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晒晒十一
“空中战的姿态也很重要,”海世鱼央托球,陷入沉思,“我没有往这个方向考虑过。”
“姿态?”日向翔阳脑补出一只乌鸦千奇百怪的飞行方式,“要搞假动作迷惑对手吗?”
海世鱼央深沉摇头:“不,这次是阳谋。”
西谷夕鼻子里塞着纸卷,他抱着胳膊猜测:“你是不是想提升滞空啊?”
一猜一个准!
海世鱼央挑起眉毛:“嗯,有这个想法,准确来说,我是在纠结要练哪一个。”
海世鱼央的纠结让西谷夕意外。
“除了滞空还有什么玩法?”
海世鱼央惜字如金,眯起狡黠的眼睛:“还有弹簧。”
弹簧?小乌鸦们心里缓缓浮起一个问号。
海世鱼央噗嗤一笑,他不再卖关子。
“这是跟青城比赛之后,突然冒出来的想法,他们队的狂犬同学”
体育馆大门传来一声巨响,一个人趴在门口。
谷地仁花惊讶地捂着脸蒙克式呐喊:“啊啊啊是丧尸吗武田老师!?”
乌养系心漫不经心的声音从远处飘来:“老师,你紧张什么?又不是头一回”
武田一铁脸都被地板磕红了,不要紧,愉悦状态下hp0,他一秒从地上支楞起来:“这可是提升的大好机会,而且是两个啊!”
“两个?”
缘下力替他掸了掸身上的灰,不解地接过武田一铁手里的本子。
西谷夕也凑了过去,他看清笔记本上的字,惊喜地瞪大眼睛。
第134章 梦
乌养系心抢先开口揭晓谜底:“海世和影山受到全日本青年强化合宿的邀请了”
众人战术后仰:“两个人都入选了!”
日向翔阳羡慕:“影山, 这是你第二次被邀请诶!”
西谷夕更兴奋,比自己被选上还兴奋。
“鱼央!你又能去东京啦!”
海世鱼央:国青集训?好像听说过,是什么东西来着武田一铁见海世鱼央有点懵的样子, 解释道。
“今年的强化合宿也12月初开始, 在东京举行, 参加地点在现役奥运选手训练的地方哦,能和全国各地的选手一起切磋学习”
国青集训,顾名思义就是全国杰出青年集中训练的地方。
组织方会召集1516岁的优秀选手,在其中挑选出两年后代表日本青年出战的选手, 也就是19岁以下的国家代表。
海世鱼央瞪大眼睛, 他虽然早就下定决心要走天文这一条路了,但是在听见「国家代表」的时候, 心里也升起一丝向往。
当然,他很清楚参加国青集训,并不意味着被选为日本代表。
这只是一个机会,跨过这个门槛之后,能不能像牛岛若利那样拿到最终代表席位, 还不一定。
海世鱼央安静地听学长学姐讨论, 眼睛亮亮的。
能被选上强化合宿,无疑是组织方对他球技的认可!
而且那里一定强者云集,说不定会遇上很多在录像带里面看到过的选手。
海世鱼央瞥向西谷夕。
只不过西谷夕是三年级生,不在选择范围内,没法和他一块有点可惜。
月岛萤望着老师手上的表单:“今年有宫城县内一年级生的集训吗?”
「啊, 的确是有的,但是」武田一铁抬了抬眼镜,安慰地笑笑,“我们部今年没有人被选中。”
其实是有的, 那就是海世鱼央,但因为国青集训的参加名单先出来,两项训练的时间冲突了,鹫匠锻治还专门给他打了电话,确认了这件事。
最终的商议结果毋庸置疑是前者优先。
鹫匠锻治开门见山:“海世选手被选上国青集训了,是吗?”
武田一铁应是。
“今年县里有组织一年级训练,海世要去国青,这个就冲突了,”鹫匠锻治把海世鱼央的名字划掉,接着说,“这样一来,乌野就没有人入选县内训练了希望不要出现去年的情况。”
去年的情况指的是什么情况?武田一铁心知肚明,他哽住:“不会,请您放心。”
然而鹫匠锻治接下来的话让他愣了一下。
老人的声音变得温和:“但如果是私下去请教穴原的话,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小乌鸦们:“私下请教!?”
乌养系心点头:“嗯,那位穴原教练就是条善寺的教练,集训期间会跟去年一样在白鸟泽带教。”
海世鱼央若有所思。
不管怎么说,入选都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
晚上回到家,海世鱼央吃了晚饭,就开始看书。
看着看着海世鱼央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蓝色的眼睛从书本向窗外游移。
海世鱼央撩开窗帘。
书房窗户能看到对面小院的一角,海世鱼央一眼就看见了在空中灵活走位的无人机。
只看见机器,没有看见人影。
夕前辈最近对无人机很是热衷都不来找他玩了!
想到下个月初就要去东京集训,他就恨不得把睡觉的时间也拿来看书,好补上集训那5天会耽搁的任务。
深夜。
海世鱼央终于停笔,他窝在沙发上刷论坛,一边剥橘子。
圆润的橘子他有整整一箱,口味酸酸甜甜,是西谷夕奶奶家的果园里摘的。
海世鱼央一口气炫了六七个,吃到指尖都微微发黄。
他叼着牙刷,习惯性地在睡前去检查一下小乌龟飞碟在忙什么,回到洗手间漱口的时候,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是西谷夕打来的。
海世鱼央摁下接听键。
“鱼央!”西谷夕迫不及待,开门见山,“我今天下午没有偷看你!我不是偷看未遂还流鼻血的色狼啊!”
噗,海世鱼央一口水喷在盥洗池里。
色狼这个词,对高中生的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哈哈哈,”海世鱼央乐不可支地凑近手机,决定刨根问底,“为什么这么说?我可没有觉得你是色狼”
“你说了!就是刚才,”西谷夕言之凿凿,他的声线并不太清楚,似乎还在陷在松软的睡梦里,“我梦到你去东京集训,回来就不理我,一放学你就跑了,跑到一个很奇怪的地方,我好不容易追上你,你说「色狼,绝交!」”
西谷夕说得绘声绘色,海世鱼央笑得肆无忌惮。
绝交什么的,海世鱼央充耳不闻,只拣自己爱听的听,他用手掌托着脸颊。
“好开心你做梦都在想我吗?”
话筒那边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西谷夕略微提高的声音。
“这又不是美梦!”
怎么一言不合又开始撩人了!
听到海世鱼央爽朗的笑声,西谷夕就知道他没有放在心上,心情顿时阳光灿烂。
西谷夕刚才从那个乱七八糟的梦里醒来,摸到手机第一件事就是坐起来给海世鱼央打电话。
卧室里黑漆漆的,他唰的缩回被窝里,把手机贴在脸上。
西谷夕闭上眼睛控诉:“你的声音特别冷酷,好像把我当成敌人了。”
海世鱼央简直想把手伸进手机屏幕里,揉揉西谷夕的头,他轻笑一声:“真的是我吗?你听错了吧,我怎么可能跟你绝交?”
海世鱼央酥酥麻麻的笑声,富有磁性。
甜甜的!
西谷夕好像能看到学弟忍俊不禁的脸,他愉悦地翻了个身:“你的声音我不会认错!”
海世鱼央清咳一声,故意把声线变得特别粗重。
“晚,安。”
“明天见!做个好梦!”
西谷夕笑着放下手机,一秒进入梦乡。
海世鱼央平静地躺在床上,被褥温柔地裹住了他的身体,令人安心的黑夜里,闹钟不紧不慢地滴答滴答走着,太的呼吸变得悠长而缓慢。
睡着的前一刻,他脑海里闪过一丝念头。
今晚,会做梦吗?
这是一个被氤氲雾气笼罩的空间,雾气是很柔软细腻的粉色,恰似天际的霞光轻轻晕染开来,无边无际。
海世鱼央眯起双眸,目光所及之处,完全是一片朦胧,他低头望着自己的浅蓝色睡裤和拖鞋,眼前像蒙了一层厚厚的像素点。
如果这是现实,那也太朦胧不清了,但如果这是梦他怀揣着疑惑,深一脚浅一脚,沿着红色的地毯向前漫无目的地走,走着走着眼前突兀地出现一座门。
海世鱼央握住冰凉的铜质旋钮,轻轻一转。
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哒」,厚重的大门打开了。
刚一踏入,他便感觉到脚下传来一阵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