边理所当然地说道,这一切当然还是为了[VS安德鲁·尊严对抗赛道:富二代一败涂地计划]的计划,【之前让安德鲁表演魔术,我的确低估他的能力了,我需要让他做更不擅长的事情。】
芬恩还特意研究过了,安德鲁大概率是INFP(调停者行)的人格。
而INFP人格最无法容忍的行为是人格与尊严的践踏,还有就是自由与意志的剥夺。
【像安德鲁这样性情内敛的人,肯定是厌恶这种扮成玩偶的行为,在公共场合表演会消解他的自尊。我要继续砸钱,而且强势压迫他和我一起扮仓鼠,让他心生抵触却还不得不抽出时间和我学跳舞,还得配合我的行动去扮仓鼠。本质上就是非自愿地束缚他的行动和思想自由,还持续性地压迫他做不喜欢的事情。】
【这才叫做精准打击。】芬恩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个计划通。
彼得听到这里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芬恩计划中的【人生宿敌】恐怕不止他一个。
小蜘蛛:“……”我以为你把我当成唯一的人生宿敌。
——原来我还只是个支线吗!?
——还有,你有特地研究过我是什么人格吗?
等芬恩上完舞蹈课之后,却发现彼得莫名其妙好像情绪有些低落了。
“怎么了?”芬恩有些奇怪,“你想家了?”
小蜘蛛:“……”不,我想撬开你的脑阔看看,到底还有多少条宿敌支线。
既然彼得还在家里,趁着正好有现成的队友,芬恩拉着彼得一起在他的房间里玩双人手游,一直玩到了凌晨。
等到彼得晚上回房间躺在床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打游戏太久了,精神还处于清醒的状态下翻来覆去睡不着。
小蜘蛛也不知道芬恩今天还会不会像上次那样梦游过来。
想了想,他悄悄开了一盏夜灯,暖黄的光线驱散了房间里的大半黑暗。
又犹豫了片刻,他起身轻轻拉开了房门,留了个能让芬恩进来的通道。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半梦半醒间,彼得那被蜘蛛感应强化的听觉突然捕捉到一丝轻微的脚步声。
彼得还在思考今晚芬恩会不会梦游到这里,就听到重物滚落的闷响。
“咚——咚咚咚!”
紧接着便是接连不断的闷闷的撞击声,清晰地从楼下楼梯口传来,在寂静的别墅里格外吓人。 ??? !!!
彻底被吓醒的彼得心头一紧,几乎是第一时间弹跳着起身,飞身冲出了房门——
“芬恩!!!”
彼得根本来不及顺着楼梯往下跑,直接翻身越过二楼栏杆,稳稳落在一楼地板上。彼得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地面上蜷缩着身体的芬恩扶起,动作很轻。别墅的楼梯是自带感应灯光的,还处于梦游中的青年面色被映得苍白,整个人都像是摔懵了,根本还没有真正清醒过来,似乎连疼痛都被屏蔽了。
凯瑟琳和约瑟夫也都听到响声惊慌失措地从房间里出来。
“芬恩?你还好吗?”彼得快急死了,都不敢用力碰芬恩,“哪里疼吗?”
【检测到虐点上升,虐值+1%。】
【虐值达到4.5/100】
芬恩的意识在虐值的提醒后才像是从深海里慢慢浮上来,眼神还蒙着一层未散的茫然,缓缓扫过面前满脸焦灼的彼得、凯瑟琳和约瑟夫。
紧接着,脚踝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顺着神经往上窜,芬恩才皱着眉,声音带着沙哑:“好像……脚扭了。”
“不会摔骨折了吧?”凯瑟琳吓坏了,满脸担忧地拽住约瑟夫的胳膊说道,“快去开车,我们送芬恩去医院检查。”
约瑟夫立刻去车库开车,联系医院。
芬恩也不焦急,让系统PP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并没有骨折或者骨裂,只是单纯地扭伤。
“没事,只是扭伤,去医院太麻烦了。”芬恩倒是有些意外,他这么一摔居然就能得到1%的虐值。
“这怎么能叫小事?”凯瑟琳却异常坚持,眼神里满是认真,“必须让医生仔细检查,不管是扭伤还是骨折,都得好好处理。你还要跳舞呢,难道不想快点好起来吗?”
这话直直戳中了芬恩的心思。
青年顿了顿,看向凯瑟琳担忧的眼神,终究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除了脚,其他地方没伤到吧?”彼得蹲在芬恩面前,目光仔细掠过他的膝盖、手肘,生怕遗漏了隐藏的伤口。
芬恩又感受了下后摇摇头,低声应道:“没有,就脚疼。”
得到这样的答复后,彼得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小蜘蛛屈膝稳住重心,一手穿过芬恩膝弯,另一手揽住腰背,用最稳当的姿势将人打横抱起。
芬恩还是下意识伸出双手抱住彼得的脖子。
“脚不要用力。”彼得还小心地提醒道,与此同时尽量平稳地移动,把芬恩送上了车后座。
去医院这么一折腾来回就是两个小时过去了,这还已经是芬恩·奥斯本少爷的最高级别的待遇。幸好只是扭伤,但是芬恩的脚腕很快就肿了一个很大的包,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医生将芬恩的脚腕用关节固定器给固定住了。约瑟夫还为了芬恩方便移动,还买了一辆四个轮子的单腿代步助行器。
“之前芬恩有从楼上摔下来过吗?”彼得忍不住问道,如果梦游还会摔下楼这也太危险了吧?
“没有。”凯瑟琳摇头,今晚的事情也让她吓得够呛,现在还心有余悸。
凯瑟琳和约瑟夫刚来做管家的时候也忧心过芬恩的梦游症的问题,可这位少爷之前就独自住在这里,好像也从来没出过摔下楼这种事,他们甚至荒唐地以为芬恩有“梦游时自动避障”的特殊天赋。
现在看来——
这根本就是概率的问题。
半夜回到家之后,天还没亮。
也没怎么睡的芬恩就已经兴奋地用代步助行器在别墅一楼偌大宽敞的客厅里非常灵活地“飙车”。
就像是得到了一个新鲜的玩具。
“……”身为管家的约瑟夫和凯瑟琳表情复杂地就这么默默地看着。
他们身为[管家]有些话不好多说,于是齐齐扭头望向身为[客人]的彼得。
“芬恩,睡觉去。”彼得也在此刻感受到了一种非比寻常的责任感,挺身而出上前一步精准截停助行器。彼得也没问直接就把芬恩从代步助行器上薅了下来,把青年轻而易举地抱着上了二楼回了房间。
——好轻啊。
彼得忍不住想到,他昨天就觉得芬恩的体型偏瘦。他心里有些奇怪明明约瑟夫做饭这么好吃,芬恩怎么还这么瘦。
“这么一折腾,我都没睡意了。”芬恩本来就入睡困难,更别说现在还彻底醒了,而且脚腕还被固定住了。
“那也要保证睡眠时间。”彼得安抚地说道,“现在才凌晨四点,不睡觉你做什么呢?”
“反正才四点,我们索性去看日出啊。”芬恩立刻就有了主意。
小蜘蛛:“等你脚好了。”他不是不愿意陪芬恩看日出,但是他不愿意陪两个小时前才摔下楼的芬恩看日出。
“难道你困吗?”芬恩反问道。
毫无睡意·彼得:“……”吓都被你吓清醒了。
“先培养一下睡意吧。”彼得说什么也不可能让芬恩再继续折腾,把芬恩受伤的腿用枕头特意垫高了。
“那……我们聊会儿天总行吧?”芬恩见彼得实在坚定,只好退而求其次,“说说你以前的事,好不好?”
彼得想了想后说“好”。
昏暗的夜灯晕开一层柔暖的光晕,彼得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浸过冰凉夜色的温水,缓缓淌过寂静的房间。
他说起了曾经和梅阿姨还有本叔叔的记忆里的故事,那些和“蜘蛛侠”无关的,和纽约上空的景色无关的,也没有波澜壮阔的英雄情节,只是稀碎的、带着生活温度的片段,但却是彼得记忆里最珍贵的宝藏。
“真好呀。”芬恩渐渐安静下来。
青年的心里什么都没在想,他似乎很喜欢听这些温暖的小故事,只是认真地倾听。
白皙的脸颊贴着柔软的枕头,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碎的阴影,朦胧的绿眸显露出几分倦意,唇角还带着恬淡的笑意。
“芬恩,”彼得凝视着他安静的侧脸,犹豫了片刻,轻声试探,“能和我说说你的过去吗?”
芬恩弯了弯嘴角,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你看我的社交账号就知道啦。”
[芬恩·奥斯本]的人生,在社交平台上是最直观的完美范本——优渥的家境,顺遂的生活,仿佛从来没有过阴霾。
可彼得想要知道的是芬恩心里的答案,然后他听到了——
【我没有故事。】
【我是看别人的故事长大的。】
芬恩的眼皮渐渐沉重,支撑不住地缓缓闭上了双眼,呼吸也变得绵长。
他没看到彼得在昏暗的灯光下怔住的神情,也没听到脑海中响起的新提示音:
【检测到虐值上升,虐值+1%】
【虐值达到5.5/100。】
第19章 苛刻°刁难
晨光透过窗帘,在地毯上投下柔软又温暖的光斑。
青年的发丝柔软凌乱,还陷在蓬松的枕头里,嗓音裹着未醒的慵懒,对另一个青年嘟囔:“再睡会儿……”
芬恩向来没有赖床的习惯,只是昨晚一番折腾,脚踝的胀痛混着梦游后的昏沉,早上就实在觉得醒不过来。他迷迷糊糊抬眼,只看见彼得已经穿戴整齐地坐在卧室里的单人沙发上,手里还捧着一本书,便疑惑地眨了眨眼:“你没多睡会儿吗?”
彼得昨晚等芬恩睡下后,放心不下他的脚伤,便在芬恩卧室的单人沙发上凑活了一晚。
那沙发还出乎意料地舒适,一点都不觉得局促还挺适合睡觉的,彼得不怀疑这套沙发肯定也足够昂贵。
早上醒来之后,彼得就在看书,毕竟是学校里的阅读作业,周一的时候还有小测。
“我不困。”身为蜘蛛侠的彼得向来精力充沛,温和说道,“才九点,你可以再睡会儿。”
清晨时分,凯瑟琳特意上楼查看芬恩的状况,见彼得已经起身,提前让约瑟夫给彼得准备了早餐,还把给芬恩准备好的今日的OOTD妥帖地交给彼得。毕竟芬恩脚踝扭伤,穿衣洗漱总得有人搭把手。
彼得自然爽快地答应了,不过看青年睡意惺忪的模样,彼得当然也没有要催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