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引尘风 第117章

作者:砚不下 标签: 强强 天作之合 天之骄子 仙侠修真 重生 HE GL百合

她一边说着,推开了棺椁露出楚荇沉的尸身。

“此前我并未见过你这名弟子,是你后来收的么?”

公孙月看得棺椁中躺着的人,双眸倏然眯了眯,携剑飞下来,待确认确实是她的弟子楚荇沉后,沉沉问道:“他被何人所杀?”

曲如真道:“此事说来话长,阿月,不如请我进去说罢。”

公孙月冷冷看她一眼,片刻,率先朝宗内走去。

曲如真见状,微微弯了下唇,示意弟子们跟上,旋即快步追了上去。

曲如真同公孙月进了大殿,白归尘要跟着进去,守殿的弟子拦住她说道:“宗主吩咐了,只愿意曲阁主一人入内,道友远来,还请随在下去偏殿歇息片刻罢。”

白归尘站定不动,方才公孙月一露面便以剑意打伤了曲如真,她怎么能放心离去。

那弟子见她不肯走,也不强求,领着天净山的弟子们去安葬楚荇沉的尸身去了。

公孙月侧首看了眼白归尘的身影,唇角勾出一抹凉薄的弧度。

“听说她离开天净山后你便不曾见过她,如今看来她对你非但没有怨言,反倒是担忧的紧。”

曲如真苦涩的笑了笑“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白��……她是个好孩子。”

“那我呢?我便不好了吗!”

公孙月倏然转身,逼视着曲如真的眼睛“你为了她百余年不同我说一句话,我到底做了何事令你如此背叛我?”

曲如真不防,一头撞在她额间寒玉上,她顾不得自己忙去看公孙月:“阿月,你有没有事?”

“莫要碰我!”

公孙月疏冷拂袖将她伸向自己的手挡开“你还是说说我那弟子究竟是怎么死在你宗中的。”

曲如真默然叹了口气,将楚荇沉身死的事细细道来。

白归尘在殿外等了许久,直到夜幕低垂,曲如真缓缓从殿中走出来,对她说道“楚道友的事我已经同公孙宗主说清楚了,但是借法器的事她还未曾答应,我们在天山停留几日,容我劝劝她。”

白归尘颔首“我并不着急,听阁主的安排便好。”

曲如真笑了笑“住处已经安排好了,待会儿便会有弟子领你前去。”

“阁主不同我一道么?”白归尘诧异问道。

曲如真面上闪过一抹异样“不了,我同公孙宗主还有些事要说清楚。”她说完便要再度进入殿中。

白归尘迟疑了下叫住她“阁主。”

曲如真回首“还有事么?”

白归尘从纳戒取出一枚丹药递给她“阁主先前被剑意所伤,还是服下丹药调理一下罢。”

曲如真接了丹药,对她说道“明日我去寻你。”

白归尘答应,曲如真便离开了。

等了片刻,便有天山弟子前来,将她引去休息之处。

天山同天净山名称仅一字之差,山中风貌亦如镜像双生。

巍峨的山脊上终年覆雪,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地冷光,夜里听见朔风穿林卷起纷扬的雪沫,恍然还以为尚在天净山。

宗主寝殿灯火摇曳,侍奉的弟子早已被派去别处,整座殿中静悄悄地,偶尔发出一声灯花爆裂的微响。

公孙月手持玉简垂眸翻看,青丝如瀑垂落肩头。

曲如真目光落在她如秀丽的眉眼间,殿内沉寂,她定定看了会儿,打破了这份静谧“阿月,你为何不说话?”

“我在等你开口。”公孙月隔着灯火挑眉看来,眼神饱含深意,仿若要看穿她内心到底在想什么“你不是说并非是我想的那样么,那是哪样?”

曲如真轻轻叹了口气,无奈道“我不能说。”

“你背叛我,却连个理由都不肯说么!”公孙月猛地将玉简拍在桌案上站起身来,桌上摆放的物什齐齐一震。

“你已然不在意我如何想了,是吗?”

“不是这样的,我答应了别人不能说……”曲如真心头一跳,匆忙开口。

“答应的何人?”公孙月神情失望,睨着她冷冷道“白玉辰吗?你同他生下了孩子,却还要说我想错了!”

“我不过闭关二十载,出关便闻此晴天霹雳,你却连解释都不同我解释。”

“百余年,未有只言片语。”

“往日不知,你的心竟然如此冷硬无情。”

她声音虽带有怒意,灯火中的眼眸却逐渐汇聚一汪晶莹。

曲如真心中大痛,忍不住站起身要去安抚,指尖方才触及她眼角,便被一股气劲逼退出去,白日所受的伤被牵连,顿时痛的她弯下了腰。

公孙月闭了闭眼,深深吸了口气,漠然说道“受我一剑,从此你我两不相欠,你走罢!明日便离开天山。”

“我如此伤你,一剑怎么能还。”曲如真睁大了眼看她“我不走,你要我如何偿还都可以。”

光影交错间,公孙月眸底恍惚闪过一道深色“这可是你说的,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不愿意走!”

“是我说的。”曲如真说罢,忽地感觉流转在体内的仙力在瞬间消失,她不可置信地朝公孙月面上看去“阿月,你……”

话未说完,便满眼都是心疼。

若非自己,又怎会逼得这个傲然凌月的女子用这样的手段。

她喟然叹了口气,朝公孙月温柔的笑了笑“阿月,是我说的,我就在天山,不走了。”

灯火忽而剧烈摇晃,曲如真骤觉腕上一紧,随即便被一股力道推到了桌案上,震得玉简“啪嗒”坠落。

“你说……要如何偿还都可以?”

公孙月倾身而来,冰凉的指尖缓缓摩擦过她颈项移到胸前伤处,轻轻一按,便见身下的人痛的皱起了眉头“但我心中却一点都不觉得快意。”

曲如真体内仙力被封,仍是对着她露出温顺的笑意“阿月,我要如何你才会高兴?”

她用未被禁锢的另一只手心疼地摸上她脸颊,指尖触碰到如玉的肌肤,便被人一把抓住重重按回桌案。

“你于刀阁闭门不出时,怎么不像此番这样听话。”温热的气息擦过曲如真耳畔,令她身躯不由得颤抖了下,公孙月瞳孔微眯,手下力道仿若带了狠意,一把扯开了她腰间的玉扣。

殿外风雪骤起,殿内温度却节节攀升,暧昧的喘息声中,公孙月听得女子断断续续地说“……阿月……我从不曾……委身他人。”

第115章

翌日一早,白归尘在殿外等候,有天山子弟捧着一样物什前来交给她,说是她们向天山借的法器,公孙宗主已经答应了。

白归尘左右看去不见曲如真的身影,问他“为何不见曲阁主?”

那弟子说道“曲阁主要弟子传话,说是她暂时留在天山,要你等先返回天净山。”

白归尘放心不下不肯离去,那弟子无奈,只得回去禀报此事。

不过片刻,曲如真徐徐走来,她亲自同白归尘说要留在天山,白归尘这才放下心,余光一瞟,却见她衣襟下有一抹异样的红痕,不由关切道“阁主的伤,还要紧么?”

曲如真见她目光所及,神色略有几分不自然,拉起衣襟遮住了那片红痕“阿月并未想要重伤我,修养几日便可,你回天净山后可去找雁声,她自会知晓如何安排。”

白归尘应下,领着一众天净山弟子便离开了。

公孙月的身影自殿内走出来,望着苍穹上白归尘离去的方向,半真半假说道“她若是肯踢了那个姓白,我也不介意同你养个女儿。”

曲如真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阿月,我们不说她了。”

公孙月唇角微微一弯,露出一抹颇有些不怀好意的笑“你的账我还未与你算清楚,现下继续算罢。”

曲如真足下顿住,却在下一刻被一股力道拖进了殿中,她愕然惊呼“阿月,我尚有伤在身。”

“我天山上有的是治伤的好药。”

两扇殿门轰然阖起,不多时便透过缝隙传来细微的衣帛撕裂之声。

白归尘回到天净山,将从天山取得的法器交于余雁声,余雁声却说这法器本就是山主要给她的,为的便是请她入了太古秘境之后,在其中寻一样东西。

吕秋子待她不薄,不日她便要入太古秘境,若是能寻到吕秋子所要的东西还了那份人情,纳戒中的锟��刀便能坦然还回去了。

如此,白归尘打开了装有法器的木盒,只见檀木盒中静静躺着一片剑碑碎片,其上镌刻有一枚完整的剑纹。

余雁声见她困惑,解释道“此剑纹乃雪魄剑所刻,它是山主故友玉清弦的佩剑,数百年前失落在太古秘境中,后来玉清弦羽化,山主一直都想替她寻回此剑。”

她道“你带着这枚剑纹,若是靠近雪魄剑它便会有反应,能免去你不少麻烦。”

白归尘心中有些触动,吕山主看着心性奇异多变,难以捉摸,内心里竟是如此重情重义,她将木盒阖上,“在下进入太古秘境后,定会尽力寻找,还请余师姐放心。”

余雁声笑了笑“余念师姐正在净霄天阙等候师妹,我便不耽误时间了。”

“余念师姐寻我?”白归尘略有不解。

“如今我师尊在天山未归,山主又在峰上闭关,门中一应事物现下全由余念师姐暂掌,她寻你,想来是有些安排。”

白归尘茫然点了下头,不知余念对她能有什么安排,余雁声离开后,她便御器朝天净山主殿飞去。

一路上所见,天净山中无论是山道上还是广场上,几乎随便一看便能看见不少修者,竟似比先前五宗会武时还要热闹。

五宗会武已经结束数日了,这些修者为何不曾返回?

怀着疑惑,她落在主殿门口,守门的弟子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将她引入殿内。

余念坐从桌案上抬起头,看见是白归尘,于是起身走出来。

“白师妹来了。”

白归尘拱了下手“余念师姐,方才听雁声师姐说你寻我有事?”

余念笑盈盈地指着桌上那堆小山般的弟子名录“找你来便是为此事。”

白归尘抬脚朝那足有数尺之厚的名册走去。

余念在旁问道“锟��刀可是还在白师妹手中?”

白归尘脚下停住,抬手摸上纳戒便将锟��刀取了出来。

“那日事态紧迫,尚还未来得及还给吕山主。”她将刀递给余念“今日余师姐问起,便交由余师姐还给吕山主罢。”

余念近乎是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一步,微微弯了腰身,抱拳道:“此物乃山主所有,我怎可代为保管,既然她选定了你做少主,还请少主妥善保管此物。”

后面两句话,已然带了几分尊敬的口吻。

白归尘捧着刀,皱着眉,喟然叹了口气“不知山主何时会出关?”

“山主未曾说,不过天净山上下,如今已然知晓了你便是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