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持宠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杜言心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小许!你终于回电话了!你在哪里啊?这几天怎么都不接电话,急死妈妈了!”
“妈,我在朋友家呢。”戚许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前几天有点不舒服,睡着了没听到。”
“不舒服?严重吗?现在怎么样了?”杜言心连忙问道,语气里满是担忧。
“没事了,已经好多了。”戚许勉强笑了笑,转移话题,“妈,跟你说个事。我已经在公司申请辞职了,想出去走走,散散心。”
“辞职?”杜言心愣了一下,惊讶道,“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辞职?是不是工作不顺利?还是……你和景珩闹别扭了?”
戚许的心猛地一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不想再提起司景珩,不想再回忆那些糟糕的事情:“没有,妈,你别多想。”他的声音很轻,“就是觉得有点累了,想休息一段时间。”
杜言心沉默了片刻,语气渐渐柔和下来:“好,累了就休息。”她顿了下,还是忍不住问道,“真的不是和景珩闹别扭了?”
那天晚会都没有结束,一个一声不吭就消失了,一个干脆不在服务区,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真的没有。”戚许说,“就是单纯想出去走走。妈,这件事,你能不能别告诉司景珩?我怕他笑话我不务正业。”
“好好好,妈不说。”既然戚许不想说,她也没有多问,戚永昌的声音也从话筒里传出来,“注意安全,休息够了就回家。”
“嗯,谢谢爸妈。”戚许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得到了父母的支持,戚许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戚许一直在家里休息,规划自己的行程。
他查了最近的机票,选了一个相对来讲他很喜欢的地方。
戚许给林观池打了个电话:“观池,欠你的那顿酒,等我有机会回来再请你喝。”
林观池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舍:“你小子,该不会是要出国了吧?”
“算是吧。”戚许笑了笑,“以后可能很少回来了。”
“行,我知道了。”林观池没有多问,只是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你的事,我一定帮你保守秘密,在外边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挂了电话,戚许开始收拾行李,他的东西不多,只选了一些必要的衣物和一点生活用品,还有很多东西留在了之前和司景珩一起住的别墅里,他不想再回去拿了。
那些东西……他想,苗慕儿应该会处理掉吧,毕竟,那栋别墅现在是她的了,是她和司景珩的婚房
这么一想,戚许心里反而释然了。
拎着收拾好的行李箱,戚许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这是他上次去考察时临时买的SUV,现在正好用来跑长途。
之前年少轻狂,买的都是些不实用的超跑,除了炫酷根本上不了高速,这次想去的目的地将近两千公里,应急的车反而派上了大用场。
仔细想想他何尝不是和这辆车一样便宜、好用、不起眼,还很抗造,随便就可以丢弃。
戚许自嘲地笑笑,手上动作没停,接着搬东西。
一连几天过去都没有一个电话,司景珩每天都坐立不安,他无数次想给戚许打电话,都忍住了。
他凭什么低头,戚许先喜欢他的,他就等着,戚许想明白了一定会来找他。
不然……不然回去看看吧,万一戚许又哭晕在哪里怎么办?
终于找到了合理的理由,司景珩直接回了别墅,之前只是怕戚许在家看家他还生气,晃悠了几圈也没敢进去,这次戚许总该差不多消气了吧?
难不成戚许还能连家都不要了?
可当他用钥匙打开别墅大门,走进客厅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直接眼前一黑。
原本简约大气的客厅,此刻被装扮得红彤彤一片。
墙上挂着巨大的“囍”字,窗户上贴着红色的窗花,天花板上垂着红色的纱幔和气球,处处都透着喜庆的氛围,典型且庸俗的婚房装修,那些红色的装饰,刺眼得让他睁不开眼睛。
司景珩眼眸微眯,深吸一口气,想也没得拿出手机,拨通了苗慕儿的电话:“你来过我家了?”
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提过这栋别墅,苗慕儿怎么知道的?
“景珩~”苗慕儿试图以撒娇避开这个话题。
司景珩看着眼前的一切,瞬间想明白了,为什么戚许那天会那么反常,那个眼神明显是明知故问,于是冷笑一声道:
“你见过戚许了,是不是?”
司景珩的声音阴鸷,电话那头的苗慕儿瞬间没了刚才的娇嗲,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就是……那天刚好碰到了……”
“碰到?”司景珩嗤笑一声,眼底的戾气更甚,“你倒是本事不小。”
苗慕儿被他吼得不敢吭声,司景珩也明了了大概是怎么回事,但是他现在的主要问题不在苗慕儿,在戚许。
司景珩现在没工夫和苗慕儿拉扯这些,他满脑子都是戚许。想起戚许那天伤心时的模样,司景珩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闷又疼。
他不能失去戚许。
不就是低头吗?他低这一次头,总该能把人哄回来吧?这么多年,戚许从来都舍不得真的对他发脾气,只要他服个软,说几句好话,戚许总会原谅他的。
不等苗慕儿回应,司景珩直接挂断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在沙发上。昂贵的定制皮鞋重重地踏在地上的红纸上,发出“咔嚓”的脆响,
司景珩抬手,狠狠扯下墙上挂着的巨大“囍”字。绸缎材质的“囍”字厚重,他扯得太用力,手指被边缘磨得发红,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依旧粗暴地撕扯着。
客厅里很快一片狼藉,红色的碎片散落满地,原本喜庆的氛围被破坏殆尽,只剩下满地狼藉和他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
扯完客厅的装饰,司景珩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急促地朝着楼梯跑去。
楼上的房间,苗慕儿应该还没来得及动。
他猛地推开主卧的房门,房间里的一切都保持着原样,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没有丝毫被翻动过的痕迹。
司景珩的目光急切地在房间里搜寻着。
靠墙的大衣柜敞开着一半,里面挂着他和戚许的衣服,整齐地排列着。戚许的衣服大多是浅色系的,和他的深色西装放在一起,显得格外和谐。司景珩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一件白色的衬衫,那是戚许最喜欢穿的一件,布料柔软,仿佛还残留着戚许的体温。
书桌放在窗边,上面的陈设也完全没变,左边放着戚许常用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还贴着一张小小的贴纸,还有他上次出差时给戚许带回来的纪念品。
浴室的门虚掩着,司景珩推开门,里面的一切也都保持着原样,洗漱台上,放着两个一模一样的漱口杯,是戚许当初执意要买的情侣款,一个蓝色,一个白色,架子上挂着两条毛巾,戚许总喜欢这样可爱的东西,非要买什么小兔子的,当时他实在拗不过戚许就随他去了。
这些都是戚许偷偷布置的,他当时还嘲笑戚许幼稚,说两个大男人用什么情侣用品,可戚许只是笑着说:“这样才像一家人啊。”
一家人……
司景珩的心脏猛地一缩,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痛,他们只是吵架了,等戚许消气了,想明白了就会回来的,是吧?
他转身回到卧室,目光落在床上,床上的被褥整齐,只是在床尾,随意地扔着一件浅灰色的小码睡衣,像是戚许只是出去了一趟,一会儿就会回来,拎着喜欢的小零食,再换上这件睡衣,钻进他的怀里,跟他说今天发生想去做什么。
司景珩走过去,拿起那件睡衣,紧紧攥在手里。布料柔软,带着熟悉的味道,让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几分,却又很快被更深的恐慌取代。
其实他本来,今天是打算带戚许出去度假的。
戚许说了很多次,说想去海边,想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待几天,可他总是以工作忙为借口,一次次推脱,一次次让戚许失望。
总以为,以后还有很多时间,总有机会陪戚许去的。
可现在,他准备好了,却只剩下自己了。
一连几天,戚许仿佛凭空消失了,他差点把整个帝都都翻了个遍,也没有戚许的消息。
难不成戚许会隐身术不成?
不可能,戚许,戚许不会离开他的对不对?戚许那么喜欢他。
妈的,现在谁能帮他找到戚许,要天上的星星他都能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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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的更新在晚上哦~其他时间都是凌晨准时更新哒。
第30章 世界上真有活菩萨啊!……
司景珩把自己关在了别墅里。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线,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味,混合着戚许常用的沐浴露的香味。
他很少开灯,大多时候就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怀里抱着戚许那件浅灰色的睡衣,睡衣柔软的布料贴着他的皮肤,残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体温,让他恍惚觉得戚许还没走。
房间里到处都是戚许的痕迹。
司景珩会一遍遍走过房间的每个角落,指尖拂过戚许触摸过的每一件东西。
司景珩几乎没怎么吃东西,也没怎么睡觉,除了清醒的时候处理工作,剩下的时间就是发呆。
因为每次从梦里惊醒,司景珩都会浑身冷汗,心脏狂跳不止,会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身边的位置,却只摸到一片冰凉的沙发,才猛然惊醒:戚许真的走了,真的不要他了。
他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真的错了。
起初,他一直觉得,戚许的喜欢是理所当然的,是可以无限包容他的,可以享受着戚许的照顾,却不用给予任何回应,他把戚许的付出当成可有可无,把他的底线当成可以随意践踏的东西,因为是戚许非要喜欢他的。
想起戚许说过,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就好,他以为这句话意味着戚许可以接受一切。
但……
不是这样的,他不喜欢的戚许的对不对?他为什么要难过?只是因为习惯吗?
但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对戚许,早已不是习惯那么简单。
可是……司景珩无力地靠在床边,又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凭什么现在难受的是他?
他不相信戚许会这么就走了,他现在的情绪全都是因为这次吵架太严重才会变成这样的,一定是。
戚许从来没这么久不理他过,他只是,不太习惯。
这个世界离了谁都会转,他当然也不会离不开戚许。
不过就是一个男人,他不是个同性恋,就算是不和苗慕儿结婚,他也不会喜欢一个男人。
等戚许闹够了、作累了,就一定会再次回到他身边的。
再说了,戚许说喜欢他,不也是头也不回地走了吗?
司景珩愤怒地把酒瓶摔在地上。
这他妈那算哪门子喜欢!
——
连续两天的长途驾驶几乎耗尽了戚许所有的体力,车子在高速上一路向南,窗外的风景从帝都的钢筋水泥,渐渐变成了连绵的青山和澄澈的河水,空气里弥漫着草木的清新。
芜江市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这座南方小城比他想象中更安静,青石板路蜿蜒曲折,两旁是白墙黛瓦的民居,偶尔有穿堂风掠过,带着江水的湿润气息。
戚许按照导航提示,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路边栽着两排香樟树,枝叶繁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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