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晒晒十一
海世鱼央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低头一看,地面上流淌着水,水轻轻漫过脚踝,仿佛走在海滩上。
背后的大门缓缓合上,这个新的空间里荡漾着粼粼的如同宝石的水光,水有生命一般在波动。
海世鱼央每走一步,都会泛起一圈圈柔和的涟漪。
水声悦耳,西谷夕慢慢睁开眼睛。
海世鱼央似有所感,他抬眸,眼前的粉色雾气像纱帘一样朝两侧拨开,让出一条道。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慢悠悠地穿梭在迷雾里,闻到了丝丝缕缕蛋糕才会有的香甜气息。
香气越来越浓,仿佛是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他不由自主地往前走去。
最后,他看见水中有一张蓝色的床,像是一叶扁舟。
这绝对是他有生以来见到过最奇怪的场景。但他完全没有注意周围,他几乎是扑到床边的。
“夕?”
西谷夕裹在被子里,柔顺而富有光泽的发丝,在枕头上轻轻散开。
海世鱼央愣怔地坐在床沿,手背抚过西谷夕的脸颊。
触手的肌肤光滑而柔软,像绸缎。
西谷夕一动不动,只有清澈而明亮的金色眼珠转了转,盯着海世鱼央,像是在辨认他是谁。
海世鱼央在两颗璀璨的金色星辰中看见自己的脸,他站起来。
然后俯下身,双手缓缓地探入西谷夕的身体下。
海世鱼央的右臂小心翼翼地伸到他的背部,手掌托住他的脊梁,感受着那温热的体温透过衣衫传来,左手穿过他的膝弯。
他的动作不粗暴,但也算不上轻柔,稳稳地将西谷夕从床上抱起。
好轻,海世鱼央将他紧紧地搂进怀里,西谷夕的身体轻得仿佛一片羽毛。
他抱着他,重新坐回床边。
西谷夕在他怀里动了动,手不自觉地环住海世鱼央的脖颈。
心里惊疑。
又做梦!?梦还能断网重连吗?
嘻嘻,这个梦好真实!
海世鱼央长长的睫毛颤了两下,像是蝴蝶的羽翼,眨眼睛的时候,浓密的睫毛便如帘子般垂下,又缓缓扬起,露出眼底温柔得要命的眸光。
被海世鱼央抱着本来就很舒服,西谷夕很少以这样的视角观察学弟。所以他什么也没做,就这样静静地凝视海世鱼央。
海世鱼央顿时觉得很不真实。
梦里的西谷夕太安静太乖了,安静的有点不像他!
也对,这是梦,并不是现实吧。
海世鱼央皱着眉又把他放了回去,他松开手:“你谁?人机吗?”
睡眼惺忪的西谷夕立刻精神了,他狠狠捏紧拳头。
可恶!刚才叫他色狼,现在喊他人机?
西谷夕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浅蓝色的布料从他身上垂落,露出睡衣上的三个字。
海世鱼央逐字念出声:“魂入魂?”
“说谁人机呢?”西谷夕快气笑了,他挑起海世鱼央的下巴,喃喃自语,“哼,又是噩梦吗不!”
西谷夕眼疾手快地扒拉着海世鱼央的衣领,左右一扯,纽扣噼里啪啦地弹开,他把脸埋在海世鱼央胸口,啵唧亲了一口。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海世鱼央:?
西谷夕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为自己的果断鼓掌:“这样就变成美梦!”
海世鱼央的嘴唇微微抿起,勾勒出一道冷峻的弧线,眼神变得危险:“我是不是太温柔了。”
西谷夕不以为然,无畏的手贴在海世鱼央胸口。
“管那么多啊,这是做梦!”
海世鱼央感觉胸口一片热乎乎,然后这份温度一寸一寸向上游走,继续往未知的领地探索。
他的指腹轻轻划过男人颈部的肌肤,细腻温凉的触感让他的动作愈发大胆。
直到他的手指摸到了海世鱼央的喉结。
海世鱼央抓住他的手腕。
西谷夕歪头看着他,指尖刻意地在凸起的喉结上摩挲着,感受着它随着男人的呼吸而微微颤动。
海世鱼央的面容还是那么平静无波,只有心口错乱的律动是无声的诱惑。
西谷夕低头,笑得很张狂:“你小子真能忍”
海世鱼央的鼻腔里逸出一声轻哼,两手钳子一般捏住西谷夕的肩膀,猛地将他推倒在床榻上,丝滑的绸缎激起层层柔美的褶皱。
然后,他的牙齿咬住了西谷夕的脖颈。
第135章 迟到
海世鱼央醒了过来。
头顶上是熟悉的浅色天花板, 卧室内的配饰都是一副冷淡的模样,只有西谷夕之前送他的乔迁礼,那只招财大猫猫是五彩缤纷的。
海世鱼央被热闹的颜色晃了晃眼, 他刚醒, 脑袋仍被一层模糊的困意笼罩。
他抬起了手, 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额角,轻轻揉按。
总感觉昨晚做了个不得了的梦!
梦的具体内容他记不清,只记得是和西谷夕在一起。
他被挑逗了,狠狠咬住了西谷夕的脖子。
然后呢?
他只知道那是一个很美好很可口的梦。
海世鱼央掀开被子, 目光直直地定在自己的身体上, 身形猛地一滞。
因为有一些男孩子早晨偶尔会有的身体反应,西谷夕「冷却」后才出门, 比平时迟了几分钟。
走出西谷宅,却没有见到海世鱼央。
一起去学校是他们俩的习惯,左等右等不见人,西谷夕正想打电话,专属铃声响起。
是鱼央的短信!
海世鱼央:“你先去学校吧, 不用等我, 我今天会迟一点。”
西谷夕:“你怎么了?”
海世鱼央:“没什么,总之你先去吧。”
海世鱼央:巴啵酱心心眼.jpg
好吧,没事就好,西谷夕最后望了眼他窗帘紧闭的卧室,果断抬腿朝学校走。
体育馆内, 排球在空中穿梭,一次次与地面亲密接触,发出清脆又有节奏的「砰砰」声。
缘下力不是第一个来学校的,也不是最后一个, 偌大一个体育馆,他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西谷夕在练习接球,而和他形影不离的海世鱼央居然不见踪影!
简直是破天荒头一回。
西谷夕坦然道:“他有事,会迟一点来。”
乌养系心和八乙女泉辅一样,早晨向来是卡点来的,他吹哨集合的时候,海世鱼央依然没有到。
清点人数时,乌养系心甚至迟疑了。如果是别的学生,那毫无疑问就是迟到。
但海世一直早到迟退,乌养系心宁愿怀疑自己的手表坏了,也不相信他会迟到。
可是,手表显示的时间跟挂钟没差别。
乌养系心瞥了眼队长,在人群中精准锁定了西谷夕。
“海世呢?他身体不舒服!?”
“报告!鱼央只说会迟点来,没说为什么,我问问他!”
报告over,西谷夕一溜烟地跑出了体育馆。
他拨通了海世鱼央的电话号码,听筒里铃声响了一秒。
被挂断了。
误触吗?西谷夕不信邪,紧接着拨打了第二个电话。
听筒那边,立刻传来了海世鱼央可疑的淌了蜜一般的声音。
“夕什么事?”
“晨练要开始了!”西谷夕莫名紧张起来,他把音量调到最大,耳朵也紧紧地贴在听筒上,“你还在家里?忙什么呢?”
海世鱼央眸色晦暗,沾水的发丝如同海藻旖旎地贴在额前,碍事的头发被他向后拂。
看来西谷夕找他没有急事,他不该接这通电话的。
海世鱼央低头轻叹,出神地答道:“我以为十几分钟就能解决的”
“什么!?”
西谷夕瞥了眼手机,奇怪,手机信号是满格的呀!鱼央在哪里,真嘈杂。
海世鱼央深吸一口气,花洒的水量渐渐减小,他耐心地承诺:“快了,一刻钟之后,我会到体育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