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袋之
芬恩应了声,而后躺在床上让困顿的大脑缓缓复苏。
下一秒,床上的芬恩猛地坐直身子,眼神也亮了起来。
小蜘蛛:“?”
【我想通了!】芬恩突然就想通了关键,为什么他之前都没摔下去,就偏偏昨晚摔下楼,【昨晚从二楼摔下来,肯定是安德鲁搞的鬼!一定是我之前的压迫计划起作用了,他趁我睡着,用超能力把我推下楼梯的!】
想到自己的[虐值计划]这么快就见了成效,芬恩心里竟隐隐泛起几分振奋。
这突如其来的心声把旁边的彼得吓了一跳,眉头瞬间拧紧——安德鲁?超能力?
这让小蜘蛛都涌上来一种警惕的危机感。
系统PP的机械音适时响起:【宿主的确是梦游失足,未检测到任何外力或者异能的干涉。】
芬恩:【……哦,自己摔就自己摔的吧。】
青年悻悻地躺回去,实在有些想不通。
【撞坏价值两百七十万美金的车才算0.5%虐值,扭个脚反而会有2%?】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虐值居然疯涨2个点,一直卡虐值的芬恩都觉得不可置信比惊喜更多,【可我发胃病的时候,还躺在荒郊野外吹风到发烧,也一点虐值都没有啊。】
小蜘蛛:“!”你还经历过这种事!?
【我懂了。】芬恩煞有介事地再次弹坐起来,眼神骤然清明,【脚伤了就没法上舞蹈课,没法开车,也没法跑出去玩,没法去安东尼那儿调试仓鼠机关,也没法强行拽着安德鲁一起扮仓鼠继续推动我的富二代一败涂地计划……这么一想,确实够虐的啊。】
想到这里,芬恩又有些丧气地躺了回去,缩进自己柔软的被褥里。
但不过三秒,芬恩又撑起身体眼神里充满斗志。
小蜘蛛:“……”你这是搁我面前表演仰卧起坐吗?
【不行,危机往往是机遇,我应该想想怎么利用脚伤的事情——】
“你如果醒了,就起来吃早饭吧。”彼得急忙打断了芬恩的思路,他现在一听到芬恩的心里又开始想[攒虐值计划]都觉得发慌。尤其是刚才竟然还从青年的心声里听到他有胃病,彼得想晚些时候他应该私下里问问威尔森夫妇管家这件事,“威尔森夫人已经把你的衣服准备好了,我帮你穿?”
“你今天该回家了吧?”芬恩这下也已经彻底清醒了,抬眸望向彼得。
“嗯,昨晚跟梅阿姨说好了晚饭前回去。”彼得点头,眼底藏着几分担忧。他一方面担心芬恩的脚伤,更怕这个一心虐心思的家伙又暗自琢磨出什么离谱的“虐己虐人”点子。彼得这个学期的课业其实并不算繁重,但是还要兼顾奥斯本集团的研究项目,而且还有蜘蛛侠的身份,也没办法一直盯着芬恩,“我等会儿还要去奥斯本集团报道,作为新项目的实习生。”
芬恩昨天也听彼得说了,他被哈里安插进了另外一个项目,哈里的确对彼得这个朋友是挺关照的。
“挺好的啊,以后我们还可以在奥斯本大厦见面。”芬恩想想是觉得挺好的,不过这两天,脚伤的芬恩也不会特意跑到奥斯本大厦打卡上班了。虽然他上班的意义也着实不大,每天也就是趴在那里画仓鼠。
彼得帮着芬恩换好衣物,等一切都收拾妥帖就准备下楼吃早饭了。
察觉到彼得又伸手想抱自己下去,芬恩有些不好意思地连忙摆手:“不用抱了,我自己能跳着走。”
下楼时,芬恩才发现楼梯上铺满了防滑毯,二楼楼梯口还多了一道需要手动开合的加高的白色栅栏门。
“……这是什么?”芬恩瞪大眼,语气里还带着不可置信。
“是威尔森先生连夜装的,怕你再摔下来。”彼得还在小心扶着青年。
芬恩盯着那道栅栏门,蹙眉若有所思:“这玩意儿怎么看都像关猫的。”
彼得忍不住在憋笑。
——可不是嘛?
彼得当时看到也想说了,但是他突然又觉得,芬恩真的像一只好奇心旺盛的喜欢到处乱跑的猫,当然是很名贵的可爱的品种。尤其是想到昨天半夜芬恩用助行器单脚满屋滑的那一幕,简直像极了得到了一个新毛球玩具而追着跑的猫。
而且……网上也偶尔会刷到,猫不小心从楼上摔下去的视频。
彼得伸手扶着芬恩一节一节从楼梯上跳下来,而后就看着芬恩吃早餐。
“你就好好待在家里,别到处乱跑。”彼得要去奥斯本大厦报道前,还是不放心地叮嘱,“我结束了来找你。”
“我脚都固定上了,怎么乱跑?”芬恩还用疑惑的眼神望向彼得,“布莱克的游戏要内测,他下午会来陪我玩。你不是之前挺喜欢他那个有病的游戏设定的吗?晚点我也给你要一个内测资格,你如果有什么有趣的点子也可以跟他提。”
“好啊。”彼得也记起来那个叫做《逃离精神病院》的单机游戏,他是挺感兴趣的。
等彼得离开之后,就如同他担心的那样,芬恩果然没闲着,开始发短信作妖。
收件人是[安德鲁],短信的内容简洁又不讲道理,可以总结为——
腿伤了,有事要你做。地址发给你了,自己过来。
完全是目中无人的富二代做派,带着颐指气使的高傲,没有多余的解释,甚至都没给对方拒绝的余地。
安德鲁很快就回复了,还是那一句熟悉的【OK】。
芬恩本来就准备今天让安德鲁来,就开始强行教他跳舞,让他为扮之后仓鼠做准备。既然教跳舞这件事目前行不通,芬恩的上进心让他也不能就此停滞不前,事在人为,索性换一个刁难人的法子。
安德鲁甚至来得比芬恩想得快很多,他是坐他的表哥麦特的车急匆匆赶来的。
“你……没事吧?”安德鲁也不知道芬恩为什么喊他来,但是的确之前芬恩在上次派对的时候说过,有事情需要的情况下会找他。安德鲁看着脚腕上绑着固定器坐在沙发上的芬恩,眼神里也无意中透露出担心来。
“没事,只是不小心扭伤了。”芬恩随意地说道,伸手招呼着安德鲁和麦特坐下,“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脚伤到了,有些事我现在也行动不方便。我想你应该也记得上次事故的事情,帮我做点事情也是应该的吧?”
一想到那场因他而起的撞坏两百七十万美金的车的意外事故,安德鲁就因为心理负担而下意识显得局促不安。
“是的。”安德鲁艰难地点头。
芬恩觉得自己挺坏又招人讨厌的,就像是抓住了安德鲁的一个把柄,然后反复使用。
“你带摄像机了吗?”芬恩眨眼问道。
“带了。”安德鲁的摄像机是随身带的,但是他当然也不敢拿出来就对着芬恩拍。
“没事,你拿出来拍吧。”芬恩大方地说道,“我怕你记不住。”
安德鲁面露不解,但还是听从了芬恩的话。
“很好。”看到安德鲁开始记录,芬恩语气随意又傲慢地抛出了这个他想出来的任务,“距离万圣节派对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但是我打算在这个派对上搞点不一样的东西。对,我的派对的确是一直交给活动公司去安排的,但是其实很多东西我不都太满意,而且我觉得他们这几次派对办得有些敷衍,但是我也懒得和他们去沟通。”
可能是因为预算卡住了的问题,当芬恩提出什么的时候,活动负责人就会一直暗示他要拉高预算。
倒也不是芬恩不肯加钱,但是他的开销的确很大,经费都是让系统PP卡着算的,他也手头紧张啊。
“你去帮我对接吧。”芬恩望向安德鲁单刀直入地说道。
“……我?”安德鲁的脸上已经是满脸得不可置信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芬恩找他来居然是为了这个。
像他这种一直躲在摄像机后面生活的人,简直都无法想象这种任务会莫名其妙地落在他的身上。
就连麦特也很惊讶。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这个表弟,连派对都没参加过几场,安德鲁简直都没有社交也没有任何的社交活动,唯一的爱好就是拿着摄像机拍视频而已。关系近的也只有他和蒙哥马利两个人而已,对于其他人根本就是零社交。
“对。”芬恩肯定地点头,他当然也知道安德鲁内向孤僻的性格,所以才特意安排这种为难度100%的交际型任务给他。芬恩学着哈里·奥斯本在会议上的语气和架子,没有解释为什么这么做,只是拿出手机放出了几个视频直接强势地说出自己要的诉求,“我要会跳骷髅舞的舞团来表演,要穿着会亮的骷髅的会发光的荧光的衣服来跳舞。”
“这个也很有趣,小丑齐舞。”
“OVERSTEP乐团还是会来表演,但是他们需要一个非常万圣节的全新舞台。我想要这种,非常帅,非常炸裂的那种。”
“我还要这种很高贵的艳红色沙发椅的布景,像是吸血鬼古堡的布景的那种高级感,女孩们会喜欢来拍照。”
“这种输液袋饮品,可以在空中挂两整排,很有氛围感,下面也需要摆设很丰富又特别的万圣节点心。”
……
安德鲁和麦特简直都听麻木了,怪不得要拍摄记录下来,因为是真的记不住。
两个人就那样怔怔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芬恩在侃侃而谈。
就好像是刚进公司的两个苦逼实习生,被老板拉去让他们硬着头皮去找人签下几个亿的项目。
“这件事我真的做不到!”安德鲁连忙焦急说道,魔术表演他还可以努力一下,但是这种对接活动的艰巨任务……明明是需要超强社交能力的事情,对于零社交的人而言绝对是地狱难度。
“不是有活动公司吗?”看着安德鲁面色都变得焦虑紧绷,芬恩就知道成了。但是与此同时,芬恩也觉得有些太为难安德鲁,所以还是补充了一句,“我并不是说不用活动公司,只是如果什么事情都要我自己去对接不是太麻烦了吗?”
预算反正只有这么多,但是我就是那个什么都想要的甲方。
“活动预算的钱晚点我会直接打到你的账上,另外,这钱就当做是小费。”芬恩维持着一贯的套路给了安德鲁一笔现金。
“我……”安德鲁怎么敢答应下来。
“怎么?是觉得钱不够吗?”芬恩挑眉露出了冷傲的目光来,贯彻着【用砸钱继续羞辱自尊】的赛道。芬恩又很故意地再次提起了那场事故,“别忘了,那场车祸我可是没让你负一点责。你不会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到吧?”
安德鲁白着脸,指节发白,紧蹙着眉盯着眼前的青年。
似乎是有很多想问的,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但却因为一贯的隐忍不发而沉默不言。
芬恩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已经开始心里打鼓了,他甚至觉得安德鲁正在心里疯狂给他刷厌恶值。
他都有些怕安德鲁当下就要用超能力把他给掀翻了。
“可以,我们会去做好这件事的。”麦特看着氛围僵持在这里,先一步帮安德鲁答应了下来。
安德鲁诧异地望向自己的表哥。
“我们回去好好商量一下。”麦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安抚地拍了拍安德鲁的脊背。
“对了,我还有几个重要的文件在奥斯本大厦,你们应该也没事做,去帮我拿过来吧。”芬恩觉得这次的厌恶值也刷的差不多了,但反正来都来了,索性趁势再加码,继续将趾高气昂使唤人的姿态贯彻到底。
“好的。”安德鲁看了芬恩一眼,压下内心的波动,秉承着一贯的隐忍低着头说道。
走出芬恩家的别墅,坐进麦特的车里,安德鲁才终于松了口气,却又被巨大的压力感包裹。
“别担心,这件事能做,你忘了还有蒙哥马利吗?他是学生会的,办过好多次类似的活动。蒙哥马利认识很多人又懂得社交,他肯定能帮忙。”看着安德鲁满脸颓丧的模样,麦特连忙安慰道,“活动预算其实挺高的,你也知道,芬恩·奥斯本很有钱,那些活动公司肯定都是故意把什么价位都定的很高,我们完全可以比价找到更好的。”
安德鲁紧紧蹙眉,他此时感到烦躁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你难道,不觉得芬恩是在故意为难我吗?”安德鲁扭头望向麦特开口问道。
“……”麦特也说不好。
“他讨厌我?”安德鲁觉得芬恩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这反而让他觉得很奇怪。
他其实内心会觉得芬恩并不是一个高傲的富家少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对他们很友好,第二次见面则就是在发生那场车祸之后,还会安慰他说只是撞坏了一辆车而已是一件小事,之后也会因为期待他的魔术表演,每天发信息给他。
安德鲁当然也听说过,芬恩对所有人都很友好随和。
但是不知为什么,很矛盾的,芬恩又会在面对他刻意表现出一种高傲、冷漠还有苛刻的模样。
“但为什么呢?”安德鲁想不出他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他刚才在别墅里都差点忍不住要当面问出来。
麦特也觉得奇怪,尤其是表演魔术这种事,明明纽约还有那么多知名的魔术师,却莫名其妙地落在了他们这三个名不见经传的高中生身上,就像是天上掉彩票了。但其实,麦特的心里也存着一个隐约的想法——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长得像他的哥哥?”
在麦特这句话之后,安德鲁的瞳孔微缩,似乎突然明白了过来。
像是迷失在雾里许久,蓦得看到了指路的标识,所有不合逻辑的细节都瞬间串联起来。
芬恩忽冷忽热的态度,刻意为之的刁难,还有那份莫名的、针对他一人的高傲和苛刻。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