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对不吃鸳鸯锅
“阿因,她叫你呢。”孟寻也跟着换了个称呼。
谢嘉因听到久违的乳名,一时间有些恍惚,她的阿娘以前就爱唤自己乳名。
“老婆……老婆……”孟寻见谢嘉因走神,不由得在她眼前晃着手喊道。
“好……这是我送她的礼物。”谢嘉因将一个金制的长命锁交到孟寻手里。
孟寻没多想直接给孟欣戴上。
两人一鬼的互动,都被顾风铃看在眼里,她眼眸中并未有慌张,反而一脸笑意看着她们。
不过顾风铃还是提醒道:“金锁过于显眼了,还是藏着些好,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孟寻闻言,觉得也是,帮孟欣藏进衣服里,摸着孟欣的衣服还挺柔软的,不是送来时穿的那套,想来时顾风铃出钱买的。
“把小紫的旧衣服拿出来改的,好在孟欣不嫌弃。”顾风铃开口解释道。
孟寻惊讶于顾风铃的洞察力,一旁的孟欣急忙开口道:“不嫌弃的,我从来都没有穿过这么舒服的衣裳。”
“以后小欣还会穿很多很舒服的衣服,这次姐姐给你买了几件,你安心在顾大夫这里养病。”孟寻拍拍孟欣的小肩膀,还是太瘦了。
留着孟欣在顾风铃这里,是想着好好治,发烧可不是小毛病,若是不好好治,说不定会留下后遗症。
“小欣,阿姐先走了,等你好了,阿姐来接你。”孟寻起身跟顾风铃告别,随便转身离开了后院。
出去后,朝着姜山艳招手,姜山艳本想出来,结果孟寻却道:“不是叫你,我叫周蓉。”
姜山艳这才知道周蓉一直在自己身边,顿时汗毛倒立……
孟寻叫着周蓉走到一旁的角落道:“赌坊那条街有个成衣铺子,你帮我看着点。”
“我不去,我要跟着姜大夫。”周蓉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道,末了才想起观察谢嘉因的脸色。
孟寻蹙眉轻叹道:“你不是最恨别人拐卖妇女儿童吗?你不想帮帮她们?”
“你是说那是家黑店?”周蓉吃惊道。
孟寻点头“对。”
“好,我去。”周蓉答应了。
孟寻要走时,被姜山艳叫住:“孟寻,你等等……”
“安啦,她不在这儿了,我让她帮忙盯梢去了。”孟寻说完转身就走。
离官府最近的一条巷道内走出一人,穿着一件披风,面容被硕大的帽檐遮住,来到关押犯人的牢狱前,塞给牢头一锭银子。
“快去快回,别耽误时间。”牢头掂了掂手里的银子,示意身后的狱卒把门打开,带她进去。
径直带着她来到一间牢房前,而后转身离开。
“你是谁?”牛二趴在地上,看着眼前浑身包裹严实的人问道。
帽子被摘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孟寻,你是来救我的吗?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牛二激动地爬到牢房前,伸手想要抓孟寻的脚,被孟寻躲开。
孟寻嫌恶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前几日之前为何要推我?”
“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二婶给你寻了一门冥婚,我想带逃走,可你不肯……”牛二的声音越说越小声。
孟寻的眼神逐渐冰冷:“我为何要跟你走?”
“当然是我们两情相悦,我才想着带你远走高飞,永远不回这个让你伤心的地方。”牛二激动道。
孟寻眉头一皱,原身跟牛二只有一个肉饼的交情:“两情相悦?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对你有意?你这次翻墙也是为了带我走?”
“对,不曾想你把我当贼人抓了起来,但是我不怪你。”牛二还自以为深情道。
孟寻要被气炸了,原身被他推在地上,头磕到石梯上死了,牛二还在自己跟前上演深情戏码。
“牛二,我告诉你,孟寻当初给你肉饼,只是看你可怜,从未对你有过半分男女之情,反而是你恩将仇报,将孟寻推倒在地,是你杀了孟寻。”孟寻冷声道。
看着牛二眼中从激动到疑惑:“你不就是孟寻吗?”
“孟寻被你害死了,我不是真的孟寻。”孟寻说完,看了一眼身边站着的谢嘉因,她从来没有想过瞒着对方。
牛二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自以为隐藏得很好,可孟寻就是这么巧看见了,牛二不似面上这么蠢笨。
“是你,是你杀了孟寻,我没有杀孟寻,我怎么会杀她呢。”牛二眼睛一转,装傻充楞道。
孟寻本以为牛二是失手推倒原身,可牛二方才的眼神,分明是早就知道原身凶多吉少,说不定就是因为原身不愿意走,牛二干脆杀了原身。
想到此处,孟寻直接开口道:“就是你自以为是的举动害死了孟寻,你想强行带走孟寻,但孟寻不想跟你走,你就故意推倒她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你又能奈我何,半月之后我就出去了,不管你是谁,孟寻现在还活着,你就报不了官。”牛二干脆不演了,他觉得孟寻奈何不了他。
孟寻没想到牛二居然还有这一面,一个放牛娃心思这么重吗?
也对,能干出不顾女子意愿,强行想要私奔的人,能好到哪里去。
“呵……我会以我的方式给孟寻报仇的,你可以等着。”孟寻说完,就包裹住谢嘉因的手,后者立马会意,顺着孟寻的力道合上。
“啊……好……”牛二发出惨叫,引得狱卒来。
第23章
“干什么?还说不说了,不说快走。”狱卒一进来见牛二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赶忙上前查看还有气没。
孟寻看着狱卒蹲在地上查看开口道:“这可不管我的事,这牢房隔着,肯定是你们打坏的。”
“还有气,快走吧,他这样,你也说不了什么。”狱卒松了一口气,对着孟寻道。
孟寻没接话,直接转身离开。
却不想遇到一个熟人,里正也穿着一件破洞斗篷跟在一位狱卒身后,孟寻见状将帽檐往下拉了拉,与里正擦肩而过。
这牢狱里,里正能来看谁,除了牛二。
孟寻蹲坐在一处小巷里,焦急的等着谢嘉因回来,方才碰到里正的瞬间,她就有不好的预感,里正来这儿,绝对有事。
果不其然,当谢嘉因再次出现孟寻面前时,带来了个消息。
里正让牛二认罪,认杀害周蓉的罪。
“他有没有说替谁顶罪?”孟寻问道。
谢嘉因摇头道:“他很谨慎,只是让牛二罪认下来,报答他们家养了他这么久的恩情。”
“牛二答应了?”孟寻诧异,方才牛二的那眼神,可不是个心思单纯的人,里正不可能就这么将他说动。
“答应了。”
“没有任何条件?”
“没有。”
孟寻闻言,想起一句话来,人性果然是复杂的,牛二能因为原身不跟他走,直接推倒原身,导致原身死亡,也能为了报答里正养育之恩,甘愿赴死。
“既然他想认罪,就让他认,包庇罪也够他在里面再待上几年。”谢嘉因见孟寻脸色难看,认真跟孟寻分析道。
孟寻点点头,伸手给谢嘉因,让她拉自己起来。
“欸……别……老婆,我腿麻了,缓一会儿。”孟寻靠在谢嘉因怀里,膝盖弯曲,不敢完全伸直,小腿到脚一点知觉都没有。
谢嘉因站在原地没动弹,手扶着孟寻的手臂给她支撑:“小寻,需要给你揉揉吗?”
“不用,缓一会儿就好了,走吧。”孟寻松开拖着腿巷子外走去,差点迎面撞上一人,好在谢嘉因及时拉住孟寻。
“抱歉。”来人声音冰冷,哪怕是说着歉意的话,依旧是冰冷刺骨。
孟寻顺着声音望去,不认识这人,等等……腰间挎刀,这鞋是官靴,孟寻侧头向谢嘉因求证,见谢嘉因点头,孟寻这才反应过来,这位就是京城来的那位女捕快。
那人见孟寻愣愣地看着自己,颔首示意后,便往前走去。
孟寻望着女捕快的背影,摸着下巴问谢嘉因道:“老婆,你说我要是跟她说关于周蓉的事,她会管吗?”
“会。”谢嘉因点头。
“啊?怎么这么肯定,老婆认识她。”孟寻一边跟上,一边侧头问道。
谢嘉因笑了一下,她好像在空气里嗅到一股醋味:“认识,京城的女捕快不多,稍加分辨就能知道她们是谁,此人正是名唤曹素影的京城第一女捕快,为人刚正不阿,最爱抱打不平。”
“有戏,有戏……只是怎么跟她说才不会突兀呢?”正当孟寻犯难之时,她发现自己跟着曹素影走回了回春堂这条街。
“欸……我们又回来了,她要去哪?”孟寻见曹素影停下,赶忙假装在身旁的摊子前看东西。
谢嘉因则继续看曹素影的动向。
“小寻,她进回春堂了。”谢嘉因拉了拉孟寻的手。
孟寻眼眸一亮,机会来了,急忙拽着谢嘉因往回春堂走去。
顾紫依旧和姜山艳看着医书,时不时说上一两句自己的见解,同姜山艳讨论,瞥见一人进来,抬眸一看……
“曹捕快,您来了,师傅在后院。”顾紫一见曹素影,一脸兴奋道。
曹素影颔首示意后,转身进了后院,孟寻刚进来只看见曹素影的一个背影。
姜山艳见孟寻又回来了,还以为她有什么事要叮嘱,从柜台里走出来问道:“怎么又回来了,有什么事吗?”
“咳咳……你说我们村发生的那起命案,官府的人能不能查到凶手?”孟寻拉着姜山艳往后门的位置靠近,才清了清嗓子,大声问道。
姜山艳摸了摸耳朵:“小点声,我听得见……这谁能下定论呢,也得看官府的办事能力。”
“我方才看见里正去找牛二了,你说他会不会让牛二把这事认下来?”孟寻继续大声道。
“牛二?里正上哪去见牛二?他不是在村里放牛吗?”姜山艳不知道孟寻把牛二送进大牢的事。
孟寻闻言,长话短说地解释道:“牛二来我家偷东西,被我送进大牢了,我夫人去偷听的,里正让牛二把此事认下来。”
“这……里正是想保谁啊?”姜山艳更加疑惑,里正怕村里受影响,断不会让自己放牛娃认罪,除非真正的凶手是里正的儿子。
孟寻看着姜山艳的眼睛瞪圆,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时,点了点头道:“你想得没错,我怀疑那第二枚脚印就是孟山的,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问你谁额头上伤的事?”
“记得,你还问过好几次。”姜山艳觉得自己发现了大秘密。
“孟山和牛二额头上都有,结合现场的两枚脚印来看,很有可能就是他们二人的,牛二肯定是喊不动孟山,可孟山却能喊动牛二,所以……”
“所以凶手是孟山。”姜山艳激动地打断孟寻的话,不过下一秒她就好奇问道:“你怎么就能凭借额头上的伤,来断定谁就是杀人凶手呢。”
“你忘了,我能看见鬼,还能跟鬼说话,这些都是周蓉告诉我的,她当时砸了对方的左边额头,本来还怀疑牛二和孟山两人,现在看来肯定是孟山没跑了。”孟寻哼哼笑了两声道。
姜山艳抿了抿也只有孟寻这么大大咧咧的人,才会觉得看见鬼是好事吧,也对,她夫人就是一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