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持宠
“嗯,我会来的阿姨。”戚许低低应了一声。
——
时间一晃,就到了司景珩生日宴的日子。
司家的别墅被装扮得格外豪华,灯火辉煌,宾客满堂。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处处都透着热闹和喜庆。
戚许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独自站着,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眼神空洞地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
他看着司景珩穿梭在宾客之间,游刃有余地和他们交谈,脸上带着惯有的、疏离而礼貌的笑容。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心脏猛地一沉。
苗慕儿穿着一身火红色的抹胸长裙,裙摆曳地,上面缀满了细碎的水钻,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大波浪卷发披在肩头,发尾的酒红色格外耀眼,妆容依旧浓艳,眼线锋利,红唇饱满,嘴角带着得意的笑容,正挽着一个中年男人的手臂,缓缓走了进来。
戚许的目光撞上那抹挑衅的笑,他下意识地侧身避开,后背抵住冰冷的廊柱,大口喘着气。
真是个胆小鬼,这点事情都不敢面对,等到薛兰宣布完“大事”,就离开吧……
就在戚许盯着地面发呆时,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攥住了他的手腕,戚许抬头,司景珩眼底罕见的有些慌张,他的额前碎发凌乱,平日里沉稳的眼神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像是有什么急事。
“跟我来。”司景珩没等他反应,拽着他就往别墅深处的长廊走去。
“等等,你做什么?”戚许挣扎了一下,手腕被攥得生疼,“我还想知道阿姨说的大事是什么。”
司景珩脚步不停,侧脸线条紧绷:“左不过是宣布海外合作的事,没什么好听的,我有惊喜给你。”
“惊喜?”戚许愣住了,这两个字从司景珩口中说出来,太过陌生,却又让他无法忽视,他迟疑着,终究还是顺着那股力道,被司景珩拉去长廊。
长廊尽头,司景珩那几个熟悉的朋友正站在那里,看到他们过来,纷纷笑着让开位置,一张小圆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奶油蛋糕,上面插着几根蜡烛,暖黄的光映得蛋糕上的水果格外鲜亮。
“喏,给你的。”司景珩松开他的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别扭。
戚许怔怔地看着蛋糕,喉咙发紧:“这是……”
“今天不是我的生日,是补给你的生日。”司景珩突然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廓,带着淡淡的酒气,声音低沉又暧昧,“上次你生日,我没陪你过,这个蛋糕,送给你的。”
司景珩的手臂紧紧圈着戚许的腰,戚许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后背贴着司景珩坚实的肌肉,脸颊瞬间涨红,耳根发烫。
所以,还是记得的对不对?
心底那片早已沉寂的角落,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圈圈涟漪。
“切蛋糕吧。”司景珩的朋友笑着起哄,把一把切蛋糕的专用刀递到戚许面前。
司景珩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难得的柔和笑意:“不喜欢吗?”
“喜欢的……”戚许深吸一口气,正要朝着蛋糕落下,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司景珩的手机,他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时,脸色微微沉了沉,显然不想接。
“你先忙吧。”戚许见状,连忙收回手。
司景珩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戚许,又看了看手机,最终还是转过身,走到一旁接起电话:“喂?”他的声音压低,带着几分不耐,“什么事?我现在没空……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司景珩转过身,脸上带着歉意:“我有点急事,得先离开一下,你等我回来。”
戚许点了点头:“好。”
司景珩快步离开,长廊里只剩下戚许和他的几个朋友,虽然他们从小认识,但是戚许没怎么和司景珩的其他朋友接触过,气氛一时有些尴尬,他们互相递了个眼神,没多说什么,只是陪着戚许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司景珩始终没有回来,蛋糕上的蜡烛渐渐燃尽,留下一小截烛芯,空气中弥漫着奶油和蜡烛燃烧后的味道。
“我去看看怎么还没回来。”其中一个朋友实在忍不住,站起身说道。
他走得太急,离去的时候口袋里的一个白色信封掉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戚许离得最近,下意识捡了起来。
另外两个人脸色一变,想伸手去捡,却已经来不及了。
戚许弯腰,指尖先一步碰到了那个信封。
是一张制作精美的请柬,米白色的卡纸,边缘烫着细碎的金纹,触手光滑,风轻轻一吹,请柬被掀开,露出里面的内容,里面印着两行清晰的文字:
“谨定于公历10月20日,举行司景珩先生与苗慕儿小姐订婚典礼,恭请莅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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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小少爷魂穿恶毒炮灰后》
谢锦溪本是书香门第的小少爷,从小千娇万宠,奈何生逢乱世,战火纷飞,被抄了家的谢锦溪吃了很多苦,再一睁眼,他发现自己穿到了21世纪的小说里。
原主是一个作精假少爷,妄想和真少爷争几个男主,作威作福终究自食恶果,最终饿死在了阴暗的地下室里,而他,正好是穿到了结局的时候。
厚重的地下室门被推开,几个男人站在了他眼前,脸上尽是鄙夷:“从今天起,你就负责做个打扫的了。”
谢锦溪点点头:开心,只需要做工就可以吃饱穿暖耶。
约定好还够了钱就放他走,谢锦溪为此干劲十足,为了在这个时代的未来而憧憬。
没想到,几个人却反悔了。
闻野把谢锦溪关进房间,抱着他耐心哄诱惑:“乖宝宝,再吃一口,就一口好不好?”
谢锦溪撑得直哭:真吃不下了。
段宿云红着眼把卡递到谢锦溪面前,眼眶通红:“都给你,全都给你,别走行吗?”
此刻穿着金丝坠宝石睡衣的谢锦溪死死拽住裤沿:别扯那里,会扯坏的!
祁鸣昱一手抓着谢锦溪的脚踝,另一只手揽着他往怀里带,被谢锦溪踩住脸也不生气,只是带着他往腹肌上移动:“不是最喜欢这里了吗?踩这儿。”
谢锦溪翻了个生理性的白眼:如果现在他说不喜欢可以停了吗?
还有人直接撕掉解除婚约的协议,扯掉领带绑住自己的双手,跪在谢锦溪床前:“锦溪,我是狗可以吗?我们不分开,求你了。”
谢锦溪欲哭无泪:md,没人说过狗这么有劲儿啊!
第27章 司景珩,我们,到此为止……
这是戚许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血液倒流”,心脏像是被一缕缕丝缠紧,是一种无法言说的钝痛,继而这种钝痛又变成了一并尖锐的刀,在心口处来回翻搅疼的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苗慕儿,那天说他才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那一瞬间,戚许才发现,一切都一切都有迹可循。
他终于明白,薛兰口中的“大事”从来不是什么海外合作,而是司景珩的订婚消息;终于明白,那栋被挂满红色装饰的别墅,不是苗慕儿的挑衅,而是正主对“入侵者”的驱逐;更是明白了,司景珩那句“补你的生日”,不过是订婚前夕一场廉价的安抚,怕他在这样的场合里生出事端。
司景珩还是太不了解他了。
也太好笑了。
他竟然还傻傻地以为,司景珩记得答应补给他的生日,记得他们之间那点可怜的约定,甚至还在心底偷偷奢望,或许他们之间还有一丝可能。
戚许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拼命将眼眶里打转的泪水逼回去。
他不能哭,不能在司景珩的朋友面前失态,不能让他们看笑话,戚许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像是被灌满了碎玻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脸上却努力挤出一丝平静的笑容,将请柬小心翼翼地重新合上。
“等下他回来就还给他。”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尽量保持着平稳,仿佛手里拿的不是一张撕碎他所有希望的订婚请柬,而只是一张无关紧要的废纸。
宋建章看着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放心吧,景珩应该很快就回来了,他肯定是有事耽搁了。”
其他两个朋友也连忙附和:“是啊是啊,你再等等,蛋糕还没切呢,好歹吃完蛋糕再走啊。”
戚许扯了扯嘴角,想说不用了,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又等了很久,戚许也忍了很久,久到他觉得自己的脸颊都快要僵硬了,久到眼眶里的泪水快要再也忍不住了,戚许才终于站起身,勉强找了个借口:“不了,我有点不舒服,先去趟洗手间,等下再回来。”
说完,他不等众人回应,转身就朝着长廊外走去,脚步尽量放得平缓,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他怕自己走慢了,就会忍不住崩溃,忍不住在众人面前失态。
洗手间里空荡荡的,冰冷的瓷砖地面反射着灯光,照得他脸色愈发苍白。
戚许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眼底泛红,嘴唇被咬得通红,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神空洞,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真tmd贱啊。
林观池之前就劝过他,放手吧,可他就是不听劝,既想缠着司景珩又想放弃司景珩,一边想慢慢退出司景珩的世界,又怕真的会失去。
上一秒想通了、释怀了、决定了,下一秒又会陷入“或许有机会”这样的漩涡里,一遍遍地折磨自己,直到遍体鳞伤。
连在放弃司景珩这件事上,他都总对自己出尔反尔。
可人家呢?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当初给他台阶表白的是司景珩,答应他的也是司景珩,现在处处给他难堪的,依然是司景珩。
如果这么恶心他,为什么……为什么又要把自己留在身边呢?
很好玩吗?
戚许抬起手,想抹掉眼眶的湿润,指尖在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洗手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哗哗落下,他用冷水拍打着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不可以哭,最起码,他装也要装作不在乎。
他要以最体面的方式,离开司景珩。
戚许擦干脸上的泪水,整理了一下衣服,他不能再留在这里了,不能再参加这场可笑的生日宴,更不能亲眼看着司景珩和他的未婚妻接受众人的祝福。
他要走,立刻就走。
戚许擦了擦脸,出门朝着洗手间外走去,绕开了热闹的宴会厅,朝着别墅的后门走去,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
与此同时,赶回来的司景珩也发现了戚许不在。
“你们看到戚许了吗?”远远的,戚许就听到了司景珩的声音。
他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要是没回来,也没人会会注意到他,他就可以直接溜走了。
“没看到啊,他说去洗手间了,还没回来。”宋建章的声音响起。
“会不会是去找你了?”另一个朋友问道。
走到这里的戚许的脚步猛地顿住,身体瞬间僵硬,他不想再见到司景珩,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纠缠。他下意识地想转身躲起来,他想跑,可已经来不及了。
司景珩已经转过走廊的拐角,看到了站在那里的戚许,他的脸上先是露出一丝欣喜,随即又被浓浓的怒意取代,他快步走上前,皱着眉头,语气带着惯有的不耐烦和责备:“你去哪儿了?不是让你等我吗?谁让你乱跑的?”
戚许看着他,看着这张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的脸,此刻却觉得无比陌生。男人俊朗依旧,可那股居高临下的姿态和理所当然的责备,却让戚许感到一阵厌恶。
既然已经到这个份上了,不祝福一句实在说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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