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声剧透:千古一帝每天都在被蛐蛐 第73章

作者:和木闲 标签: 宫廷侯爵 爽文 朝堂 权谋 读心术 剧透 无C P向

许慕白还准备回头再看一眼祝余的身影,而此时祝余早随着乾武帝离开此处。

含元殿内,乾武帝和祝余正用着午膳,殿内的众人都在乾武帝的命令在殿外侍候,包括卫昭,只留下了几个人在旁服侍。

【哎,统儿,他们是要谈什么机密大事?今天全部人都外边 。】

【我发觉他们都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谈论事情,不过今天太阳晒的人挺舒服的。】

乾武帝道:“你方才见了许慕白的策论,如何?”

“确实是字字珠玑,且一看他的文章就知道他明白民间疾苦。策文不错,特别是他对《大宣律》涉猎颇深。”

乾武帝示意他继续说。

“儿臣见他写‘吏治之弊,多在刑律不清,胥吏借律条模糊欺瞒百姓,贪官凭例文疏漏中饱私囊’,还有据他所见,有些官员甚至连律条都记不太清,全凭师爷的一张嘴。”祝余回想着,“他建议朝廷重编刑法注疏,让州县官捧着就能断案,百姓读了知对错。这话说的比严明法度有用多了。”

“而且断案之人不知律法,守法之人不明法度,也着实害人不浅。”

“儿臣还见他写,要让各县设普律堂,每月派专人讲律法,能让百姓知晓法律,知法不犯。”祝余眼中满是赞赏,“比旁人所说的严惩不贷好多了,从根上让律法发挥了作用。”

“这些只是儿臣瞅见的一些,具体的还要看许慕白完整的策文了。”

乾武帝颔首,“他倒不愧为刑法吏之子,朕年少时也曾见过,有些人在他们不明不白的时候被抓进狱中,到死也在喊冤。其中虽有前朝法律冗杂的原由,也有他们不知律法的祸乱。”

“民不知法,又何从知道他们在犯法。”

“午后便不去太和殿了,等日落收卷之时再去一趟。你若再去,许慕白怕是写不了字了。”

祝余有些无辜地摇摇头,“我倒是看许慕白之时先头有些慌乱,不一会儿便平静下来,哪有父皇说得如此严重。”

“可见许慕白却有大才。”

乾武帝知道十郎这是在夸赞许慕白,希望他不以将来还未发生的事,贬损冷落他。

只回了一句,“朕知道。”

……

许慕白用完午膳,回到试案时,纷杂的思绪都已平复。用膳时,陈砚发觉了他那时心绪不对,一直关切地望着他,而许慕白只是示意他安心,他不能把宋喻的真实身份和他猜测出来宋喻叔父发身份讲与陈砚说。

一来只会造成两个人的心思不在策文上。

二来陈砚性情跳脱,与他讲反而是害了他。

许慕白盯着面前的试卷,想起太子殿下在离别前对他说的“望君能陈妙策于庙堂”之言,心头火热,殿下这是看上他的才能了吗?

士为知己者死,若此策文能入太子的眼,那何愁仕途艰难,自己心中的抱负也能施展于天下。

史书上或也能留下明君贤臣的佳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策文,这一处有所缺漏,再修改一下,那一条他觉得也能够再行完善。

许慕白突得发现原本较为出色的策文,如今看竟觉得缺陷之处不少。

几个时辰后,日入为度,贡士完成答卷,从东角门交卷离去。

受卷官即刻交由弥封官处进行弥封,再由收掌官直接转送至读卷官处阅卷。

许慕白走出来时,还有些神思不属,他在交卷时似乎见到太子殿下的身影。

贡士们走在官道上,陈砚悄悄挤上前,走在了他的旁边,“慕白兄,你怎如此恍惚?”

许慕白摇摇头,“无事,待我回去跟你说。”这事在私下说较好,他怕陈砚在此处惊得忘了礼仪。回去与他表明,陈砚往后见到太子,到时也不会如此惊讶了。

夜深。

“什么!”

“慕白兄,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陈砚瞪大了眼睛,高声道。

他们二人对坐,许慕白连忙把食指抵在唇上,“嘘,小声些。”

陈砚放轻了声音,用气声说:“我们前些时日结识的宋喻竟是太子殿下!还有我们当时看到的老者是宋俭宋学士!”

“嗯,今日殿试,太子殿下走到我旁边,我抬头一见,就是宋喻。而且我记得太子的名讳为祝余,‘喻’和‘余’同音。”

陈砚一脸恍惚,“我竟与太子殿下和宋学士见过,太子殿下还帮我在杏榜上找到了名字。”陈砚一拍大腿,“我说呢,我这学识是怎么上的杏榜,原是太子殿下保佑的我。”

“嘘,陈砚,你这话可不要与外人说。”许慕白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我知道,咱们也只是私下说说,肯定不外传。”

“慕白兄,用力掐我,这是一场美梦吧,我竟能与太子殿下结识,还有我一直敬仰的宋学士,甚至一起与他们同桌饮茶,话本子都不敢如此写。”陈砚一脸梦幻。“啊!”陈砚挽起衣袖,揉了揉发红的皮肉“慕白兄,你还真用力掐啊。”。

“快回房睡吧,今日太累了,三四日后便是揭金榜的时候了。”

文华殿内,八位大臣一同熬夜阅卷。

今年的贡士人数增多,往年也只有一两百多人,今年增至了三百余人。阅卷时间只有两日,他们八人要把这三百余人的策文全部批阅完成,并选出最优的十人呈给陛下裁定一甲三名及及二甲七名次序。

而且这十名还要面圣应答,皇帝再调整名次。

大臣在策论上画圈,尖,点标记优劣,可圈可点便说这事。

以圆圈标记为最佳,三角形其次,方块形再次,打叉就是否定。

试卷被打叉超过两个只能列三甲进士,打叉两个以内的是二甲进士,至于一甲与二甲之争,就看谁的卷子被“圈”的多了。

至于前十份,就是被圈数量最多的那十份。

一甲为进士及第,二甲赐为进士出身,三甲为同进士出身。

祝余记得前世有人调侃过同进士出身,也叫做如夫人,如同夫人。

一位大臣举起这份手中的这份试卷,“这份策论属实不错,于律法一道深识远虑。”,他对着旁边的大臣道:“方尚书,这不是你们刑部的苗子吗?”

正在阅卷的方尚书从试卷中抬起头,伸手接过这份策论,“我看看。”

方尚书看着策论,忍不住连连点头,“好,着实不错,可惜不能得知其姓名。”,随后与另一位大臣道:“杜尚书,你那时可一定要把这个苗子分给我刑部。”

“到时候再说”,杜尚书为吏部尚书,听到刑部后继有人时,叹了口气。他倒是知道吏部的人才,可是卫国公的那个小公子年龄尚小,听说学识一般,还不知道哪时候可以过乡试,再过会试,顺理成章进入朝堂。

就是让他现在进朝堂,他一颗赤子之心,不识奸邪,又有卫国公把他护得像颗眼珠子,难办啊。

因为所留的时间紧张,大家也没有多少功夫去争论名次。

阅卷官选出最后的十份试卷后,便送到了御前,由乾武帝评出状元、榜眼、探花。

第三日早,乾武帝打开试卷时,还有些诧异,他在其中看见了许慕白的卷子。

呈在御前的前十名试卷必须得连同找出来的贡士亲笔试卷,一并呈陛下圈阅。若亲笔试卷书法太差,卷面不净勾勾抹抹,肯定是会影响名次的。

乾武帝仔细看看许慕白的策论。

卷面干净,书法不错,一看就是下苦功练了的。

乾武帝仔细看看其中的内容,除却十郎所说的那些,许慕白还提出了一些令人眼前一亮的观点,这上面说的深得乾武帝的心。

他就宣朝的律法缺漏之处细细说明,有些地方,连乾武帝都没发觉,但都是事关民生的大事。

乾武帝对杨公公吩咐,“去请太子来。”

太子今日正在听宋夫子讲学,没人告诉他,当了太子后,要天天听人讲学,比当皇子还难熬。

当皇子时还有兄弟做伴,现在宋夫子只盯着他一个人。

一对一教学,着实是一点小动作都不敢搞。

听父皇让杨公公来找他时,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内心还有点小开心,能暂时逃避一会儿。

-----------------------

作者有话说:殿试礼仪参照了《明会典》七十七卷——科举,也结合了网上资料。

钱钟书《围城》里开的玩笑“如夫人”,如夫人就是如同夫人,并非夫人,实是小妾。

“同进士出身,如夫人洗脚”是曾国藩与左宗棠之间的调侃对话。

第70章 跨马游街,太子掷囊

祝余进入含元殿时, 手上还沾着墨渍,便看到乾武帝拿着一份策文正在看。

“父皇?”

乾武帝闻声,将手中的策文推到他面前, “看看这个。”

祝余忙接过,刚读了两行, 便被清隽的字迹吸引, 反正祝余是写不出这个字的。再往下,眼中浮现了赞赏, 读到“律法者,国之权衡也, 同罪异罚, 非律之过,不可滞固。”心中点头, 说的好, 他在南阳处理政务时,那些官员只管这罪依据律法如何罚,而不管这罪的是非缘由, 有钱就罚轻点,没钱就罚重点,定罪的轻重就是那些官员快乐的生财之道,他都不知道掀翻重定了多少案子。

他不由抬眼看向父皇, “这考生有这般见识, 是……”宣朝之福,祝余还没说完这句,往下看,就看见了卷末所标注的名字,许慕白。

怪不得父皇把自己叫了过来, 想来许慕白的命是保住了。

“你从南阳回来,常与朕说,律法之弊,无从下手,现在老天递来了一个良辅。”乾武帝抽过试卷,用朱笔圈出其中几行,“可惜他根基尚浅,有些见解太过急躁,需再打磨些年。”

“儿子明白。”许慕白的主张太过于理想化了,一看便有着未经朝堂鞭挞打磨的天真。

乾武帝望着这幅试卷,阅卷官排于第七,开口道:“给他个探花之位。”

正好许慕白年轻,那张脸也撑得起探花的位子。

探花就是一甲第三名,其实根据许慕白的这篇策论说是够得上状元名次虽说得通,也易惹人异议,他于律法一道确实可以,但与之相比其他地方就略有不足,需历练历练。

而且乾武帝想到他未来造反的事,心里就不得劲。

许慕白的试卷被阅卷诸官评为第七,他破格提为第三,若骤然拔为第一,朝臣面上,心里都不知道如何嘀咕此事。

阅卷完后次日清晨,在乐声中,传胪大典开始。

诸位贡士穿着公服,戴三枝九叶顶冠,按名次排立在文武各官东西班次之后。

辰时,乾武帝坐上御座,忽闻礼官高声传谕,“皇太子殿下至。”

众臣侧目,只见祝余身着常服,由东宫属官引至东侧位。大臣们对这太子殿下来传胪大典一事并不惊讶,陛下对太子的爱重,哪怕明日陛下突然传旨禅位给太子,他们也能表示理解。

祝余躬身行礼,乾武帝抬手免礼,对重臣道:“今岁春闱得才,让太子也来见见我朝取士规制。”

陛下都这般说了,众臣只有奉承。

连舞三鞭之后丹陛大乐奏庆平之章,众人三跪九叩礼之后,鸿胪寺官开始宣制,“乾武二十四年,策试天下贡士,第一甲赐进士及第,第二甲赐进士出身,第三甲赐同进士出身。”

鸿胪寺官员开始唱名,诸贡士恭候唱名。

“第一甲第一名……”

鸿胪寺官员引状元出班就御道左跪。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